《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8、第八章 月亮

　　楚立信开车送楚堇去舞蹈班上课又把楚昙蒋未送回家，带着蒋池初赶往大哥楚立诚家，发生了这种事作为楚霄二叔二婶的楚立信夫妇没什么作用也要在场。
　　蒋池初离开时给楚昙换上了居家服头发也挽起，楚昙盘腿坐在沙发边看电影边吃饼干酸奶。
　　“你下午不兼职吗。”
　　蒋未拿起抱枕搂怀里，也坐到沙发：“等阿姨回来我再走。”
　　“没事，我妈说最多两个小时，你有事忙你的。”
　　“你不想我在家。”
　　“小人之心。”楚昙冲他努努鼻子，几个小时而已一个人在家她并不觉得害怕也不想因为自己耽误他挣钱，既然他这样说她便不催促他了。
　　楚昙想起婚礼现场蒋未满脸鄙夷的话，“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也许真的喝醉什么也不知道发生的，电视剧不都是这样演的吗酒后乱性。”
　　楚昙疑问的脸望向蒋未，她不想把潘文彬想的很坏，楚霄和他交往七八年两个人初期相互扶持甘苦与共如果这样的感情都会表里不一背叛那真是太可怕了！
　　“酒后乱性的意思是说人在饮酒后自控力降低。电视剧情节男人喝醉酒到断片儿程度还发生那件事现实中不可能发生。”
　　“艺术来源于生活不是吗？”
　　“那是加工后的生活。真实情况男人喝醉神经系统高度兴奋情况做些什么都会记得再模糊都是有记忆的，醉到断片儿程度他的身体是难以完成很多事情的。他认为楚霄傻吗，不想个好一点借口。”
　　蒋未前面说的审词琢句，楚昙不是小孩子蒋未说的再含蓄也听得懂。
　　楚霄最爱面子经过今天一闹比杀了她还难受吧，那个孩子能不能出生都不一定，即使降临这个世界也是不被祝福没人期待的，说来说去最可恶的是潘文彬，一脸道貌岸然内心却那么坏伤害了两个女人。
　　想到前几天飞进灯罩里的飞蛾。飞蛾的眼睛由很多单眼组成的复眼每个女人在喜欢上对方的时候只觉得对方是光一样的存在。到底是会让人受伤的火、光亮囚困的灯罩、亦或者货真价实的月亮无从分辨。
　　楚昙津津有味吃着零食全神贯注正在播放的电影大话西游。
　　大话西游，她看过很多遍。与别人不同至尊宝拼尽全力一遍遍重复波若波若蜜穿越回到过去拯救白晶晶，但被人感动涕零念念不忘的是紫霞与至尊宝踏着七彩祥云而来的大英雄的遗憾爱情，没有几个人会提及白晶晶也是为了至尊宝牺牲自己也是那个看见了开始没猜中结局的女子。
　　她更感动白晶晶。至尊宝穿越遇见紫霞的原因只是为了拯救白晶晶，命中注定至尊宝最爱的刻骨铭心的却是紫霞，白晶晶只是至尊宝人生的一场过客。
　　“假设你是至尊宝你会选白晶晶还是紫霞？”
　　“都不选。”
　　“为什么？”
　　“我是至尊宝为什么选她们？当然选我喜欢的！”
　　“算了，当我没问。”蒋未的回答没毛病，可她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想知道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跟她的想法一样。
　　播放到至尊宝白晶晶悬崖那场时，画面一转正播放的电影变成某访谈节目。
　　“看的好好的干嘛换台。”楚昙抗议。
　　蒋未一怔。两个人单独在家正常的电影里这样的亲密镜头一起看会有些尴尬下意识换台，现在才反应过来顺其自然演过去反而比现在的操作自然，突然换台有点欲盖弥彰。
　　“我又不是第一次看，大惊小怪，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楚昙一副你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你知道每次猪跑多长时间？”蒋未想缓解太过刻意换台带来的尴尬，问了一个问题表达他并不是避之不谈少见多怪。
　　楚昙唇红齿白的唇瓣上扬，狡黠地笑：“当然知道，文里很强大整夜呢。不过我知道那是骗人的一点不科学。一个小时应该可以的吧？！”
　　生理课老师讲的很含蓄同学们听得也很害羞，大致听得明白细节上老师没讲楚昙也不好意思问，她更多这方面知识看书明白的，虽说都是些古早言情类文也没有露骨描写却比老师课上讲的多。
　　蒋未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轻捏她得意洋洋的脸颊：“你太科学了小昙同学。”
　　“不要捏我脸会长皱纹。”楚昙推蒋未的手推不开，侧身也想伸手去捏蒋未脸颊，奈何怎么也碰不到，活像一只被钳制张牙舞爪的小猫。
　　“看你这么努力的份上，让你捏下。”蒋未得意的俊脸凑近，楚昙正想来个突然袭击清癯的身体猛然一倾伸手去捏他脸颊，两张嘴四瓣纯措不及防贴到一起。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安静，安静的只有心跳声。
　　白炽灯下黑色药汁映着光影和楚昙木木小脸，楚昙二话没倾着头就着蒋池初端药的碗咕噜咕噜，一气把煎药壶里倒出的黑色药汁喝的一干二净。
　　蒋池初脸上笑开花，每个星期小昙都会喝一碗苦到掉渣的中药，是位老中医很多年前开的方子对她的病有好处，喝这么些年病没好转也没恶化，但平常小昙可没这样痛快，一勺一勺小口喝也要拖延好半天喝了多年不至于苦的呲牙咧脸上也不可能面不改容，如果不是亲自熬制蒋池初都怀疑今天的药是不是煎错。
　　蒋池初拨开糖纸塞进女儿嘴里一颗大白兔。
　　嘴巴里甜丝丝冲淡苦味，一苦一甜交替总算让楚昙迷迷瞪瞪恍恍惚惚恍如梦境的恍惚涣散感有了些许回归，如救命稻草搂住蒋池初腰，扬起小脸水濛濛的瞳眸可怜兮兮望着她。
　　“刚想夸你两句。太苦了？”
　　“嗯。”楚昙魂不守舍地应声。
　　蒋池初抚摸楚昙头顶软发，眼神充满怜爱：“都怪你爸没给你起个好名字。”
　　楚昙名字由来是家中那盆昙花。
　　昙花一年开一次，盛开几个小时稍纵即逝，昙花又是十分娇贵养护不当方法不对一年也开不成一次花，楚昙出生那夜比预产期提前三周，沉睡的楚立信被蒋池初推醒手忙脚乱送往医院时出门时瞥见放在门外养了许久的昙花盛放，有感昙花的珍贵，就把这个带着满腔祝愿希望女儿未来遇见的人都能够珍惜她，楚昙这个名字就诞生了。
　　最终这个诗情画意充满祝福的名字并没有带给楚昙好运，相反楚昙从小体弱多病，每次流行感冒她被保护的再好都会首当其冲当仁不让生病，吹个风都能高烧四十度。
　　蒋池初常说楚昙一定是家中那株昙花转世，把身体原因全归结怒在这盆昙花上硬说不好晦气吵着要扔，楚昙撒娇卖萌费尽口舌好不容易打消蒋池初扔了的念头，如珠如宝看着护着，不知养的不对还是如何昙花竟像在应证蒋池初的话配合的自楚昙出生后再没开过。
　　“你爸非要显摆学问，说取自珍惜珍贵的意思，任谁听了第一反应昙花不是短暂稍纵即逝的意思？你身体不好都怪你爸取的名字，藤蔓绿萝茶花，楚藤多好四季常青、楚萝一点水就能活、偏偏取昙。”
　　楚昙满腹心事还要佯装跟平时一样，生怕被看出什么。直到入夜休息，楚昙终于能卸下淡定，两条平展眉毛拧在一起。楚昙被心事困扰的难以入眠，眼睛都不敢朝拉着幕帘有蒋未的方向看。
　　纤细的手指抚摸嘴唇，哪儿似乎残留着他的触感与气息，一个吻打乱她平静无波的心她无法不去想下午发生的事。
　　今天之前她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蒋未聚会上说会娶她的话她一直以为蒋未为了给她撑面子，下午意外之吻后蒋未又说喜欢她，这可把她彻底扰乱。
　　他到底喜欢自己什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反反复复追忆过去种种一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蒋未对她和小堇都很好，好的程度毫无差别……
　　楚昙脑袋里混乱的快要爆炸可就是停不下来，不论想什么最后都会联系上那个吻，强迫自己不要再想那个吻，那句“喜欢你”，突然叮的一下豁然开朗惊涛骇浪的思绪得到疏解……他真的亲了自己么？怕不是得了妄想症！比她漂亮健康比比皆是，一定是幻觉！
　　纠结彷徨了一天的问题楚昙终于如抽丝自我良好找到合情合理的原因，一定是金灵总在她耳边提及蒋未多帅多招人喜欢，潜移默化自己潜意识色迷心窍产生幻觉。若不是三更半夜家人都在睡觉楚昙真想喊一句：“大师，我悟了”
　　这样解释很合理一切都通了。
　　没有人不喜欢美好的事物，蒋未又是长得俊朗待人温和，她产生幻觉也是情有可原。犹如走出迷宫，混乱的思绪终于条理清晰。从困扰，怀疑，到否定，楚昙终于心安理得寻出一条路。
　　楚昙打着哈欠困扰一扫而光，困意席卷而来。
　　今夜睡不着的还有蒋未，他怔怔盯着窗外的月亮。
　　他听见楚昙不时唉声叹气又喜气洋洋发出的声响，他很想知道她唉声叹气是因为他的表白困扰吗，喜气洋洋是准备接受他的告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