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7、第七章 大闹婚宴

　　黑漆漆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闪烁。蒋池初一把夺过楚立信看的全神贯注的手机：“你觉得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楚立信一脸懵逼。
　　视频是楚堇随学校演出拍摄的，群舞楚堇只有几个镜头而已，楚立信却觉得很骄傲把楚堇演出的部分弄到手机里逢人献宝似的，他自己没事儿也是反复看。
　　“算了，你继续吧。”蒋池初郁闷，将手机丢还给他。
　　楚立信讨好地凑过去：“我这不是替咱们小堇开心吗，那么多孩子属咱们小堇跳的最好。”
　　蒋池初被丈夫的话逗笑，想当初小堇出生，一排孩子里人家的都是白白胖胖，只有小堇又黑又瘦皮肤皱巴巴，那时丈夫也如此说什么咱们的孩子长得最漂亮：“我们把现在住的房子卖了，凑一凑换个大一点的房子吧。孩子大了男女有别分开住。”
　　“现在换不合适。再过几个月蒋未大学住校，以后工作不一定回来住。小堇想走艺术这条路是个长期投资，咱们手里的存款用作首付，两个孩子的学费怎么办。”楚立信细想不对，妻子为什么这个时候提出想换房：“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前天晚上去小昙房间看见小未在给小堇小昙掖被子。”楚昙身体原因蒋池初每天后夜都会去楚昙房间看看，冷了热了，需要翻身吗。
　　“这很正常，小未一直拿她们当妹妹。”
　　“我一开始也这样想的，可我这几天观察小未看小昙的眼神不一样，趁着小昙没往那方面想我想赶紧把他俩分开。”
　　蒋池初一刻都不想两个孩子相处下去，几个月也等不了，她不能让这件事有一点发生的可能性。
　　“如果小未真的喜欢小昙他们在一起不是挺好吗，小未视我们如父母，他不会亏待小昙的。”
　　“你说什么呢。”蒋池初脱离楚立信怀抱，语气不满：“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我不是不相信小未人品，小昙有依靠我做妈妈的能不开心。小未除了家庭，各方面都很优秀身边不会缺优秀的女孩，小昙又能给他什么呢？小昙真实的婚姻生活，洗澡、换服、上厕所、梳理、做饭，这些事情可以请保姆但还是会有一部分落到身为丈夫的另一半身上，那时候小未有再多的耐心细心也会一点点消磨殆尽，所以漫长的时光里他们的感情会越走越窄，直到有一天情人眼中看见的不是西施而是东施小昙要怎么办？成为恋人夫妻的分离反目不如小未记着咱们九年恩情像哥哥一样对小昙好。”
　　楚立信沉默。
　　“啪——啪——”灯罩里有什么在撞击。
　　“蒋未。”楚昙害怕地喊了声。
　　“别害怕，可能是飞蛾。”蒋未拉开格挡在两张床中间的帘子，打开灯，的确有只飞蛾不知怎么进去的被困在吸顶灯的灯罩里，有了光亮像看见了希望扑棱的更厉害，一次、两次、撞得晕头转向稍等片刻又会卷土重来，似乎发光的灯罩内有一条通往光明大道的路不顾死活头破血流也要撞开，直至精疲力竭死去。
　　蒋未关掉灯，踩着凳子拧开灯罩，里面的飞蛾又扑向撒着银白月色的玻璃窗，他打开窗户让飞蛾出去。
　　“飞蛾真傻怪不得有飞蛾扑火一词。”
　　“飞蛾夜间飞行活动依靠月亮辨别方向，夜晚的灯光火光在飞蛾眼里就是逃避蝙蝠等危险追逐绕过障碍物的月亮，飞蛾只有一个方向就是明亮的月光朝皓月飞行仿佛是飞蛾拼劲一生的梦想，偏偏飞蛾又分不清火光，灯光，月光的区别，只是本能的追逐光明，不顾一切奔赴向往所在。”
　　T形台两端新郎新娘缓慢汇聚在一起，牵手而望。楚霄一席复古婚纱长长的蕾丝头纱拖到地面唯美优雅，楚霄骨架大微胖的她很吃亏给人有些魁梧观感，可以看得出楚霄为了自己婚礼上美美的下了一番苦工微胖的身材比以前清瘦许多身姿骨感窈窕，婚纱下婀娜轻盈，只可惜圆脸拖了后腿。
　　潘文彬平凡略有些长的脸型上一对精明的眼睛，微微有些鹰钩鼻的鼻头，薄薄的嘴唇，平庸的五官经过岁月打磨散发出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二人一白一黑携手穿过缠绕鲜花的拱门，手掌相握拿着刀具在一层层塔型的蛋糕上切下一刀，服务员推走盛放蛋糕的餐车，司仪举着话筒又来到新郎新娘身边，富有音律感情浓郁说着祝词。
　　说不上原谅不原谅，大伯父一家登门道歉邀请他们一家来参加婚礼，楚昙心中不爽又阻止不了父母接受道歉，好在大伯父没让她跟四伯母母女坐一桌。
　　大厅三十几个圆桌宾客里有不少楚霄生意场合作伙伴，生意往来人脉，大家穿的隆重而正式，楚昙之前担心自己穿的会不会过于正式来了之后才发现一点没有。
　　新郎挽着新娘下台去换衣服，服务生开始上菜，玉带虾仁、红扒鱼翅、豆瓣鲫鱼、醉排骨、荔枝肉、佛跳墙、鲜蔬汤……菜色花花绿绿只看都让人有食欲。
　　除了楚堇蒋未这张桌子其他人楚昙并不认识。
　　“要不要吃鱼？”蒋未侧头轻声问。
　　“嗯！”楚昙点头。
　　蒋未从鱼鳍部分夹起一块鱼肉放入自己盘中将刺挑出再放入楚昙餐碟。
　　对面一对年轻恋人，女的看见蒋未温柔细心用手肘怼怼身旁埋头吃饭的男友，埋怨道：“学学人家！”
　　换上敬酒服的楚霄和新郎潘文彬再度回归众人视线，楚霄由洁白婚纱换成华丽喜庆的火红色衣裙，明快张扬，就在众人一片祥和突然从敞开的双扇门外怒色冲冲地闯入一中年妇人，妇人朝离得最近的一张桌子扑去，抓住桌布一通拉拽轰然一地响彻碎裂的瓷器声。
　　很不幸楚昙这桌就是被掀翻首当其冲的桌子，桌上满满一盆刚端上冒着热气的鲜蔬汤顺着桌布一下被拽到地上，蒋未眼疾见那名中年妇人奔桌边来提前警惕的拉开了轮椅，不然滚烫洒身上后果不堪设想。楚昙心有余悸的后怕，蒋未摸了摸她头顶发丝。
　　盘碗彰显刚刚的惨烈好好婚宴硬生是被搅得一塌糊涂，不明所以的宾客有的站了起来有的频频冲中年妇人这边转头，后面跟着一个慌慌张张满脸泪痕年轻女孩。
　　大厅里的音乐随着突如其来变故戛然而止。
　　“吴娜？”楚霄惊呼，吴娜辞职已经两个月，主动提出辞职说家里有事，突然出现毁了她的婚礼：“怎么回事啊吴娜？”
　　“霄总我、我。”被叫吴娜的女孩我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中年妇人上前，神色不善：“你问他。”粗胖的手指突然指向潘文彬，义愤填膺道：“他骗了我闺女，要不是我来看我闺女至今被蒙在鼓里。”
　　当场所有人为之一震，妇人所指的不就是今天的新郎潘文彬吗。
　　楚霄涂抹着腮红的脸上一阵阵白如果仔细看气的瑟瑟发抖，她能打出一片属于自己天地拥有一席之地楚霄自诩并不笨，没想到感情上一目障叶，联想吴娜无故辞职潘文彬种种迹象，如若说今天的婚礼她请到所有能请到有头有脸的生意伙伴、参与她生命中的亲朋好友，有多盛大隆重现在就有多丢人狼狈。今天的她本应是这场婚礼的主角，没成想却成为最大笑话。
　　“你别乱指，保安呢。”大伯父楚立诚大伯母丽芬冲到前面和妇人对峙起来。
　　“你们别想人多欺负我！”妇人甩开坐地上撒泼打滚拍打着腿哭天喊地叫骂，“潘文彬你个没良心的，骗了我闺女想跟别人结婚没门。你必须娶我闺女负责……”
　　很多人只是吃惊、意外，没想到这种偷吃的行为闹到台面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婚礼上，也有人抱着看热闹心态。
　　“妈，你别这样我们回去吧！”吴娜含泪红着眼看了眼潘文彬，想拉起坐地上的妇人。
　　这时保安也来了一左一右就去拽妇人，妇人破口大骂嚷嚷着身子往下坠死活不走，威胁道：“再拽我我就撞死在你们酒店大门。”
　　吴娜怕母亲吃亏也想证明她们不是无理取闹冲过去推开俩保安，保安怕惹祸上身没有太使劲拽着情绪激动泼辣的妇人被一推也就躲开。
　　妇人不肯起来嚷嚷道：“当着大家面你说说那个混蛋是怎么骗你的。说啊不争气的东西都这时候你还想维护他，你是想你肚里孩子当私生子吗。”妇人恨铁不成钢一下下戳女儿额头。
　　吴娜咬咬牙瞪着台上满头虚汗心虚的男人，带着哭腔，“骗我时好话说尽你说你不喜欢楚霄，她毫无女人味整天都是工作，你迟早要离开她的我信了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你要结婚了跟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的女人，却要我打掉孩子，你好狠的心。”掩面痛哭泪水顺着指缝流淌。
　　欢天喜地婚嫁被打乱，新郎新娘在宣示着爱的誓言被摔在地上餐具一片狼藉，显得讽刺破落。
　　真假已经不那么重要，当吴娜指向潘文彬答案楚霄已经知道，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丝毫没有察觉，不论潘文彬回答是否，楚霄都要为自己的愚钝买单。
　　潘文彬不想坐以待毙可解释的话语苍白无力：“不是的霄霄你听我解释，我喝醉了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她一直纠缠我……”潘文彬灼急拦住楚霄解释。
　　大厅上方油彩玻璃落下锦上添花似的阳光增加明亮度，此时此刻叫人觉得那龌龊的秘密无所遁形暴露在光明之中分外蛰目。
　　“撒谎！”蒋未站在楚昙轮椅旁，满脸鄙视。
　　楚霄的风光大嫁却成了笑话，婚礼当即取消随着楚霄一阵风似逃离现场，潘文彬等一众相关的人追了出去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