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28、第二十八章 爱如生命 阳光毫不吝

　　阳光毫不吝啬照耀在并不十分冷清的街道。
　　楚昙把手伸向车窗外感受风从皮肤上吹过，温暖的阳光干净的路面都让她忘了现在是冬季。
　　“小心感冒。”蒋未关上楚昙那边的车窗。
　　熟悉的蛋糕店从眼前快速略过，虽然稍纵即逝她还是看见蛋糕店前依树而设的长椅有两个孩子，一个身穿身穿工作服的男人。
　　“在想什么？”蒋未自然也看见楚昙看见的一幕。
　　“在想命运真叫人捉摸不透。”会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阻碍都是助力，不会让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阻碍就只是遏制：“你晚两个月回来我她已经嫁人，你会怎么做？”
　　“不会有那种事发生。命中注定我们一定会在一起。”他眼里充满势在必得的自信。
　　楚昙打量那张俊美自信的脸庞，脖子上她给打的丑不拉几领带格格不入，“你怎么这么自信啊。”
　　“我就是知道啊。”
　　结婚还能离婚，他有的是手段让钟鸣自己离开，一次不行就来两次他能让那个人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当然这种危险阴暗的想法他永远不会让楚昙知道。
　　车门刚被打开冬暖便跳下车直奔自己猫窝，相比于瑞士的那个家冬暖更熟悉这个它第一次安顿的家。
　　“你晚上回来吃吗？”楚昙问安顿好她转身要走的蒋未。
　　“回来吃！”
　　“等等。”楚昙指指他脖子处：“领带重新打吧，好丑。”
　　她第一次打的领带七扭八歪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公司里的人看见会笑吧。
　　“我觉得挺好看。”蒋未笑道。
　　玻璃花房，四季常开的花绽放的娇艳欲滴，只有昙花依旧老样子见叶不见花。
　　一路的劳顿楚昙有点累，抱着冬暖舒服地睡了一下午，看着天色渐晚交代小程去采购所需要的食材后楚昙便打开视频呼蒋池初。
　　蒋池初娴静的脸庞喜笑颜开：“回来了，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药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蒋池初虽然唠叨却关心的话语楚昙并没觉得烦，每次视频她都会问这些，楚昙都会不厌其烦一一回答：“两点多到的家，我有些累睡到现在。妈，您放心中药我自己不记得未都不会忘记，一个星期喝一次您的交代他简直刻进DNA。”
　　蒋池初心里多多少少有几分芥蒂，蒋未很优秀二人差距这样大担心时间一长蒋未冷落楚昙，随着楚昙脸上越来越浓的笑意看得出真心的开心，这种担忧在蒋池初渐渐变淡。
　　“小堇呢在拍戏？”
　　“在拍。小堇瘦的厉害，不肯多吃怕胖上镜不好看。”蒋池初转动手机，照到燃气炉上面正咕嘟咕嘟熬着的肉汤：“妈每天都给小堇炖汤喝，不胖人也能补。”
　　正聊着，车门打开一袭身穿纱制戏服头戴华丽配饰进到车里的楚堇进来，楚堇披着一件大衣，鼻子被冻得通红。
　　“快喝点热汤。”蒋池初心疼坏了，把手机放支架上面给楚堇盛温在火上的汤。心疼归心疼蒋池初没有想着劝说让楚堇别做这行，楚堇为了自己的梦想一直在努力现在有更多机会她这个做妈妈的因该替她高兴。
　　“快拍完了吧。”平常看见妹妹不是捧着剧本背词就是在拍戏。
　　“嗯，这可是我第一部大制作女主角，我还有点舍不得呢。”楚堇喝了口热汤顿觉浑身冻得死去的细胞原地复活充满活力，舒服的长舒口热气。
　　楚昙不丑但寡淡，同父同母的妹妹漂亮许多，穿着这一身古色古香衬托容貌更是秀丽之极。
　　“你的眼睛好红，哭过吗。”
　　“我哭了足足四个小时。”楚堇口齿伶俐娓娓而谈她演的女主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大起大落的人生，楚堇越说越激动，楚昙以前就很喜欢霸总狗血小说也越听越投入。
　　突然车窗外场务一声召唤戛然而止。
　　蕴含了水分的云像被掺进西瓜汁，白白如松软雪花膏染上一层喜庆的红变成颜色浅淡的红丝绒糕点，软软糯糯香甜可口的气味仿佛不远万里从天上飘下来。
　　楚昙出神的凝望天边晚霞思忖着，充实而忙碌的楚堇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蒋未说过自己在他眼中也是闪闪发光的，她不想只在蒋未眼中发光。她想拥有自己的事业，用光帮助比她弱小的人，也许她的光像萤火虫一样微弱，但也想给出生时已经失去竞争资格的人指引方向。
　　忽而，楚昙展露笑颜，迷茫无措的眸像是寻找到方向。
　　清蒸鱼、白果炒芹菜、笋汤、八宝饭，热气腾腾饭菜散发着香气。
　　楚昙没有急着尝自己手艺，一瞬不瞬盯着蒋未看生怕错过他一点表情。
　　“嗯，很好喝，我还要再盛一碗。”见楚昙目不转睛盯着他看，蒋未第一时间给出反应。
　　“赵姐有帮我打下手。糊的不要吃，吃上面的。你吃这个。”炖菜还可以炒菜对没什么力气手臂又不够灵活的她很不友好，她翻炒的慢有些糊后面翻炒都是赵姐帮忙。
　　蒋未知道看起来很简单的饭菜楚昙做费的时间会是好几倍，十分配合忽略烧糊的部分，他知道楚昙能做出这些菜多不容易一点都舍不得浪费糊的也通通吃掉，赞不绝口地都令楚昙有种自己的厨艺登峰造极的错觉。
　　蒋未前一秒还在笑着后一秒看见楚昙手背上的红点眉峰轻蹙。
　　蒋未拉着她不松手，执意取来药箱将药膏轻柔涂抹在油迸溅到发红的手背。
　　人的时间感很奇怪，苦难的时候度日如年幸福的时候度年如秒，这一刻楚昙心中软乎乎暖融融的蒋未比她自己更在乎她。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妈忙着挣钱小堇忙着学习，我也想做些什么，我开始做些简单的慢慢地我会的菜样越来越多，也就那几年。后来妈留在家照顾我这些事就不让我做了。”
　　“对不起。”蒋未都能想象那个时候的楚昙身边没有别人，独自一个人做出一顿饭比现在更是难百倍。
　　气氛一下凝固，楚昙想活跃气氛顺口道：“你要觉得对不起我的话，等你以后变心多补偿我一些。”
　　“我如此不值得信任？”
　　楚昙本来随口玩笑，没听出蒋未的认真：“不是你不值得信任是人性不值得信任！俗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血亲尚且如此何况夫妻呢，我相信老祖宗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俗话说人心隔肚皮、俗话说书到用时方恨少；俗话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俗话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俗话说开弓没有回头箭，俗语古训本来就是自相矛盾。”
　　这时楚昙才意识到蒋未不开心了，她当机立断往前倾身双臂环住半蹲的蒋未的脖子：“你听不出来我跟你说笑吗，我怕你又自责内疚才说的那些话。”
　　蒋未回抱着她单薄的身体：“楚昙，我。”
　　“我知道你有的时候控制不住情绪，其实你没有生气你也不想这样的。”楚昙踌躇片刻：“我有话想跟你商量。”
　　“就这样说，我怕你又会说出什么刺激我。”蒋未抱紧她想离开自己身体，实际上纯想这样抱着她而已。
　　“我想跟你借钱。”
　　“卡里的不够用么。”
　　“我的意思你按照银行的利息借给我，等我挣钱了连本带利还给你。我想开蛋糕店，没冲动我深思熟虑过了。”从小到大因为身体的限制她没有特别喜欢的爱好，做蛋糕也是因为可以贴补家用她力所能及，想了一下午不为了生计她还喜欢做这件事吗？答案是肯定的！如果可能的话她想创造自己的蛋糕品牌
　　“好。”
　　“你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你不会觉得我身体不适合操劳吗，你不想我留在家吗？”她准备好一堆话说服蒋未全无用武之地。
　　“你觉得身体可以，做这些能让你开心，做什么我都支持。”
　　“等我赚了钱把之前预支的也还给你。”看不见他表情的楚昙知道他早忘了：“爸爸去世后大伯给过五千块钱还有米面油我都乘以十倍还回去了，我预支了六万原本想着一年后离婚你从给我的赡养费里扣除就好，现在不离婚了我自然要还给你。”
　　楚昙的逻辑颇有点羊毛出在羊身上的味道，他就是这只出羊毛的羊，楚昙总能不经意间逗笑他：“跟我算那么清楚做什么。”
　　“其他事情我不会这样，这件事一定要清清楚楚。我要用自己的钱还这是我的骨气。你是我的底气，有你我才有骨气怼回去的。”
　　蒋未敛去笑意，郑重地说：“我永远做你的底气。”
　　“蒋未，不论发生什么，我是不是变得更糟糕，你都会永远喜欢我对吗。”不是疑问，楚昙的语气陈述着一个已经确定的答案。
　　“我会永远喜欢你。”
　　十年前楚昙第一次得到这句话的回答，她是不完全相信的，十年后的今天她再次问出这句话得到的答案她再没有任何怀疑，蒋未已经向她证明。
　　“现在的幸福让我好感谢那次雪崩。”惊心动魄历历在目的雪崩让楚昙更能看清他对自己的喜欢，不离不弃。
　　“没有雪崩我们最终也会在一起。”蒋未轻抚她脊背：“我爱你，你就像我的生命一样重要。”
　　“我也爱你，蒋未。”
　　也许他们之间的爱有一万条合理的不成立，却只有一条不合理的我爱你。
　　无名指上面的婚戒像天空落下的永恒之星，宣示着彼此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