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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 ...

  •   一念之差
      冰消雪融,融化后的雪水滋润万物,沉睡了一冬的春天再现,嫩芽似的绿回归大地。钟鸣搀扶着身穿病患服的何金在草地散步。
      “医生说你的情况很好,要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多年混沌的弟弟一朝清醒钟鸣很不安,但惊喜又压过了这种惴惴不安。
      “你离家出走以后爸还是老样子,回家伸手要钱想翻本,有时候会消失很多天这时我就知道他赢钱了在逍遥快活。我干过很多工作也搬过很多次家,没一次能做的长久因为爸总会找到我向我要钱,我不给他就闹。直到遇见师父这种情况才有改善,师父对我特别好比亲爸都好。”
      何金似在追忆自顾自地说。
      “对不起小弟,都是哥哥的错。”
      “你有什么错呢,是我在不该吸烟的地方吸烟才害死师父的,事情发生后我又胆怯的心存侥幸,你不那样说我也会自保撒谎,我就是自私我不想坐牢,不想背负可能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
      “等你好了我们去自首,哥跟你一起赎罪。”每次来探望弟弟他都心如刀绞痛苦不堪,悔不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动摇弟弟:“等赎清罪咱们两个就离开这座城市,让爸再也找不到我们,这次哥不会留你一个人。”
      “哥,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你年纪也不小了,赶快找个喜欢的人过自己的生活吧。”
      “小弟,你。”钟鸣的不安越发强烈,弟弟说的这些话像在跟他道别。
      “我没事,一时感慨罢了。”何金继续漫无目的踱步草地:“哥,我想吃烧鸡你能不能买给我。”
      钟鸣略迟疑,但何金渴求的眼神他无法拒绝,叫住一名护士将何金交付对方照看,走出几步回头:“你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何金吐着烟圈,随手弹掉烟蒂。他还想再点一根烟想起师父叮嘱不能在店里吸作罢,他挥舞几下讲残余的烟味挥散,抬眸看见远处朝店里走来的楚立信。
      “师父。”何金唤道。
      “行了你回去照看你奶奶吧。”楚立信将一只装有烧鸡的袋子给他:“这只你带去跟你奶奶一起吃。”
      “不用的师父。”
      “给你就拿着。”楚立信不容分说将专门多买的烧鸡塞进他手里。

      袋子掉在地,里面切成块的烧鸡从里面滚出,滚到何金不闭目的脸前,像是看见了等待的人,脸上是欣慰解脱。

      细雨后的天空未有雨水过后的清澈蔚蓝,雾蒙蒙的透着压抑。小巷内对峙的一老一少一个要走一个拉扯不让,然后僵持在原地。
      “你不能不管我。”钟建荣理直气壮地说:“你把店铺都转让了摆明想离开这里摆脱我。”
      钟鸣满脸憔悴,强打着精神:“每个月生活费我会按时转给你,你老了我给你养老送终其他的你不要想,我不会再给你钱去赌。”
      “说的好听。”
      “随你怎么想,我在乎的人都离开了我,你再拿什么威胁我都没用了。”钟鸣不想再跟这个人浪费时间转身要走,钟建荣抓着他衣袖不松:“除非你把钱给我不然我不让你走。”
      钟鸣仿佛听见天大笑话,冷的已经不能再冷的心麻木地俯视这个佝偻着身躯紧抓他不放的男人:“奶奶的葬礼你没出现、小弟的葬礼你又没出现,我们这些亲人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提款机吗?”
      钟建荣一点没觉不好意思,强词夺理道:“你奶奶年纪大了生老病死正常不过,你弟弟也不是我让他成为这样的是他自己以为害死了那人活活把自己折腾死的,再说我参不参加他们的葬礼有什么区别又不是我参加了你奶奶弟弟就能复活。”
      钟鸣敏锐捕捉到话里信息:“你说什么?”

      “我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就说给不给钱吧。”钟建荣不耐烦地嚷嚷起来,下一秒破旧的小巷中钟鸣揪着钟建荣衣领猛抵在墙壁,墙上掉下大片墙皮。

      “你干什么啊,不就是向你要点钱吗,我翻本了就还给你。”这句话说的就连钟建荣自己都虚,输了他会再来要钱赢了嘛自然逍遥挥霍一空。
      “小弟以为害死了那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钟鸣赤红这眼
      “没什么你听错了。”
      “你不说是不是,我现在就弄死你我也不活了给你偿命。”他咬着后槽牙说。
      钟建荣本就欺软怕硬,仗着都拿他没办法才肆意妄为,钟鸣动起真格一副想杀人的摸样钟建荣有些怕了,磕磕绊绊:“你弟弟被他那个师父教唆坏了,不给我钱不孝顺我。我去找他理论,谁知……也不能怪我,是他自己没站稳。”
      钟鸣大脑一片空白,放肆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也停不下。
      “你、你没事吧。”钟建荣骇然地看着笑的涕泪纵横的儿子用额头去撞墙,冒出鲜血仍然疯狂的往上撞,吓得脚底抹油。
      钟鸣直到笑的缺氧身体瘫软成大字型倒在地,笑声才戛然而止。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世界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笑的人了,他自以为是的怂恿以为是对所爱之人的保护,最后却害死了他最爱最想保护的人。
      那天的谎言就像个笑话,苦果恶果皆在地狱,一念之差身陷地狱自食其果。

      故事的最后
      玻璃花房支着一张竹床,夏夜在这里数星星入眠再合适不过。
      楚昙躺在蒋未怀里,“小堇遇见胡子昂了。我没想到他现在变得这么瘦,举手投足彬彬有礼,一口一个姐姐地叫我,小时候他可不是这副摸样。如果不是小堇介绍我一点没认出呢。”
      视频聊天中那个高高瘦瘦清清爽爽男孩不复小时候嚣张跋扈墩墩胖胖摸样。
      “是吗。”
      “我觉得他有点喜欢小堇,不知道是不是我错觉。”
      “嗯。”
      “任欣又送来不少东西感谢你,我怎么说她也不听下次你去说让她不要送了。”
      “好的。”
      楚昙捧着他脸转向自己:“我跟你说话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你是不是有心事。”
      蒋未不想让楚昙知道的事情会瞒的密不透风脸上绝对不会流露出半分端倪,想告诉楚昙又想找一个合适机会。
      早晨不合适心情不好会影响一天的情绪等回来说、回来后吃饭时间不合适会消化不良一会儿说、终于到了洗漱后夜深人静睡前他又觉得现在说怕楚昙难以入眠。
      “两个月前我体检过,心脏没问题,你想说什么我承受得住。”
      蒋未被楚昙那副英勇就义表情搞得啼笑皆非,伤口再深都有结痂的一天,已经形成的疤痕暴露在阳光下不逃避遮掩才是痊愈。
      “何金死了,爸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真相虽迟但到,可迟到的真相并没有让她更好受,一切的一切都真相大白只是她还是难受。
      “对不起我不该告诉你的。”蒋未将她埋在他胸口的脸埋的更深些。
      “我没事。”楚昙眨眼挥去眼角湿意:“我在不甘心人也没办法复生,恶人得到惩罚总比继续逍遥快活好。”
      许多人都会说善有善报,她不懂做了一辈子好事的人为何下场如此,但揪着不放还能如何呢恶人得到惩罚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换个角度善有善报也许爸爸种的善都福阴庇护给了她们。
      就算再恨她也不得不承认不管当时钟鸣报着弥补或是赎罪的心理出现在她的生活都起到很大做用,某种意义上当时的钟鸣给了她向前的动力,不然这十年她可能等不到蒋未。
      现在优渥的生活都是爸爸当初的善因。
      “我想妈和小堇了。”此时此刻楚昙非常想念远在天边的家人。
      “后天中秋,咱们给妈他们一个惊喜。”
      “你是说真的?”她不敢置信,蒋未之前提及最近的项目很重要。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蒋未你真好。”楚昙低落的情绪顿时欢呼雀跃:“带上我的蛋糕新品。”
      月光落在楚昙憧憬将要见到家人的喜悦,蒋未看着她面庞的眼波闪了闪再次凝聚仿佛穿透时间落在白雪皑皑的雪地。
      身穿羽绒服的他在巡视思考一会儿用什么口吻更自然告诉她迷路了。紧闭心扉拒绝信任那他只好导一出不离不弃,人的心掏不出那就只能演出她想看见的可以肯定的,只是他没想到他的计划没实施雪崩不期而至。
      也不算欺骗吧?
      为了她他的确可以不顾性命,上天也证实了这点!
      他才不会像爷爷那么傻轻易放手,一辈子活在爱而不得中。喜欢就要不择手段让对方心甘情愿留在身边,如果不是命中注定他也会创造命中注定。
      花房的圆桌上趴着一只打瞌睡的猫,同样放在圆桌上沉睡的花盆里的昙花毫无预兆悄无声息绽放。
      月光照耀下,枝茎之上如崖壁之巅最高处不可攀附的高岭之花百年难得一见地盛开,高洁清雅洁白的花瓣如波浪推开涟漪,一瓣一瓣皎洁饱满潋滟出最美的绚丽。
      沁人心脾的清香缓缓荡漾,宣告着它的盛放。
      昙花花语瞬间的永恒,短暂刹那的美丽,却也是永恒的瞬间。
      三年后。
      商业街巨大的LED显示屏循环播放着一则公益广告,昙花盛开的图像旁字显眼清晰:爱不罕见,你同样弥足珍贵,昙花慈善成立至今已无偿帮助一万例罕见病人群,请让我帮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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