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24、第二十四章 争吵

　　意大利风格餐厅，格子门占了很大面积室内采光明亮，内部木条的地面保持着原色极为素雅，墙壁有的部分是原生态的红墙砖，随处可见的绿色植物吊在天花板装饰的吊篮，缠绕在白色上下阶梯的护栏，清新活力，一呼一吸满是沁人心脾。
　　楚昙做了几个深呼吸妄图植物的芳草气味驱散她的紧张，蒋未见状安慰：“不用那么紧张，几个许久不见的朋友简单聚聚。”
　　几个阶梯成为轮椅阻碍，轮椅只能望而止步席在一楼，楚昙是被蒋未抱到楼上。
　　楼上缠绕着藤蔓的白色铁艺栏杆，木质地板摆放着意大利款式花纹做成的坐垫，镂空刻画的低矮长桌上摆放着坚果饼干，面包棒，曲奇饼等等菜时间的小零食让等待的顾客打发时间。
　　大家围坐在一起闲聊，楚昙没跟那些人有过交集寒暄过后静静坐在一旁。
　　“不好意思啊，我想订楼下的生意太好满了。”
　　“没关系。”楚昙跟这些人不熟，单单只知道名字和每个人跟蒋未大致的关系。
　　“我哥跟蒋哥哥萱宁姐姐在学校时关系很好，他们一起玩我总要跟着。那时候蒋哥哥和萱宁姐姐关系很好，后来我爸妈带着我们兄妹移居回国断了联系，我以为两个人会结婚呢没成想。”午婷忆往昔，全然忘记现在的楚昙才是蒋未的妻子，她后知后觉自觉说错话补救似的转移话题：“你吃点饼干。”
　　楚昙心里不怎么舒服，但不难看出午婷有口无心长。
　　一男一女穿着意大利绿红服饰的服务员陆续端上菜，意大利肠披萨、浓菜汤、熏火腿、乳酪沙拉。主食点的都不一样。
　　午安跟妻子的青椒酿饭、午婷的通心粉、楚昙的牛排是蒋未帮点的，蒋未点了一份海鲜饭。蒋未很自然地把那份牛排端到自己面前，光洁瓷盘一整块牛排已经在他刀具下变得支离破碎，又把海鲜饭往盛放牛排的盘子里拨出少许才放到楚昙面前。
　　蒋未放下刀叉，用方巾缓慢擦拭手掌。
　　“早知道我也点牛排。”午太太娇嗔地看了丈夫一眼泛着羡慕。
　　午安笑道：“你别看我，蒋未以前就很会照顾女孩子，萱宁每次吃牛排蒋未都会如此我可学不来。”
　　一时间所有人鸦雀无声。
　　蒋未瞪了午安眼，颇有些后悔带楚昙来，他咬着后槽牙：“你的记性真好。”
　　午安打着哈哈。
　　楚昙感觉自己一点不饿，整个胸口食道胀的莫名想吐，又不想做出任何表情包括面无表情，只能奋战在面前那份牛排用吃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车行驶到环境安静处停下，不大的空间两个人彼此缄默，仿佛固执的在玩谁先开口就输了的游戏。
　　“你生气了？”最终蒋未输了。
　　“没有！”
　　“午安没城府神经大条了点，有口无心人不坏。”
　　“有口无心更能证明说出的是最真实想法，和童言无忌一样。只有那样想才会那么说。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你。”
　　“你能别这样敏感吗。”蒋未说这句话的时候担心让楚昙不适声音尽量柔和放缓，“他救过我，因此受伤修养了半年之久。我们很久没见我只是想让我喜欢的人见见我最好的兄弟。”
　　“那你想让我怎样，跪下来磕头感谢他对你的救命之恩。”楚昙眉目颜偏寡淡，很容易给人一种清冷感，说着刻薄的话语更显一副拒人千里之外。
　　“知道了，知道了。”蒋未大有一种举起手投降的架势：“我的错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下次不会了。”
　　一辆车经过，灯光一扫而过楚昙盈盈双眸：“他们都更喜欢邵萱宁。”
　　“他们不包括我，我不喜欢你我为什么花这样大力气和你在一起。”
　　“你嘴上承认错误心里一定认为我无理取闹，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嗓音很轻像凝固的冰雪。
　　“你什么都藏在心里筑起厚厚的壳不让我靠近，你不说我怎么懂，你把我所有的好意都变成假想敌。”蒋未恼怒的拍的方向盘，身体向后仰靠靠背声音带着疲惫。
　　“如果你没恢复记忆你会选她吧，我根本不是不能被取代的。你过得很好为什么非要娶我，我的家世背景对你毫无助力，身体又是这幅需要人照顾的样子，但凡我长得漂亮些我还能自欺欺人。在你身边我觉得我一无是处自惭形秽。”
　　“我说每次跟邵萱宁吃牛排我都会帮她切成小块这种行为因为你，你信吗？”
　　说来奇怪，他和楚昙在一起其实没吃过几次牛排，但他始终记得楚昙在他们第一次吃牛排时说，“蒋未牛肉很韧我切不动。”楚昙一句简单话语于他刻骨铭心了般，失忆后那句话也像一个影子跟随着他。
　　楚昙像一片轻飘飘羽毛，他身边的人都认为她微不足道，可又有谁知道楚昙在他心中的分量并不是风过无痕，羽落无声。
　　“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我不想这样。”她吸了口气重新注入空气，竟寒冷的叫人发颤。
　　“你怎么能轻易说出结束。我喜欢你不惜对抗爷爷，你呢，看得见我的真心吗？别人有意无意的话都比我给你的承诺重要。离开我，逃避我你真的会开心？”
　　“没有期待不会患得患失，喜拥恐失，我的心会平静。”密集的痛感缓慢扩散如同千万只针尖刺进心脏，撕扯痛苦，压制怒吼，痛彻心扉地叫人透不过气。
　　“好，我们一起去度假等回来就结束关系。”他以为他们的关系已经缓和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蒋未猛踩油门，红色的跑车融入夜幕。
　　夜非常静，月光隔着纱帘倾泻进房间，把整个房间映的清冷朦胧。一只手毫无预兆搭到蒋未身上，还未入眠的蒋未睁开眼，将睡在身旁乱舞的手臂给她放回被子里，当接触到楚昙手腕时他停顿住，握着她迟迟没有动作。
　　蒋未的视线落在楚昙手腕内侧，指腹轻轻摩挲她皮肤处一块比别的地方粗糙不少的皮肤，他找人调查过楚昙这十年过得如何自然也知道为什么她这个地方会长茧。
　　做蛋糕要裱花，楚昙的手臂很难坚持长时间抬起，她只能用支架垫在手腕处保持高度稳定不抖，天长日久这里磨出一层茧。
　　蒋未的视线又落在她酣睡脸庞，似乎楚昙只有睡着的时刻不会像没消融的雪又清又冷，“我要怎么办，小昙。”深邃的视线情不自禁一点点靠近。
　　一直以来他以为只要对她足够的好总有一天能修复他们的关系恢复如初能像以前一样全身心信赖依靠他，可信任是一种很脆弱的东西，重新建立需要有足够的支点，现在的她缺乏安全感害怕再次被抛弃背叛已经不可能敞开心扉。
　　但他不能放手，重新抓住的死也不会放。
　　就在那炽热气息扑面而来就要触及到她的时候楚昙用手抵住他。
　　“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楚昙偏头躲避他越发炽热的眸粗重的呼吸，“你抓我手的时候。”
　　“小昙，我想。”
　　她不是不懂现在的氛围是什么意思，结婚以来蒋未能克制到现在已经超出她的预期，她对这种事不排斥，就像她害怕孤单没想过严于律己抱着高度思想觉悟不拖累别人一辈子不嫁人一样。
　　恍惚间她感受到蒋未充满侵略气息笼罩她，“不行。”
　　“为什么？”
　　“我们刚吵过架你没忘吧。”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那也不行，我们说好度假回来离婚的。”
　　“婚已经结了想离婚可以，我们把流程走完整。”
　　蒋未把她双手拉高压在头顶上方，他的手没使多大力便将楚昙交叠的手腕压的挣脱不开，另一只手去解她睡衣扣子。
　　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跟她的脸一样滚烫，仿佛蒋未觉得这样还不够细碎的吻落在她的肩膀锁骨处。
　　楚昙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她明白自己的力气无法反抗，能做的立刻马上大喊大叫把佣人招来这种做法也许会惹他不满地堵她嘴，就算他不这样做她也不真的想把如此隐私的事情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第二种方法哭，她不信哭的可怜兮兮蒋未真的还能继续，哭是求饶示弱的表现还是在这种事上她不愿意。那只有最后一个办法。
　　“你、你对邵萱宁也这样过吧。”
　　蒋未停止将要落在她唇瓣的吻，眼睛微微一抬对上楚昙清冷嘲讽的瞳眸，顿时一盆冷水浇下：“你想说什么”
　　“脏，动词的脏。”
　　炽热暧昧的空气瞬间降温。
　　他墨色的眸泛起薄薄的红，楚昙有刹那错愕不知所措。
　　蒋未所有的理智回陇，从她身上躺回床上，“你、很介意？”
　　楚昙总是知道如何让蒋未痛，每一次都能精准无误戳到他痛点，可也是每一次刺痛他以后她并没有那么开心，这次也不例外。
　　楚昙将敞开的睡衣重新整理好，眼角痒痒的，一滴泪滑过落进枕头上的发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