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19、第十九章 兜兜转转

　　楚堇连夜赶回来的，姐姐定在九月的婚礼不止时间提前新郎都换了，换成十年前的蒋未哥，“诚不欺我，编剧没乱写真有十年不见突然遇见破镜重圆的？”
　　“你嘀咕什么呢。”楚昙唤身穿伴娘服的妹妹，她现在心慌的很，想要个简简单单婚礼蒋未却弄得很隆重。
　　“姐，别紧张。隆重代表蒋未哥哥重视你。”
　　蒋未离开时楚堇十三岁，蒋池初楚昙都没在她面前说过蒋未坏话，所以楚堇对蒋未没有心结，记忆里全是蒋未对她对他们一家的好。
　　“我不想见这么多人。”
　　“蛋糕店工作不也是每天见很多人吗。”
　　“那怎么一样，婚礼我作为主角会被关注。”
　　楚昙有点没自信，蒋未像光，面对光的时候就会产生影子，楚昙有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咳咳。”楚堇轻咳几声压低声音：“钟鸣哥来吗？”
　　“你觉得呢？”她有些拿这个思想跳脱的妹妹没办法。
　　“姐，你跟钟鸣哥分手是因为蒋未哥哥？”楚堇问。
　　楚昙没把钟鸣何金的关系告诉楚堇，但也不想让楚堇觉得她对不起钟鸣以后再有往来，“钟鸣跟我确定关系以后遇见真命天女了，分手他提出的。”
　　“婚礼要开始了。”匆匆进来的身穿酒店工作服的人提醒。
　　礼堂通道铺着红毯，两侧站满了宾客，红毯尽头是一身身穿黑西装的蒋未，花童边走边洒花瓣引路楚昙靠近前方的蒋未。
　　别墅一楼，管家孙恩站在蒋行身侧，佣人将几只行李箱抬进车里。
　　“爷爷，您这是要去哪儿。”蒋未安顿好楚昙，下楼就看见这一幕。
　　“我答应过她要和她一起游遍祖国的名山大川，看尽人间春色，趁我还能走得动是时候了。”
　　蒋未注意到，蒋行脖子上围着一条不合时节的围脖。
　　“临走之前我有些话想告诉你。我很小时候没了父母我一个半大的孩子给人当学徒温饱求生。十九岁时我被工厂冯老板看中将他的独女冯秀下嫁于我。我和冯秀生长环境天差地别婚后的生活并不融洽但岳父对我恩重如山又从中调和，直到岳父病逝我和冯秀关系越来越糟。这时我遇见了蓝箬，我打算放弃一切跟蓝箬离开，我们也是这样说好的。蓝箬却不辞而别，后来我才知道冯秀带着小辉找到蓝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威逼利诱软硬兼施之下逼走了她。我得知后一气之下离开了那个家，不停地寻找蓝箬足迹，我寻到了她。蓝箬身边已经有另一半，她告诉我她打算重新开始，要我也回归家庭好好生活。”
　　“爷爷，您不用对我说这些。”
　　蒋行挥手，“听我说完。万念俱灰的我只想离开这个地方，刚好有个机会远渡重洋。我一直托人给冯秀寄钱作为她跟小辉的生活费，冯秀很刚强不仅不要还灌输小辉他的父亲如何对他们母子不闻不问的。我回来探望过，小辉见我如仇敌，告诉我不要再打扰他。最后一次见小辉是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小辉很幸福。我把所有心力都放在添宏身上，我想等添宏能独当一面我就把公司交给他，我回来乞求小辉的原谅。”
　　回忆往事令蒋行好似重新经历过一遍，蒋行身姿不稳被孙恩搀扶，他挥挥手推开孙恩继续道：“你质问过我是否从始至终都没想过回来找你们，我承认我有刻意不去找你们因为我怕看见小辉仇恨我的眼神，但这一切前提是我一直以为你们像我离开时看见的那一幕一样。我没想到小辉遇见困难死都不找我。”
　　“你说我不甘心一辈子打拼的事业拱手让人这一点我承认，我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事业我为什么要给别人坐享其成。你说不是因为添宏我不会想回来找你，这一点我不承认。我篡改了你的记忆我是有私心，想你留在我身边做我的继承人。我也想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要是当初小辉不那么倔或者我执意留在国内求得原谅是不是小辉就不用死，会像我给你的记忆一样我们团聚在一起过每一个节日。”
　　蒋行闭上眼，浑浊的泪水淌出眼角划过饱经岁月沧桑的脸庞。
　　楚昙被赵姐擦干净，抱回房间换上睡衣。
　　赵姐三十多岁，黑瘦力气却很大是蒋未专门雇来照顾楚昙的。
　　“有哪里不舒服和我说。”赵姐和煦地问。
　　楚昙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床垫柔软，蚕丝被柔滑，身上的睡衣也亲肤，空气里有种很怡人的淡淡清香，她没有换地方的不适感，有点昏昏欲睡。
　　“那我出去了。”赵姐关上卧室门。
　　门关上后楚昙突然想到灯没关，想出声喊刚刚关上门的赵姐回来把灯关上，话到嘴边突然想起自己已婚，蒋未还没回房。
　　楚昙缓慢眨着眼，每眨一下眼睛就缩小一分正要完全闭合的时候，卧房的门被推开，楚昙急忙闭上眼睛。她感觉到蒋未走到床边站住，伸手在她发丝摸了摸，然后推开洗手间的门。
　　洗手间的水声搅的她心烦意乱，心想装睡能不能把新婚夜会发生的事翻篇，蒋未应该不会不做人把她从睡梦中叫醒吧？
　　楚昙这边胡思乱想着，那边蒋未洗好澡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走出。
　　她听见啪嗒一声，隔着眼皮都能感受到明亮的灯光暗了下来，蚕丝被被掀开一角一股带着沐浴清香和潮湿感的气息扑来，她眼皮绷紧头缓慢向没有蒋未的那边慢慢扭去。
　　“你还没睡着。”
　　“快睡着了。”紧绷的神经下听见有声音问，楚昙脱口而出后暗暗懊恼，干脆不装了睁开眼去看他：“你不叫我我很快能睡着的。”
　　蒋未身穿睡衣，他那边壁灯亮着，隐隐将他棱角分明俊美的脸照的如梦交织，从漫画中走出的一样。
　　“你要是睡不着的话我们。”
　　楚昙打断他：“睡得着睡得着。”
　　他掀开她快蒙住头的被子：“我说你要是睡不着我们谈谈。”
　　楚昙松口气，“谈什么。”
　　“我想妈来跟咱们一起住，妈不愿意说小堇拍戏吃不好，你有我照顾妈想陪小堇身边一段时间。”
　　“我知道，妈和我说了。”
　　“第二件事，孙恩说是管家其实更像爷爷贴身助手，爷爷这次去旅行孙恩陪同在侧。这里一切事物实际掌控都是霞姨、琴姨负责，她们在这里干了很多年爷爷不住这儿的时候她们打理照看房子，回来住也是尽心尽力。她们老了，如果没有太过分倚老卖老我想让她们都留下可以吗？”
　　楚昙被问的发蒙：“可以啊，这是你的家你说了算。”
　　“这里是我们的家，你要尽快习惯。你可是这里的女主人别总觉得跟你没关系。”
　　楚昙咬咬下唇，犹犹豫豫道：“我也有件事想跟你谈。我们两个十年全无联系，没见面几次就结婚了，熟悉却也陌生。能不能也习惯习惯，等一个我们两个人都觉得可以的时候再水到渠成？”
　　她纸上谈兵的理论丰富，金灵在有男友后有孩子前经常跟她提及私密话题，她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不过闺蜜金灵切身感受总比纸上谈兵来的具象，她没那么害怕甚至有点憧憬金灵说的梦幻感受，可真到动真格的时候她非常害怕。
　　害怕的理由也十分荒诞，她害怕体验过很糟糕想后悔怎么办，这种事“感受”又没办法撤回。换成十年前的蒋未或者是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钟鸣也许她没那么害怕、抗拒。
　　蒋未俊脸放大，一手撑头，眸子拉的狭长颇有几分玩味：“不要让我等太久。”
　　她恍惚间凭空感觉蒋未身后摇着九条毛茸茸漂亮的狐狸尾巴，他睡衣扣子有好几个没系露出大半个胸膛，她脸颊因他的凑近滚烫，四目相对的几秒她突然气急败坏伸手推开他。
　　蒋未任由那股不具备任何撼动他的力气将他身躯推倒，他仰面倒在枕头上得逞地哈哈粲笑。
　　楚昙不理她想闭上眼睡觉，没想到蒋未又凑过来。
　　“你干什么。”她讶异他往她这边涌的身体。
　　“帮你尽快习惯。”蒋未身体贴到她后背，一只手从楚昙颈窝穿过缠绕住她：“还好来得及。”
　　楚昙想问什么来得及，但他找好位置很快睡着呼吸平稳地从她头顶洒下。楚昙难以入眠因新的身份也因新的开始。她有预感如果继续发展下去毫无意外她会再次被迷惑，顶着这样的一张脸频繁殷勤示好关怀备至，只要取向审美正常很难不沦陷，他们朝夕相处又是夫妻她沦陷迟早的事。
　　楚昙啊楚昙你想想纣王如何灭国的、小美人鱼因何成为泡沫的，爱情对你来说不可靠没有人会爱你一辈子，不要被迷惑不要心动一年后结束契约拿钱离开过小日子才是，蒋未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也许他心血来潮……她不想再一次毫无保留全权交托信任依靠任何人。
　　楚昙心中默默想着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