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萤光童话》彩笔生辉

11、第十一章 惊变

　　事情办妥明早离开，蒋池初只收拾了东厢又从吴家借来抗褥全家都在大通铺休息。叶青竹在世时人缘很好这因为如此，去世后邻居愿意照看房屋经常来打理，对难得回来居住的叶青竹后人并不吝啬。
　　楚立信蒋池初睡在中间，蒋未睡楚立信那边，楚昙姐妹二人睡蒋池初这边。脚朝窗横着一排躺在床，一望无垠夜空皎洁月亮将整间房间还有小院全部映的亮堂堂。
　　一起躺下的，楚昙还没睡着身边不一会儿已经有鼾声，她睡不着有两个原因，混凝土砖头砌成的炕铺了几层借来的炕被依然很硬她睡不习惯，二来房间里有老鼠嗑东西的声音她害怕的只往毛巾被里缩更是一点睡意存不下。
　　躺在床上的楚昙眨巴黑暗里隐藏的眸肆意遥望，古人有观星术窥探命运，天与人密不可分，每个人有属于自己的一颗星星一道拟定好的轨迹，轻摇的风扇搅乱闷热仿佛也在搅乱一盘散沙似的星空。楚昙望着如撒碎金的美丽星空思绪一点点放空，昏昏欲睡。
　　蒋未半睡半醒间有什么在他脑海飘过，霎时他睁开了眼睛，他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楚昙的姥姥，他看见的就是这张，不过那张是完整的颜色保存的也比这张好。
　　照片里有两个人，另一个是蒋行，他绝对不会认错，因为他的爸爸蒋辉长得和照片里年轻时期的蒋行几乎一模一样。蒋行、蒋池初，彳亍……蒋未有种可怕的联想，可怕到他不敢继续想下去。
　　蓝天白云，阳光透过淡薄云层将院子里镀上一层薄薄金光，蒋池初关门落锁。
　　被老鼠折磨了一夜整晚睡的都不踏实的楚昙在院门落锁这一刻也并不是那么迫不及待想赶快离开了，一个人有关的事物消失比想象中更容易，房子夷为平地后关于姥姥的痕迹也都会消失，人都是这样的包括她自己有一天也会消失的时间里不再有人记得。
　　跟来时一样，楚立信开车，蒋池初坐在副驾驶他们三个坐在后面，比来时要快五个小时车程到达。楚立信选了家小餐馆打算吃了饭再送回家。
　　“进去吃完再走，再急也不能不吃饭。”楚立信说。
　　“兼职那边的事情很急。我路上买点吃就行。”不解决心中疑问蒋未一点胃口没有。
　　“什么兼职啊，大中午急着叫过去。”楚立信忿忿不平，非要看着蒋未拿上他刚刚买的馅饼才放离开。
　　“蒋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楚昙在小餐馆里面门口位置，隔着塑料软帘蒋未身影有些失真，楚昙突然脱口而出冲他喊。
　　“很快！”蒋未转过身用拿着馅饼的手朝她挥。
　　吃了饭楚立信送妻女回家。楚昙担心蒋未会回这里找他们而不是回家，离开的时候给蒋未发了条短信，虽然通讯方便蒋未又没那么傻她还是发了过，等了半天蒋未没有任何回应。
　　“回房间休息还是在轮椅？”楚立信问。
　　楚昙不想回房间休息，坐轮椅时间有些长腿又很酸，“我想坐沙发看电视。”
　　安顿好，楚立信打算回店里。
　　“爸，今天别去了，在家休息明天去。”
　　“这两天你也很辛苦，听孩子的别去了。店里不是有小何吗。”蒋池初也游说。
　　“那孩子的奶奶又住院了我也不好一直让他守店。我晚上早点关门，晚饭回来一起吃。”
　　“爸，买烧鸡回来晚上加菜。”楚立信刮小女儿鼻尖，笑道：“好，买。”
　　蒋池初一听急了：“你别买，舞蹈老师说咱们小堇胖了好几斤。”
　　“孩子长身体呢胖点怎么了。”楚立信不以为意。
　　蒋池初将从老家带回来的雕花木盒拿回自己房间塞进衣柜最里面。
　　墙上挂钟分针指到六已经两点半，整整又过去半小时距离楚昙第一次给蒋未发短信已经过去一个半小时，奇怪的是蒋未一点回应都没有。
　　楚昙有点安耐不住，以前她还没有手机的时候蒋未一时半刻回不来会给家中座机打，何况她已经有手机蒋未再脱不开身会几个字也不费事的。她已经打了两次电话那边都无人接听，这样想着楚昙就要再给蒋未打电话，还没拨号家中座机铃声大作楚昙太沉浸在自己世界被吓一跳。
　　“谁呀？”楚堇接起问，片刻变了神色声音颤抖朝卧房大喊：“妈你快过来。”
　　蒋池初在卧房小憩，听见女儿叫喊吓得一激灵，“怎么了这是，小堇你哭什么？”
　　楚堇泣不成声，把电话手柄递过去，蒋池初一脸一问接过来放在耳边随之面色惨白，电话手柄被砸在低，咚地一声倒是让她清醒不少一阵风似的回房带上各种证件以及银行卡又一阵风出来：“小堇你留在家照顾姐姐，妈先去看看。”说完这句话蒋池初匆忙离开。
　　“小堇，谁来的电话到底发生什么了？”事情发生的快，楚昙一句话都来不及问，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妈妈妹妹如此。
　　刚刚的冲击太大楚堇哭了好一会情绪才平复一些，抽抽噎噎地说：“医院打来的，说…说…”
　　“小堇你要急死我了，到底说什么了。”
　　“说爸在医院急救，店起火爸被炸伤。”楚堇说不下去又开始哭。楚昙的眼泪刷的一下也像妹妹一样无法控制，她多希望妹妹开玩笑可她知道妹妹开玩笑也不会用这种事。
　　“小堇，你知道在哪家医院吗。”楚昙拉住楚堇问。
　　“知道。在中心医院。”楚堇哭着回答。
　　“小堇，你先别哭。你帮帮我好不好，我不想在家等我想去医院，你帮帮我。”楚昙像抓着救命稻草企图妹妹帮自己坐到轮椅上面。
　　试了好几次，楚昙不胖可在十三岁的楚堇一个人的力量下根本无法支撑楚昙坐到轮椅最终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尝试楚昙摔在地板如此一来楚堇更难以完成。
　　“姐你别急，等我。”楚堇大汗淋漓开门跑了出。
　　楚昙听见妹妹挨家挨户敲门不过这个时间都在上班家里没人，敲了几户没回应楚昙便听不见妹妹的敲门声了。不一会儿楚堇带回一个人。
　　“胡小胖？”楚昙吃惊地看着曾经是死对头的胡子昂。
　　胡子昂没小时候胖但还是壮壮的，个子很高，比小时候腼腆许多。在他的帮助下楚昙顺利地坐到轮椅，“谢谢你。”楚昙感激地说。
　　“没关系的姐姐。”胡子昂憨厚地摆摆手。
　　楚堇关好电视，拿好钥匙锁上门，不忘对着门口的胡子昂说：“我欠你一次以后换。”
　　等候急救室外的蒋池初看见两个女儿的时候很意外，听完她们如何从家里一路到这里她更心酸自责，搂住两个女儿：“对不起，妈太担心你们的爸爸了太急了没带上你俩，都是妈不好只想着自己急没想过你俩在家也会急。”
　　走廊尽头窗外的天已经黑下来，走廊也亮起灯，除了母女三人等候外面的还有楚立信的其他几个兄弟一家。
　　急救室的灯熄灭，母女三人为之一振，里面的医护陆续走出，其中一个摘下口罩：“太严重了，我们无能为力。请节哀顺变。”
　　楚立信被推出，蒋池初颤抖着手掀开白布仿佛医生说的都不是真的她要亲自确认，当看清面目全非她还是能分辨出就是楚立信的时候扑到他身上痛哭。
　　“你起来啊，你说过绝不会死在我前面你怎么说话不算，你怎么可以骗我。”蒋池初痛哭流涕抱着尸体不让推走，楚立诚夫妻不落忍地去拉，可蒋池初死死抓着不肯放手。
　　楚昙在一旁看见移动床上烧的黑乎乎的手从上面垂下，爸爸的手在记忆里很厚也很暖的绝不是这幅黑乎乎样子，现在一定是在做梦。楚昙拼命掐自己，奇怪已经很疼还是没有醒，然后更使劲掐：“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
　　“妈，你快看看姐，姐不对劲。”楚堇第一个发现楚昙不对劲。
　　蒋池初听见楚堇叫自己也看见楚昙两眼发直，再顾不得悲伤扑了过来：“小昙，你怎么了别吓妈。”她听不清楚昙念念有词在说什么，失魂落魄瞳孔无聚焦手已经掐出血还没停止把蒋池初吓得不轻，“你别吓妈。”
　　“姐你怎么了。”
　　曲雅贯会捧高踩低，上次的事虽然翻篇他们兄弟几个也都和好如初可在曲雅这儿还记得，看见这幅场景风凉话说不出口也有点于心不忍。
　　“惊吓丢魂儿了吧，找个人叫叫魂儿。”
　　楚立德瞪眼曲雅：“你闭嘴吧别添乱。”
　　“什么叫我添乱，好心当成驴肝肺。”曲雅不服气。
　　“你能闭嘴不。”楚立信的死作为弟弟的楚立德心里是不舒服的，又想到以前曲雅总没事找事嘴损更觉对不起哥哥，一看曲雅气不打一处来。
　　“行了你俩，吵也看看场合。”眼见楚立德夫妻要吵起来，楚立诚呵斥。这时楚昙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所有人都松口气。
　　“为什么醒不过来，我不要做这样的梦。爸爸说好晚上回家吃饭的，没有死他不是、我想醒过来……”楚昙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哭的再厉害一些哭死过去再醒来就会回到现实脱离这个恐怖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