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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心头血 南初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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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羡慕的盯着知白喝剩下来的碗底,悠悠道:
“是啊,这姜汤可是个好玩意。”
见知白面露疑惑,南初连忙解释:
“我是说我们喝了之后都不冷了,而且还浑身有力气哈,啸行,你说是不是?”
啸行附和:“是,是!”
知白点点头,的确,此姜汤喝了后,知白的确浑身散发着暖意,就连身上的的疲乏都一扫而空,舒畅的很,就是自己要干啥来着?
南初见知白眉目一皱,似有迷茫之色,连忙递上一本书册:
“神君,这是你睡前交给我保管的,你看看?”
知白接过,扫眼瞧了瞧,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嗯,多谢,今日天色已晚,我们明日再继续给他们念经开智。”
说着就抱着书册向远处走去,南初一脸忧愁之色,喊道:
“神君!这边!”
知白回头:
“啊?奥,我睡昏了头,有些不辨方向,多谢。”
待知白的身影消失后,啸行摸了摸脑袋:
“他这忘性可比我们大多了!”
盈袖点头:“嗯。”
南初愁色不减:
“就这样下去,怕是再有几天就该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话说我们几人也没他忘的这么快啊?”
盈袖:
“云司说知白神君生来就是神身,又有清心石护身,从不曾真正意义上的接触过三尸浊息,如今应是清心石的效用不在,神君才会有此情况。”
意思就是,知白同啸行等天生就生于此地有抗体的不同,三尸浊息对知白的侵袭要更猛烈上许多,啸行等人起码还有个缓冲时间,知白却是,睡一觉,忘一点!
啸行:
“小心些吧,若不是云司每日一碗心头血供应着,知白神君怕是早就失了心智了,就连你我近来不也是有些许影响控制不住体内的三尸之力?哎,别说了,一会我们还得找个空地再打上一场,去去毒素。”
盈袖南初赞同的一点头,转过身时却看见站在一旁旁听许久的修世笙,一同颤颤巍巍的问道:
“那他怎么没事?”
修世笙淡定的笑笑:
“可能是因为我是妖族中人吧。”
修世笙客气的又问道:
“这姜汤是有什么说法吗?”
盈袖:
“那自然,这里面可是掺了云司的心头血,你晓不晓的云司的心头血有多重要?”
修世笙:
“这倒不知,还请盈姑娘可否解释一二?”
这声盈姑娘叫的盈袖十分受用,连忙笑着解释道:
“云司的心同我们不一样,它上面附着一簇离火,这簇火在云司心头烧了将近三万年,才锤炼出那么一丢丢赤中带金的心头血,喝上一口可固守本心抵百年修为,珍贵着呢。”
修世笙心下了然:
“的确,只是我不明白,各位为何不同我师父知会一声,反倒藏着掖着呢?”
南初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类似于舍己救人,尤其是救心上人的戏码就该是如此,万不能让当事人知晓的。”
修世笙虚心求教:“为何?”
南初:
“你想,知白神君若是知道这里面放着云司的心头血,他还可能再喝吗?”
修世笙:
“师父这种情况,似乎只有此方式可以缓解,我想就算师父知道了,他也还是会喝的。”
南初连连摆手:
“不不不,相信我,神君一定不会喝的,这可是话本子的经典剧情发展。”
盈袖插口: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不过是觉得就算同知白神君说了他也记不住,懒得说罢了。”
啸行:
“我是云司没让我说,云司说再有月余时间諦魔大阵就可布置成了,届时最先送神君出去。”
南初:
“是啊,若不是如此,云司怎会这么火急火燎的,一天到晚连个人影都捞不着。”
今日修世笙的问题格外多:
“諦魔大阵?恕在下愚钝,不知这諦魔大阵有何厉害之处,居然能无视伏羲琴让我师父出去三尸潭?”
其余三魔闻言皆是一怔,修世笙见状连忙又躬了一礼:
“无妨,我只是有些担心师父,各位若是不方便说便就不说,是我唐突了。”
啸行大大咧咧的接口: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知道我们云司当初是怎么出潭的不?”
修世笙:
“早年曾有所耳闻,说梅元君自斩三尸,以杀成神。”
啸行:
“不错,当初云司自斩三尸布置的只是一道小法阵,本也就是个试手用的,可想要同云司争夺那阵的魔物还是不在少数,云司一怒之下,便把他们全杀了。
却没想到那些魔物殒命所爆发出来的能量反而凝聚成阵眼,意外的启动了这个法阵,云司也就趁此机会自斩三尸出了三尸潭。”
修世笙:
“他们又没有形态,同梅元君抢那法阵有何用处?”
啸行:
“谁说他们没有形态的?那时候三尸潭可是有好多如我等一般的人的,别问我他们怎么来的啊,我也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呢?"
修世笙点头示意晓得了。
啸行:
“但这次,云司布置的可是一个能让三尸潭所有生灵都能斩断三尸的法咒,而能催动这个法阵的阵眼,可想而知,必不会是凡物……”
啸行在此处卖着关子,一个字拖的有两个字那么长,修世笙十分配合:
“还请啸行魔尊给指导指导。”
啸行亦是十分受用:
“这次云司选择的阵眼,便就是他自己!”
梅云司打算,以自己为阵眼,倾己身之力,撑起这个法阵万万年。
当然,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通过諦魔法阵的这批生灵无疑是一个新的种族,新的势力,新势力就必须要有领袖,这个领袖,梅云司亦打算自己当。
而那些在大阵当中被斩掉的三尸刚好就是每一个生灵的命脉,梅云司正好可以不用担心他们会翻了天去,也就是说,谁是这个阵眼,谁就能领袖这个新生的势力。
修世笙晓得了事情的始末后,思索片刻又问道:
“我还想知道,是谁都能当这个阵眼吗?”
南初闻言白了修世笙一眼:
“首先你得灵力深厚受得起大阵损耗,其次,你得受得了终身出不得此阵!”
修世笙眉目一皱,南初又道:
“云司要一直支撑着大阵,自是不能出潭的,但是也不用担心,云司出不了阵,可到时候知白神君可以时不时的进来啊,放心,不会叫他二人天各一方的!”
修世笙愣了片刻,故作轻松道:
“是我多虑了!天色不晚了,我们回去吧。”
啸行:
“你先走,你先走,我们得先打一场活动活动身子。”
修世笙:“好。”
话毕,修世笙向尊主殿的方向走去,才走几步脚步突然一顿,他听到啸行招呼着其他二位说道:
“快些打吧,这种关键时刻我们万不能掉链子,可别再出上次的事了!”
南初:
“怎么可能,现在潭内就我们几个人,知白神君是云司的心上人,修世笙又是神君的徒弟,怎么可能会出岔子?”
盈袖活动活动手腕:
“啸行说的对,小心些总没错处,諦魔法阵落阵眼之时至关重要,失败了就得再花上几年重来一次,我们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万不能马虎,别墨迹,快打吧!”
四周顿时尘土飞扬,闷哼之声陆续响起。
修世笙垂着头沉思好半晌,眉目中满是筹算之色。
知白这厢将手中的书翻来覆去好几遍,又在其中添了几笔,这才放在桌子上,想了想觉得不妥,又将书册放在床头,自己一睁眼就能看到的地方,这才放心的睡下了。
应是白日里睡的多了,知白这觉睡的格外不安稳,断断续续的做了好多梦。
梦里他虽晓的自己是谁,却不晓得自己在干嘛,晓得他有个心上人,却不晓得他心上人是谁,是何模样。
知白就找啊找啊,从南海找到凡界,又从凡界找到大罗天。
不知何时,知白发现自己坐在摆满了佳肴美酒的席位前,周围是人声沸沸,一片觥筹交错。
突然,一些耳熟的声音陆续响起:
“劳元君为天下苍生奔忙,呕心沥血,但还是要注意下身子,好生休养才是!”
“就是就是,好生休养才是!”
知白闻声望去,只见云雾里扶桑树蓦然开放,衬着碧月霞光,绽放出大片春色,却远不及站在树下卓卓而立的那个人。
那人身着一袭素白衣衫,三千青丝随意冠起,正端着酒杯同那位仙师寒暄 :
“各位仙师客气了,本君不才,怎敢谈为天下苍生操劳,不过是有所小忙罢了,但到底是本君来迟饶了各位的雅兴,便自罚三杯,聊表歉意。”
知白犹如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好不轻快,瞬间就晓得了这原是他与梅云司初识的那一日。
因在梦里,知白便格外大胆,直接起身掠过扶桑树跑到那人面前,脸上盈起笑意,云司二字呼之欲出。
梅云司却是淡定的放下酒杯,视线随之扫过来,脸上全是漠然之色,冷声问道:
“你是谁?”
知白愣了良久,突然想到此时云司可能还不认得他,便又回忆了回忆,笑着开口道:
“听闻阁下来自那神秘莫测的三尸之地,在下不才,学识有限,有心想探讨一二,不知能否与阁下相识一场,以便学术交流?”
知白正胜券在握的等着梅云司点头,却见梅云司却是一脸不在乎的坐回自己的座位,目光无波无澜也无温意:
“没兴趣。”
知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