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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张口就来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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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修世笙悠悠转醒,睁眼就看到知白殚精竭力的脸,小声的开口:“师父。”
知白此时却在愣神,直到修世笙又连唤了好几声后才收回神志:
“嗯?奥,此番你伤势严重,擅闯三尸谭的事我们秋后再算,你先养伤。”
知白伸手号了号修世笙的脉,发现他的元神恢复的还算不错,基本稳固,知白心下稍安,刚想起身离开,行到门口时不放心的又开口道:
“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到现在我还不晓得你心思,但大道三千,你自己的道还需你自己走,为师希望你莫要走错了。”
修世笙:
“师父是怕我会利用三尸之力来兴复妖族?师父放心,我对三尸之力没兴趣,我只是担心师父,才特意跑来找师父的。”
知白一顿:“你有心了。”
说罢不等修世笙答话就推开门回了自己的房间,只是知白在转身关房门时,好像瞥见了一片红色衣角,再细看时却是空无一物。
知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是自己看错,正是諦魔大阵紧要之时,云司已经接连三日不曾回来了,便不再他想躺
到床上倒头就睡。
迷糊之际知白感觉嘴角似乎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有血腥味传来,片刻后浑身竟舒服了许多,可乏累的知白实在腾不出力气去深究,借着这股子舒坦劲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就睡到天方初白,知白打了一盆水沐浴更衣,可能是身上的紫色长袍比较显气色,知白看起来终于不似昨天那般病态,就连修为似乎都有所恢复。
整理完毕,知白召来啸行三魔,三魔将至知白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谭内草木生长已三年,一些生灵也有附在其上当载体,为了防止他们化形以后难除劣性,我们现在就可念些佛经给他们开智,正是隆冬他们猫在地底休养生息的时候,我们此番念经也可事半功倍。”
三位魔尊显然还沉浸在话本子的荼毒里,南初没心没肺的道:
“开智为什么要念佛经?讲话本子不行吗?生动形象的不更便于理解感悟众生么!”
知白撂起眼皮不闲不淡的瞥了一眼南初:
“也行,这样以后您们的族人各个都以爱为上,出去后四海八荒的求交往,到时候说不定能姻亲满天下,轻而易举就有一席之地了。”
南初:
“我开玩笑的,嘿嘿,佛经,佛经甚好!”
知白不做理会:
“嗯,即日起,你们也收收心,先把这《般若心经》念上一念,有不懂的可以问我,熟悉后我们就可以做法开智了。”
众人闻言纷纷接过佛经查看,不过半刻皆是一脸苦色,只见上面文字拗口难懂,丝毫没有话本子有意思,可是碍于兴族的大计,也只好咬着牙答应了。
“师父,有用的到我的吗?”
不知何时修世笙起了身子收拾整毕,候在他房门前等待吩咐,知白瞧着他的身子应该是好的差不多了,气色不错,到底是妖族身子,到了此地后,修世笙的恢复速度真是有如天助。
“嗯,既然你恢复的不错,那明日就跟着我给此地的生灵开智吧。”
修世笙躬了一礼:“是,师傅。”
抬头时却发现知白腰间的晶石模样很是罕见,就是当中的一道裂缝很是破坏美感,便又问道:
“师父是不小心嗑到何处了么,您腰间的晶石似是摔裂了。”
知白闻言连忙低头拾起清心石察看,只见当中赫然盘踞着一道裂痕,从上直下好不显眼,而且整个清心石看起
来也要比之前晦暗上许多。
知白眉目紧蹙的盯着清心石好半晌,才状若淡定的将清心石收在了袖口里:
“可能真是不小心嗑到了,既然坏了我就不带了,嗯,对了,你要是无事的话就去帮我盯盯啸行他们,佛经枯燥乏味,我怕他们专不下心。”
修世笙领命同三魔一同走了,知白又独自发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突然想到什么似得准备起纸墨,专心的在纸张上写着什么,不知不觉就写了厚厚的一摞。
梅云司推门而入时就是知白正奋笔疾书的场景,不解问道:
“写什么呢这是?”
知白闻言连忙放下笔纸:
“没什么。”
梅云司近前看了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琐事,一时间反倒理不出头绪。
知白犹犹豫豫,愣是撑起一脸的尴尬笑意:
“我近来对你们三尸潭的政治体系和民俗风情有所感悟,便想记录成册以供后人追溯,现在我只是写了一个大致方向,内容潦草了些,不看也罢,等日后我斟酌好了,再给你看。”
说着就将桌子上的纸张收起,随手扔在了角落的废纸娄里。
梅云司绕过知白,躺到床上忧愁道:
“你这无中生有,张口就来的本事是在哪学的?糊弄我一套一套的。”
知白下意识辩驳:“哪有?”
梅云司定定瞧着知白,没再计较: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困了,过来陪我睡一会。”
知白想了想:
“那今天……能不睡素的不?”
梅云司似笑非笑:
“你最近看起来整天都病怏怏的,可别劳累着你。”
知白双眼一亮,看来有必要振振夫纲。
次日,知白浑身舒畅的醒来,睁眼就见到往日忙的脚打后脑勺的梅云司今日竟没出去奔波,而是搬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正悠闲的半躺在上面翻阅着昨日他扔在废纸篓里的纸册。
见知白醒来,梅云司抬手将床头已晾凉许久的的姜汤递给知白,知白接过一饮而尽,眉头却是一拧:
“怎么一股甜腥味?”
梅云司又将知白手中的空碗接回放回床头:
“没有吧,就是一碗普通的姜汤。”
继而指了指手中的纸册:
“你昨日不是说你要写一本三尸潭的政治风俗么,可我看着……”
知白顿时心里一咯噔,刚想再找个别的由头糊弄过去,梅云司继续道:
“这密密麻麻的说的都是我俩的事,若非要说这是史书的话,那可能这是一本关于你我二人的爱情史。”
知白犹豫片刻,煞有其事一点头:
“你说的对,我写的的确是一本关于你我风月的书。”
梅云司闻言嘴角缓缓上扬:
“那这样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再添上几笔,增加一些细节。”
知白不解:“什么细节?”
梅云司指向其中一处:
“比如这里写着‘’洪荒三万年,大罗天授课大会,知白初识梅云司元君,与其结为好友",我觉得应该加上一句,改为‘’洪荒三万年,大罗天授课大会,知白初识梅云司元君,见色起意,遂与其结为好友‘’。”
梅云司又将手中的纸册翻了翻:
“又比如这里,‘’洪荒三万零一年,知白邀梅云司一同专研“道红尘”学课,二人志同道合,相谈甚欢‘’。”
知白接口:
“你说我见色起意才去结识你,我姑且不反驳,那这一处记的可是当初我找你备课的实情,有何不妥?”
梅云司玩味的道:
“嗯,的确是实情,只是如果后面再加上‘’就此,知白便愈加变本加厉,终日与梅云司厮混一处,流连忘返‘’的话,会比较更贴合实际。”
知白:“……”
梅云司似乎兴趣正浓,抬手又翻了几页,这次的间隔时间比较长:
“又比如这里,你我二人心意相通,共赴云雨的这一段,我觉得你写的过于潦草了。”
知白一脸生无可恋:“哪里潦草?”
“我看看……时间,地点,你通通没写,还有,你偷看小黄书,哄骗我雌伏的这些事你亦是半字未提,竹子,需知道,只有添上这些方才合的上你那风月二字。”
知白双眼微眯,不甘示弱:
“你清高!你了不起!在凡界时你拐我去逛青楼开眼界,你还故意同修齐陆丰留等人要好,其目的就是为了看我瞎吃飞醋 ,”
不知为何,知白此时觉得自己身上气力猛增,一口气继续说道:
“还有你青天白日当着我的面沐浴的事!分明就是你想要掰弯我而精心谋划的!
你说的对,我之前写的确实不够精确,应该在润色润色,添加上你我二人云雨时的姿势,神态,乃至你我二人之间说的那些私房话,一字不漏的我通通写上去!”
梅云司放下手里的纸册,不疾不徐道:
“甚好,你先写着,我闲暇时回来看!”
知白打脸充胖子:
“呵,那多费眼睛呀,不如等你回来,我在给你有感情的通篇诵读,从头到尾绝对包你满意!”
梅云司站起身不置可否地笑笑,开口时已转移话题:
“今天你不是还要同啸行他们一起去外面普度众生?快些收拾收拾,他们在外面等候许久了!”
知白顿住,如同铁拳打在了棉花上,良久后才小声道:
“哪里用你来提醒我?”
梅云司看着知白:
“大阵将成,这些时日我恐不能日日回来,你自己小心些。”
知白从床上爬起,不以为意的摆手:
“小心什么?小心你那三大傻会撂挑子不干?”
梅云司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转头离开了。
但不知是不是啸行三人一夜之间开了窍,还是三人其实一直在守拙,今日的念经开智进行的格外顺利,让知白空闲时间可歇息片刻小憩一会儿。
可能睡的时间比较长,清醒时已然时近天黑,知白皱着眉喝了一碗盈袖递上来的姜汤,疑惑问道:
“好端端的怎么想起喝姜汤了?”
盈袖:
“驱寒养生呗,我们刚刚都喝了。”
知白嗅了嗅碗底:
“那怎么一股血腥味?”
盈袖想也不想的敷衍道:
“可能我们三尸潭种出的姜就这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