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两个我》额头啊，不要长痘了

9、第 9 章

　　桑榆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回答程小荷奶奶的这个问题。
　　如果直话直说，程小荷的奶奶大概率是不会相信的。
　　桑榆很苦恼，他皱眉，低头盯着地面，沉默不语。

　　“我们家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也不知道你图什么。”程小荷奶奶看着桑榆说，“看你的穿着你家里面应该挺有钱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怎么做？”

　　桑榆虽然是最近才被认回去，但家底殷实，就算在他们眼中不怎么贵的衣服，在程小荷奶奶眼里都是贵的。

　　程小荷奶奶的衣服是黑黑紫紫的，洗得都起球了，不算很厚，但是一看就有一种廉价感，穿着很显臃肿。
　　但程小荷奶奶应该是很爱干净的，衣服没有什么异味。只是她手脚不便，应该不是她自己洗的。

　　其实桑榆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地方。他们靠着劳动耕种，吃饭。与天顺时，春耕夏种，秋收冬藏，他们就是大自然孕育出来的孩子，大自然真真正正的是他们的母亲。

　　桑榆知道这里就是那个叫做地球的星球，也就是MK236号星球。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的，是他在刚来的时候问的小妖。

　　桑榆所在的星球也是有时间的，不过有记录的时间都是从AD2050后开始的，只有这个星球的记录。
　　所以当桑榆知道这里是2023年时，他知道这里不是他以前的那个星球。
　　“那么所以这个地球就是我们R0001星球的前身吗？”桑榆问小妖。
　　“理论上来说是的，人类以前就是生活在地球上的。”
　　“那为什么我们会搬家？准确说是搬星球？”桑榆问。
　　“主人，这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您，但您不久后便会得知。”

　　桑榆第一次来时地球时见到的场景与太古村的模样大同小异，只是太古村有人类居住，而当时是没有的。
　　桑榆来到这里做任务，眼前看到的满是城市，以为整个星球都是被城市覆盖。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个恍若与世隔绝，知识贫瘠之地。
　　但风景却远远比城市要自然与亲切。空气虽然不如他初次来到地球时清鲜，却比在城里要好多了。

　　桑榆久久没有言语。
　　程小荷的奶奶微微侧头，看向窗外远远的树木，她说：“你看起来不像个坏人，是来这里看风景吗？”
　　“你为什么会知道小荷？你来这里是为了小荷吗？”
　　“是。”桑榆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声音有些干涩。
　　他抬起头，看着程小荷的奶奶：“我是为了程小荷来的，但我是来帮助程小荷的，原因我可以告诉您，但您可能不会相信。”
　　桑榆当然没有打算把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事告诉程小荷的奶奶，而是打算模糊地给她说。

　　程小荷的奶奶摇了摇头，“你来这里都撒了谎，这个原因对你来说应该是很重要的，既然你不想说，都是要死的人了，我也没有打算知道你的秘密。”
　　她轻轻地说：“我唯一的惦记的只有我那苦命的孙女了。她爸过过好日子，现在也是混蛋一个，只有她……我对不起她。”
　　“我不知道你找小荷干什么，既然是来帮助小荷的，那我可以找你帮个忙吗？”
　　程小荷奶奶带着几乎是乞求的目光看向桑榆，与桑榆对视了一秒后，桑榆不忍地转头，移开了视线。
　　“什么忙？”桑榆问。
　　“这个柜子里有东西，你拿出来吧。”程小荷奶奶用手指了指刚才佘姨用来放饭菜的床头柜。
　　桑榆应声打开了柜子，里面有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用黑乎乎的塑料袋装着。
　　桑榆把那个袋子搬了出来，还不轻，死沉死沉的，放在地上都发出了“砰”的一声，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一些什么。

　　“轻点！”程小荷奶奶不禁出声。
　　桑榆抱歉的看看程小荷奶奶，伸手拍了拍袋子上面的灰尘。
　　“只有这个吗？您是要我把这个袋子给程小荷吗？”桑榆指着袋子问程小荷奶奶。
　　“这个袋子里是我留给小荷的一些东西，你帮我给她吧，谢谢你了。”程小荷奶奶说。

　　桑榆坐在破旧的公交车上，怀里抱着黑色的大袋子。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在破烂的乡道上行驶，车上的人拥挤的满满当当，桑榆继承了优秀的传统，让座给了一个满步蹒跚的老人。
　　桑榆一手抓着公交车的扶手，一手环抱着袋子，身前身后都有着人在挤压他。车箱里更显得闷热了，压得桑榆快要喘不过气来，小脸红扑扑的。

　　桑榆本来想打出租车的，但这穷乡僻壤里没有，他也不知道在手机上可以打车。于是在一从村民们热心的帮助下，他坐上了公交车。

　　终于，经过了漫长的艰难的几个小时，他又回到他家的别墅。
　　他到时，天色已晚，他也就没有急着去找程小荷，给她送东西，打算明天再送去。
　　怀里的东西也就自然而然地被桑榆带了回去。
　　路过的仆人瞥见，一脸鄙视。果然是没有教养，没有素质的人。还是这么的一副穷酸样，什么东西都往这里带，也不看看他自己是谁，这里是哪里。

　　桑榆当然发现了她的鄙视，也没有管，径直就回他的房间里去了。
　　他放好了东西，看着桌上如山一样高的作业，心里不禁发问：我明天还要不要给程小荷送东西过去？
　　崇明中学是市里顶好的一所学校，在学业上也是抓得十分紧，才高一就有很多的作业。

　　周末不卷你就惨，周一考试见真章。
　　是的，崇明下个周的周一周二要半期测试。

　　桑榆觉得时间好紧，烦得他都快要把头皮抓秃了。
　　先忙眼前事，东西的事就先搁一搁。桑榆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于是他周日一整都遨游在知识的海洋里。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眼，一天的时间就这么一去不复返地疾速逝去。

　　“叮叮咚～～”一阵悠长愉快的铃声响起，意味着早读的时间到了。学生会的人已经开始挨班挨户地检查了。

　　“这么时间过得怎么快啊？谁的作业借我抄抄，中午必有重金酬谢！”
　　“抄个屁！马上就要考试了，你还在这里管作业？你只要考到年级前500，老师就不管你做没有做作业！”
　　“对啊！考试座位出来没有？”
　　“唉，老师的速度这么怎么慢？还没有出来。”

　　“咚咚咚”是语文老师鞋子的声音，语文老师姓萧，还算年轻，虽然已经三十好几，但保养得当，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
　　“我知道你们不老实。”萧老师站在讲台上，拍了拍讲台，咳嗽了两声，试图把正在睡觉的某人叫醒。
　　正在睡觉的东?某人?隅还没有一点意识，仍然把头埋在臂弯里睡得正香，还时不时调整一下动作，让他更加舒适一些。
　　“这次测试对你们很重要。”萧老师提高音调，“影响着你们下学期的分班，希望你们能够重视起来。”
　　“为了减少作弊这种不良现象，校方今天才安排好了随机的考试座位。”萧老师顿了顿，“这次测试作弊并没有什么用，只会影响到你们今后的学习，安分一下，少让你们的王老师生气。真有本事就在考试的时候……”
　　“班长，上来念一下座位安排名单。”
　　“好的。”应话的是一个看着就是这个班里为数不多的学霸，她带着厚厚的眼镜，走上讲台，双手接过萧老师递来的花名册。
　　“艾琴，高一（5）班；柏敏榣，高一（3）班……”女生的声音不大也不小，自信且有力，正好能让班里所有人听见，但也没有传到其他班级。

　　桑榆也不知是幸运还是有其他因素，他正好在10班，也就是现在他的教室。
　　但是不幸的是东隅也在10班，还有一个特别讨厌私生子，刚来第一天一直在骂桑榆的一个男生。

　　“现在是考试前十五分钟，请各位学生回到考场，进行第一场考试——语文。祝各位同学都能够考到理想成绩。”电子女音从各个楼层的音响里传出。
　　第一场考试开始了，是考语文。桑榆第一在在这里考试，心中不免的有些紧张，他在心中对着自己说：加油！
　　随着桑榆笔尖的停停顿顿，再到桑榆突然啃笔的动作之中，后来又彻底放弃的时候，语文考试终于结束了。
　　考完语文，桑榆是内心是崩溃的，我怎么知道作者在想什么？我又没有用探测器去扫描检测他是大脑。
　　还有古诗和文言文到底是谁发明的？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啊？这么吝啬，一分都不想给我吗？

　　之后这一天的考试中，桑榆的心态彻底地崩了。就算遇到桑榆会做的题，也心不在焉，十分地马虎。反正总而言之就是考得不怎么样。

　　因为今天考试，放学比以往都要早一些，桑榆周日的时候本打算今天去给程小荷送东西，把任务进度条推一推。
　　但是今天的考试考得真的很烂，成绩肯定是真得惨目忍睹。桑榆觉得送东西的事应该要一拖再拖了，先复习。明天就考完了，再给她也不迟。

　　一个上午的试考完，桑榆觉得今天比昨天要顺利得多，虽然还是有不少题他不会做，但是他会做的，他能保证几乎都是对的。
　　顺利得让人心慌。

　　在下午第一科考完后。

　　“桑榆，有人找。”说话的是9班的一个男生，有点矮，但是很瘦。桑榆对这个人只有过几面之缘，并没有深交，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一时之间，在10班考试的人都有点好奇是谁，面面相觑。

　　“哦，就是那个私生子啊。”说话的是桑榆同班的那个同学，他转了转手中的笔，漫不经心地看着桑榆：“桑榆，人家叫你，你还不出去吗？”
　　在10班考试的所以同学几乎都看向了桑榆，目光灼灼，快要把桑榆都看穿了一样。
　　只有东隅没有看他，趴在桌子上。他这两天的考试几乎都是睡过来的。偶尔“光临”一下卷子，在上面写写画画了几笔又停了下来。

　　桑榆觉得大事不妙，在从人的目光中走到教室门口，又低声地对那位同学说：“有事吗？”
　　那同学上下扫了扫桑榆，突然伸手拉桑榆的手腕，开口说：“你就是桑榆啊？我们老大找你有事，麻烦你跟我走一趟了。”
　　那同学又对着在10班考试的人说：“这位桑榆同学我就先借走了，等会老师来了知道怎么说吧？”

　　桑榆刚被捉住手腕就想挣脱，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位同学看着有矮又瘦，力气想不到却有些大。
　　桑榆都来不及挣脱，就被他抓着手腕给牵走了。

　　不过一会，桑榆终于摆脱了他的魔掌，他转身想要逃走，却发现后面已经有了好几个膘肥体壮的男生。

　　他们抓住桑榆的肩膀，“哟！我们老大有请，你想去哪里呀？”说着，又把像押犯人一样，他们押着桑榆，带着他走出了这栋教学楼。

　　桑榆感觉自己的肩膀应该都被捏红了，他知道自己这回是走不了了。
　　见招拆招吧，先看看他们的老大到底是谁？我才刚来没有多久，怎么会惹上这群人？

　　这群人把桑榆押到了没有人的体育器材室里。
　　打开体育室门，桑榆被押在最前面，灰尘迎面向他扑来，依附在桑榆的脸庞上，有些颗粒被桑榆吸进了鼻子里，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押着桑榆的两个人粗暴地拉着桑榆到软垫子前，松手把他扔在灰扑扑的垫子上。
　　桑榆来不及反应，整张脸都埋进了垫子里，嘴巴和鼻子前都是布料，呼吸困难。
　　桑榆正想抬头，用鼻子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观察一下这间体育室。看清找他麻烦的人都长什么样，好记忆一下，自己怎么惹他们了，顺便以后再去报复……

　　可是没等桑榆抬起头，他的肩膀又被人押住了，正好是刚才押的位子。力道之大，还没有缓解的肩膀瞬间又酸痛了起来，桑榆痛得呲牙咧嘴，面目全非。
　　押着桑榆的人死死地按住桑榆，好像放松一下就会死了一样。桑榆像一只案板上的死鱼，任人宰割。
　　他刚抬起一点的头又死死地按压在了软垫上，甚至比刚才还要贴近软垫。呼吸是真的不顺畅了，气得桑榆都想使用洪荒之力跳起来，伸手给按押着他的人几个耳光，才得以解气。

　　“你就是桑榆？东家的私生子？”男生的声音是很温和，有点温温柔柔的感觉，但是声音里藏着笑意，是笑里藏刀的笑。
　　押着桑榆的人松了一点力，让桑榆得以呼吸。他深吸了几口气，说：“我就是桑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不记得我认识你？我也没有惹过你吧？”

　　“我？”男生轻挑一声，“你不知道我吗？我是4班的季山岚，你应该听说过我吧。”
　　季山岚垂眸，看着软垫上的无力反抗的桑榆，轻笑几声，又说：“现在我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哦。”
　　“你也没有惹到过我，在这之前，我也并不知道你是谁。我没有想找过你的麻烦，只是你不知怎么惹上了别人，托我来找你麻烦。你自求多福吧。”
　　季山岚说完，摆手示意他的狗腿们。
　　他的手下又死死地摁住他。桑榆的耳边“呼呼”的响起，就像腊月的风一样呼啸，朝着桑榆刮来。

　　“叮叮咚～”房檐上的风铃响起，少年抬脚跨过两阶石梯，昂头张望着顶端的寺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