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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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放假，但程序员这个职业注定和加班脱不开关系。
因为前一天睡得太晚，同事来电时梁岩还在被窝里，口水糊了小熊布偶一脸。
“岩子，快快上去看看页面又崩了！大放假的又哪个小明星被曝了！”
梁岩揉着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带着鼻音回他：“行，我现在看。”
电脑还在行李箱里，被带的一点特产压在下面。迷迷糊糊地拿到桌上打开一看，好家伙，原来是当红流量小生被曝携男伴回家过夜。
梁岩打开□□，给同事回复一个收到，才看见屏幕右下角显示到已经快十二点了。
肉包听到梁岩房里的动静，迈着猫步就到门口挠门了。梁岩打开房门，伸手把小东西捞到怀里，开始干活。
“石头，起来先把桌上的豆浆喝了。”梁横已经开始准备午饭了，他在厨房里喊：“别的东西就别吃了啊，马上吃午饭了。”
“知道了。”
今天的天气没有昨天好，夜里大概下过雨，地面上湿润润的。
肉包嫌在梁岩大腿上憋屈，转头跑到了桌上，开始用大尾巴扫梁岩的键盘。
小家伙持靓行凶，梁岩没舍得把它赶下去，只能在大尾巴扫动的缝隙敲敲打打。
正当脑袋快要被代码完全占据，梁横在厨房里问了声：“谁啊？”
梁岩没听清门外的回应，但他听清他爹说什么了。
梁横放下刀，打开水龙头洗手，一边洗一边喊：“明安啊，你稍等一下。石头！出来开门！”
梁岩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眼睛瞪得巨大，他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匆匆忙忙跑进厨房，看见梁横已经在擦手了。
梁岩拦在他爸面前，压低音量：“爸，就说我不在，别让陈明安知道我回来了。”
“为啥？你俩吵架了？”
“没有！总之你不许说我在家！不同意我就不让你出去。”
“嘿你这孩子，让开让开。”
梁岩双手抱着厨房的门框：“你答应我才让你出去。”
梁横无可奈何答应了，于此同时梁岩又跑回去，把肉包也一起关在房间里。
和梁岩分开后，陈明安已不是第一次到他家来了。每次来他都要带点什么，吃的穿的，总不会空着手。但今天是个例外。
空着手的陈明安显得有些无措，他被梁横招呼着坐在沙发上，看着桌上的豆浆僵硬地开口：“梁叔，石头最近回来过吗？”
梁横也不太会撒谎，他这辈子压根就没什么撒谎的机会，于是也看着桌上那碗豆浆僵硬地回答：“这个石头啊，太忙了，天天加班都没空回来。”
他虽然不知道俩人发生了什么，但他这个大人不太乐意伸出援手，毕竟儿孙自有儿孙福。
梁横心虚得很，瞧见陈明安落寞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没多想就问：“吃饭了吗？要不留下来吃了再走？”问完，他才想起自己的亲儿子还在房间里挨饿，豆浆都没喝。
梁岩趴在门上听二人的对话。他已经很久没听过陈明安的声音了，乍一听内心甚是想念，可接着就听见他爹邀请陈明安留下来吃饭，随即在内心打出了一个问号。
那他可咋吃饭？
正当他无语着，原本蹲在他脚边的肉包开始挠门了。
梁横把给肉包剪指甲的任务交给了梁岩，可梁岩今天起晚了，还没动手。
肉包的小爪子拍在门板上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陈明安的注意，“叔，什么声音？”
梁岩蹲下来对着肉包小声嘘嘘叫，然而小家伙大概是想上厕所，完全不搭理他。
“啊，养了一只小猫，大概是不小心把自己关房间里了，我去看看，你先坐。”
门从外边打开，梁横把肉包从地上捞起来，抓紧又把门关上。
肉包出了房间直奔猫砂盆，舒坦了之后毫不认生地蹭起了陈明安的裤脚。
“小猫叫什么名字？”
“肉包，石头起的。”
“看会儿电视，厨房里马上就好了！”梁横说着朝厨房走去。
“不用麻烦了梁叔，我这就走了。”陈明安摸了摸猫猫头，站起来就要走。
“不吃个饭？”
“不了，一会儿还有点事。”
陈明安往外走，视线跟在他脚边的肉包身上，快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却慢了。
木制鞋柜上此前一直放着的蓝色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双运动鞋。
他蹲下来假装逗猫，注意力却在那双鞋上。鞋虽然是黑色的，鞋尖的布料上却站着黄色的土，鞋架上的其他鞋子则干干净净。
梁岩从来只买黑色鞋，因为走路姿势的缘故，下雨天总是会把地上的雨水甩到鞋尖上，而那水又脏，鞋自然也就脏了。问他怎么不洗洗，他总是说：“鞋嘛，穿穿又脏了，我才不费这功夫。”
如果这人真在家，八成就是他的主意让梁叔撒谎。陈明安不为难梁横，打过招呼走了。
站在楼下，他对着手机发呆，最后还是点选那个号码，发送出一条消息。
他说：梁岩，我知道你在家，你现在下楼这几年的事儿我就当没发生。他还想发一句“咱们好好过”，可敲敲打打半天还是没发出去。
梁岩在楼上一瞧，心说以前没觉得他有什么少爷脾气，分开之后才看得明明白白，少爷到底是少爷。
发生就是发生了，怎么能当作没发生？况且他和陈老头子还有过约定，怎么能不认账？
气归气，他还是悄悄拉开窗帘，看见陈明安站在不远处那棵大树下。小区里的爷爷奶奶大多认识他，经过时都和他打招呼。
刚刚还说一会儿有事，怎么还愣在这不走？
陈明安像是心有所感，忽然对着这扇窗抬起了头，眼神尖锐，吓得梁岩飞速拉上窗帘。
陈明安不近视，他从小就督促梁岩好好保护视力，自己自然得先做好榜样。刚刚还风平浪静的窗户，此时窗帘正在后面一晃一晃。
梁岩的心跳动得剧烈，害怕刚刚的偷窥被陈明安发现，甚至坐到餐桌上时额头上还挂着汗。
梁横递给他一张纸：“这么热？要不开风扇？”
梁岩擦擦汗：“没事儿爸，我这是刚刚改代码急的。”
梁横点点头，给他夹了一块排骨，问：“你俩怎么回事？吵架了？”
“没有，我就是忙，这会儿没工夫招待他。”
梁横一听又把那块排骨夹了回去，“小时候你睡得口水直流，还得少爷帮你做作业，就你那小破屋他来了多少次，还要你招待？”
梁岩诶了一声，举起筷子追逐那块排骨：“真没什么事。”
梁横把那块排骨放进自己碗里，也不看他：“你去云屏的这几年，少爷可没少来咱家，每次都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弄得对面那新来的邻居以为他才是我儿子。”
梁岩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谁要陈明安替自己尽孝了！
“他来了也不问你，就说回来开会回来出差，顺路来看看我。我都看出来了，他就是想来看你，我这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
五常大米煮出来的饭很香，可梁岩吃不下，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嘴里不是滋味。
“少爷是不是不知道你去云屏了？”
梁岩不出声。
梁横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说话。”
“是！”
梁横又把那块排骨还到梁岩碗里：“有什么事儿能闹四五年？少爷那么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趁早说清楚，别耽误人家。”
“不是……？”梁岩话还没听完就想解释，可真听完的时候又愣住了。“等等，爸，你什么意思？”
“你俩高中那会儿，不是搞对象呢？”
梁岩瞬间挂起一副被雷劈的表情，接着举起双手：“天地良心，我高中和陈明安清清白白。”
“那就是初中。”
“我没早恋！”
“我不管，”梁横又往梁岩碗里放了只虾：“总之你趁早和少爷说清楚，别让人下次又带着东西来家里，我心里压力大，总觉得养了个渣男儿子。”
梁岩心里委屈却不敢说，只能咬着排骨含糊地问：“爸，你不介意儿子和男人搞对象？”
“那得看你跟谁搞对象。”梁横吃掉碗里的最后一口饭，把碗筷拿进厨房。“吃完洗碗，记得给肉包剪指甲。”说完回自己屋准备睡午觉了。
没滋没味地把一碗饭吃完，梁岩在肉包的陪伴下洗好碗筷，接着把小家伙一把抱在怀里，准备剪指甲。
肉包对剪指甲无感，梁岩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个爪爪都搞定，放小家伙自个儿玩去。
客厅的阳台和房间里的窗户同向，梁岩隔着窗帘看外头的大好天光，不禁回想起爸爸刚刚说的话。
陈明安过去对自己有那么好吗？好到他爸都以为他们在搞对象？居然还觉得他儿子是个渣男？
梁岩想着，小心翼翼地挪到落地窗边，悄悄把窗帘拉开一个缝。这一瞧，人彻底僵住了。
陈明安还在大树下站着，手里抓着手机，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