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恋人》》孟香光裕

21、跨越180公里的拥抱

　　白银到兰州的距离，在导航上是180公里，但对白馨月来说，是视频通话里延迟的笑脸，是隔着屏幕摸不到的温度。
　　王欣一去白银的这几天，白馨月的手机几乎粘在手上。她会在刷到双女主网剧的高能片段时，下意识地暂停，等王欣一有空再一起看；也会在对方回消息慢了五分钟时，就开始脑补“是不是路上出了意外”“是不是不爱我了”。
　　有一次，王欣一陪奶奶去镇上赶集，信号断断续续没回消息，白馨月抱着手机蜷在沙发上，眼泪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她盯着聊天框里那句“等下聊”，越想越委屈，明明前一秒还在视频里看王欣一笑得像个傻子，怎么下一秒就消失了？
　　她甚至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反复确认那条“陪爷爷奶奶晒太阳”的动态是不是最后一条，直到王欣一发来一张集市上的糖油糕照片，配文“给你带一份！”，她才吸着鼻子回复：
　　“小狗才爱吃糖油糕。”
　　两人每天最固定的节目，就是晚上八点准时连麦看那部双女主破案剧。白馨月抱着抱枕缩在被子里，王欣一躺在老家的土炕上，屏幕里的女警探刚说出关键线索，白馨月就急着跟她吐槽：
　　“我早就猜到是她！”
　　王欣一那边传来嗑瓜子的声音，笑着接话：
　　“就你机灵，刚才还吓得往被子里钻呢。” 白馨月脸一热，把手机往枕头里按了按：
　　“谁怕了！是被子太舒服了！”
　　这天下午，白馨月正对着剧里的凶手气得牙痒，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王欣一：下午有事吗，我给你送过去个东西
　　白馨月：没事啊？什么东西啊
　　王欣一：礼物
　　白馨月：今天没节日啊？
　　王欣一：谁规定没节日就不能送的？那咋了？咋地？想送不行啊？
　　白馨月：除了过生日和我主动要，没人啥也没事就送过我礼物所以我会觉得奇怪或者肯定有事怪不习惯的
　　王欣一：你习惯一下
　　王欣一：下楼
　　白馨月盯着“下楼”两个字，手指都僵了。她冲到窗边扒着往下看，就见王欣一穿着件单薄的牛仔外套，站在单元楼门口低头刷手机，头发被风吹得乱翘。
　　电梯“叮”一声到达一楼，白馨月刚走出电梯，就被一股带着冷风的力道撞进怀里。王欣一像只粘人的小狮子，下巴抵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想我没？”
　　白馨月脑子里瞬间炸开无数个问号：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要陪爷爷奶奶吗？偷偷跑出来的？你爸妈知道吗？”
　　她一边问，一边忍不住回抱，指尖触到对方后背的凉意，又赶紧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往她脖子上绕。
　　“想送礼物就来了啊。”
　　王欣一蹭了蹭她的耳朵。
　　“某人不是每天都在视频里哭鼻子，说抱不到我吗？”
　　“谁哭了！小狗才哭！”
　　白馨月嘴硬地推了推她，却被抱得更紧。这时快递员刚好路过，喊了声
　　“白馨月的快递”
　　她才红着脸挣开，接过妈妈的快递盒，又立刻被王欣一重新粘住。
　　两人就站在楼底下，在来往邻居的目光里旁若无人地抱着。白馨月小声问：
　　“你下次来提前说一声啊，我好给你带件厚衣服。”
　　王欣一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我软磨硬泡跟我妈争取了一天半，明天一早就得回白银。”
　　白馨月的心像被温水泡了一下，又暖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