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恋人》》孟香光裕

20、冬夜不眠记

　　周四下午的阳光斜斜切过家属院的梧桐枝，白馨月刚把最后一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楼下就传来王欣一清脆的喊声：
　　“馨馨！下来啦！”
　　她扒着窗户往下看，女孩骑着电动车停在单元门口，黑色羽绒服的帽子扣在头上，露出的眉眼弯成了月牙。
　　“爸妈，我走啦！”
　　白馨月拎着包往门口跑，身后还飘着妈妈的叮嘱：
　　“晚上早点睡，别瞎折腾，明天记得按时回来！”
　　她含糊应着，脚步没停，心里忍不住嘀咕：
　　都十八岁了，还是大专生了，假期又没作业，住同学家一晚还要磨半天嘴皮子，爸妈也太紧绷了。
　　坐上车后座，王欣一顺手把围巾往她脖子上绕了两圈，力道带着点霸道的温柔：
　　“冻坏了吧？我请假的时候跟老师说家里有事，其实就想跟你待一天。”
　　网约车穿行在市井小巷，风卷着烤红薯的香气掠过，白馨月把脸贴在她后背，听着她絮絮叨叨说学校的趣事，嘴角就没下来过。
　　到了王欣一家，姥姥正坐在沙发上择菜，看见白馨月就笑着往她手里塞橘子：
　　“来啦，欣欣这孩子，盼了你好几天了。”
　　王欣一挽着她的胳膊往卧室走，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我妈今天炖了排骨，还有你爱吃的可乐鸡翅，等会儿咱们好好搓一顿！”
　　晚饭桌上果然丰盛，炖得软烂的排骨、色泽诱人的可乐鸡翅，还有清炒时蔬，王欣一不停往她碗里夹菜，自己倒没吃几口，光盯着她笑。白馨月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扒拉着米饭说：
　　“你也吃啊，不然都要被我吃光了。”
　　王欣一挑眉：
　　“本来就是做给你吃的，你多吃点我才开心。”
　　夜里躺到床上，暖气把被子烘得暖暖的，可两人都没一点睡意。白馨月是双子座，脑子里总转着乱七八糟的念头，王欣一这个狮子座，精力旺盛得像台小马达，翻来覆去地戳她胳膊：
　　“咱们玩点什么？不然太无聊了。”
　　白馨月被她戳得没法，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在地板上铺了层薄毯躺下来，对着床上的人眨眨眼：
　　“晚安。”
　　王欣一坐起身，瞪着她半天，憋出一句：
　　“你有病吧？好好的床不睡躺地上？”
　　“你也来？”
　　白馨月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地方。
　　王欣一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把枕头抱下来，往地上一躺：
　　“行啊，睡就睡，谁怕谁。”
　　白馨月愣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半天没反应过来：
　　“啊？你还真躺啊？”
　　“好了，睡吧。”
　　王欣一闭上眼睛，语气斩钉截铁，可嘴角藏不住的笑意还是露了馅。
　　白馨月看着她躺在地板上的样子，突然就慌了，这地板再暖也不如床舒服啊，她赶紧爬起来跑回床上，裹紧被子看着地上的人。王欣一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慢悠悠地爬回床上，吐槽道：
　　“胆小鬼，还说我有病。”
　　两人重新躺好，白馨月才想起手机没连网，捅了捅王欣一：“你家WiFi密码多少啊？我忘了。”
　　王欣一摸出路由器放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手指抠着底部的标签，半天没拧过来：
　　“我妈贴在下面了，太滑了，拿不住。”
　　白馨月伸手帮了一把，谁知手刚碰了一下，路由器“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两人瞬间僵住，下一秒就听见姥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怎么了？什么东西掉了？”
　　白馨月吓得心脏怦怦跳，赶紧捡起路由器，借着手机微光拍下标签上的密码，拉着王欣一钻进被子里，压低声音说：
　　“没事，不小心碰掉个东西！”
　　等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两人才松了口气，对视一眼，忍不住捂嘴偷笑。笑完没一会儿，白馨月肚子咕咕叫了起来，她戳了戳王欣一。
　　“我饿了，你饿不饿？”
　　王欣一摸了摸肚子，眼睛亮了：
　　“我也饿！要不咱们点外卖？”
　　两人偷偷点开拼某饭，翻来翻去选了炸鸡、薯条，还有两杯热奶茶，备注里特意写了
　　“麻烦别敲门，放在门口就行，谢谢！”
　　提交订单后，就坐在床边竖着耳朵听动静，生怕被家人发现。
　　外卖员送来的时候轻手轻脚，两人听见门口的响动，踮着脚尖溜出去，飞快地拎起外卖跑回卧室，关上门才敢喘口气。炸鸡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两人你一块我一块地啃着，热奶茶暖乎乎地顺着喉咙滑下去，幸福感爆棚。
　　吃饱喝足躺回床上，白馨月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一开始还憋着，后来实在忍不住，笑得浑身发抖。王欣一本来还想板着脸说她两句，可听着她的笑声，自己也绷不住了，跟着笑了起来，两人的笑声在卧室里此起彼伏，越笑越停不下来，直到窗外泛起淡淡的晨光，才带着满脸的笑意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暖洋洋的。白馨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听见客厅里姥姥和王欣一姥姥的声音：
　　“昨晚那俩孩子，折腾到后半夜，笑的声音老大了，我都被吵醒两回。”
　　“可不是嘛，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就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白馨月的脸瞬间红了，心里满是惭愧，悄悄戳了戳身边还在睡的王欣一，压低声音说：
　　“咱们昨晚吵到姥姥她们了。”
　　王欣一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啊？没事，在不管。”
　　周五晚上，王欣一神秘兮兮地从柜子里翻出两瓶果酒，又点了份炒米粉，摆在桌上：
　　“咱们来玩大冒险转盘，输了的要听赢的人的话！”白馨月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盘，王欣一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可没想到，白馨月的手气实在太差，转了好几次，指针都稳稳地停在“给王欣一送福利”的区域。一会儿要给她捏肩五分钟，一会儿要对着她说三句土味情话，还有一次要把最后一块炒米粉喂给她吃。王欣一坐在对面，笑得眉眼弯弯，一脸享受：
　　“看来今天是我的福利日啊，姐姐你运气也太差了。”
　　白馨月瞪着她，却忍不住跟着笑，捏肩的时候故意用了点力，换来她一声讨饶。
　　玩到一半，王欣一妈妈进来送水果，随口说：“明天一早我和你爸带你回白银一趟，看看你爷爷奶奶，后天就回来。”王欣一眼睛一亮：
　　“那让馨馨也跟我们一块去呗，后天一起回来！”
　　王欣一妈妈笑着看向白馨月：“要是愿意，就一块去呗，多个人也热闹。”
　　白馨月心里有点动摇，可还没等她答应，手机就响了，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明天早点回来，家里有点事，别跟着去白银了。”
　　她看着消息，心里有点失落，却还是对着王欣一笑了笑：
　　“我爸妈让我明天回家，下次再跟你一块去吧。”
　　王欣一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行，下次我提前跟你说，咱们再一起去玩。”
　　第二天一早，白馨月收拾好东西，王欣一爸妈要送她回家，她摆摆手说：
　　“不用啦，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你们赶紧出发吧，别耽误了行程。”
　　王欣一送她到楼下，看着她上车：
　　“晚上记得视频聊天，我会尽量不哭的。”
　　网约车缓缓开动，白馨月看着窗外站在路边挥手的王欣一，心里暖暖的。这个短暂的周末，有笑有闹，有小小的意外，也有淡淡的遗憾，却像一颗裹着糖衣的糖果，甜丝丝地留在了记忆里。她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着等会儿到家就给她发消息，约定下一次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