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恋人》》孟香光裕

18、少女心事藏进晚风

　　考完试的周末，阳光比上次更暖些，白馨月窝在沙发上抱着来福刷剧，手机震了震，是王欣一的消息：
　　“姐姐，我周五下午没课，已经打车往你家去啦，顺便陪你去公交站办卡！”
　　白馨月眼睛一亮，趿着拖鞋跑到玄关等，没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打开门时，视线先被那件利落的黑色风衣晃了一下。王欣一穿着修身的黑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高领毛衣，少年气里掺着几分难得的清冷，鼻尖冻得红红的，抬手就揉了揉白馨月的头发：“成年之后学生卡就作废啦，我陪你去终点站办普通卡，省得你一个人跑一趟。”
　　白馨月心里一暖，回屋拎了个小包，揣上身份证就跟着王欣一出门。两人先打车到公交终点站，办卡的窗口人不多，没两分钟就搞定了。崭新的公交卡捏在手里，白馨月晃了晃，笑着看向王欣一：“以后就能跟你一起坐公交到处晃啦。”王欣一弯着眼睛点头，伸手牵住她的手腕：“走，去我家玩，我爸妈今天下午都在书房忙工作，不会打扰我们的。”
　　两人又拦了辆网约车往王欣一家去。车子平稳地驶在路上，窗外的树影飞快倒退，白馨月却没心思看风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崭新的公交卡边缘，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妹宝。”
　　白馨月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
　　“你出来这么久，叔叔阿姨会不会问啊？我们这一去，估计得待三四个小时，到时候你带着我回家，他们会不会批评你？”
　　王欣一正低头刷着手机，闻言抬头看她，刚想开口说：
　　“不会的”。
　　就看见白馨月的眼眶慢慢红了。她咬着下唇，眼底满是自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抬手胡乱地擦着，声音都带了点哽咽：
　　“都怪我，要不是我要办卡，你就不会晚回家了，万一叔叔阿姨说你怎么办……”
　　王欣一慌了神，连忙放下手机，伸手轻轻抱住她，黑色风衣的衣摆扫过白馨月的手背，带着一点薄凉的质感，掌心却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声音软得像棉花：
　　“姐姐别哭呀，没事的，我早上就跟爸妈说过啦，说考完试要陪你办卡再带好朋友回家玩，他们都同意了的。”
　　她伸手擦去白馨月的眼泪，指尖蹭过她泛红的眼角。
　　“真的不怪你，是我自己想来陪你的，别哭啦好不好？”
　　白馨月吸了吸鼻子，靠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点点头。王欣一见她情绪平复了些，干脆往她怀里钻了钻，脑袋埋在她颈窝和锁骨的交界处，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手臂也紧紧环住她的腰，把整个人都挂在她身上。风衣的拉链蹭着白馨月的衣服，带来细碎的痒意，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蹭着她的下巴，呼吸温热又柔软。白馨月僵了一下，随即抬手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指尖穿过发丝，心里的焦虑好像被这柔软的触感熨帖得平了不少。
　　两人依偎着待了好一会儿，直到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轻咳了一声，王欣一才红着脸从她怀里退出来，却还是牵着她的手没放。车子停在王欣一家楼下，被小姑娘牵着手走进那扇温暖的家门，白馨月心里的不安才彻底散去。
　　王欣一的卧室布置得很温馨，书桌上摆着整齐的习题册，墙上贴着几张动漫海报。她脱下黑色风衣，随手搭在床头，露出里面干净的白毛衣，整个人又变回那个软乎乎的小姑娘。她从柜子里翻出飞行棋和一盒子五颜六色的糖果，拉着白馨月坐在地毯上：
　　“来玩飞行棋，输了的人要大冒险，猜糖的颜色，对了就指定对方做一件事！还有我自创的结合版”
　　白馨月的心情渐渐被游戏的快乐冲淡，两人蹲在地毯上掷骰子，来福被留在了白馨月家，不然定要凑过来捣乱。王欣一运气好，接连掷出几个六点，棋子飞快地往前冲，白馨月则有点手气不佳，好几次都停在原地，最后不出意外地输了。
　　“愿赌服输！”王欣一笑眯眯地拿起一颗糖，背在身后，“姐姐猜，这颗是什么颜色的？”
　　白馨月盯着她的手背看了半天，犹豫着开口：“粉色？”
　　王欣一挑眉，把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掌心——是颗明黄色的糖。
　　“猜错啦！惩罚惩罚！”
　　她伸手刮了刮白馨月的鼻尖，笑得眉眼弯弯。
　　玩到夕阳西斜，白馨月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知道该回家了。她坐在床边，忽然伸手揽住王欣一的脖子，低头在她锁骨处轻轻一掐。指尖的力道不轻不重，没一会儿就留下一个淡淡的红印，像颗小巧的草莓。
　　“这是惩罚你上午让我担心。”
　　白馨月看着自己的“杰作”，嘴角弯起一抹狡黠的笑。
　　王欣一低头看了眼锁骨上的红印，眼尾瞬间染上笑意，伸手勾住她的腰，凑到她的颈侧，轻轻咬了上去。
　　“唔——”
　　白馨月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力道可比上次咬耳骨重多了，她伸手想去推王欣一，却被小姑娘牢牢按住后腰，动弹不得。王欣一的牙齿轻轻啃咬着她的颈侧，舌尖偶尔会轻轻舔一下，像是安抚，另一只手却温柔地揉着她的发梢，动作带着点不容抗拒的强势。
　　“疼……妹宝松口……”
　　白馨月的声音带了点哭腔，手抵在她的肩膀上，却舍不得用力推。
　　“我错了，再也不逗你了……”
　　王欣一这才松了口，抬头看着她颈侧留下的深一点的牙印，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又低头轻轻舔了舔那个印子，声音软糯：
　　“这是回礼，谁让姐姐先欺负我的。”
　　白馨月捂着脖子，眼眶红红的瞪她，却没忍住笑出声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白馨月叫了网约车，王欣一重新穿上那件黑色风衣，牵着她的手送到楼下。车子停在路边，白馨月坐进车里，探出头看向站在路灯下的小姑娘，黑色风衣被晚风掀起一角，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眉眼。
　　“姐姐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王欣一的声音被晚风送过来，带着点不舍。
　　“知道啦，你快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急了。”
　　白馨月朝她挥挥手，看着她转身跑上楼，才让司机师傅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白馨月摸了摸颈侧的牙印，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个周末，好像比想象中更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