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关系恋人》》孟香光裕

17、“算账”

　　酒醒后的清晨没有预想的宿醉头痛，只剩喉咙里淡淡的涩意，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切进房间，落在地毯上，暖得有些晃眼。白馨月翻了个身，脑袋还沉乎乎的，昨晚自己瞎调酒，威士忌混着果酒喝得没了分寸，最后怎么睡过去的都记不清，只隐约记得夜里渴得爬起来喝了半壶温水。
　　她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父母的消息置顶在最上面，说两人今天都要去单位加班，午饭给她放在冰箱里，热一热就能吃。指尖顿了顿，她点开那个备注“妹宝”的聊天框，语气带着点刚醒的慵懒，还掺着几分刻意的撩拨：
　　“爸妈都上班啦，家里没人，就我和来福，你要不要过来？”
　　消息发出去不过半分钟，王欣一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带着雀跃的语气：
　　“要！我马上收拾出门，给你带醒酒的蜂蜜水！”
　　白馨月看着屏幕弯了弯眼，想起前几天自己仗着成年，总对着小姑娘口嗨勾引，句句都戳得人耳尖发红，那时王欣一总隔着屏幕炸毛，说等见面了要好好跟她算账，她只当是小姑娘的气话，没放在心上。
　　半个多小时后，门铃响起，白馨月趿着拖鞋去开门，就见王欣一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保温桶和一袋零食，小脸冻得微红，眼睛却亮得很，进门就先把温热的蜂蜜水递过来：
　　“姐姐快喝，解酒的。”
　　边牧来福摇着大尾巴凑过来，围着王欣一转了两圈，亲昵地蹭她的裤腿，王欣一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熟门熟路得像在自己家。
　　两人热了父母留的饭菜，简单吃了午饭，来福趴在客厅的垫子上啃骨头，屋里静悄悄的，只剩碗筷碰撞的轻响。白馨月刚放下筷子，就见王欣一拿起手机，点开自己的聊天记录，抬眼看向她时，眼底带着点狡黠的认真，语气却绷得很正经：
　　“姐姐，该算账了。”
　　白馨月一愣，随即笑了，倚在椅背上挑眉：
　　“算什么账？我没欠你东西啊。”
　　“你仗着自己成年，天天给我发那些话勾引我，还口嗨，”
　　王欣一翻着聊天记录，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硬着头皮说。
　　“前几天你还刷短视频研究系领带，转头就问我想不想被你捆，后来又好奇怎么捆手，姐姐，你胆子挺大啊。”
　　她说着起身，从双肩包里摸出一根柔软的米白色丝带——那是上次白馨月送给她的包装丝带，没想到她一直带在身边。
　　白馨月眼底的笑意更深，故意逗她：
　　“怎么，你还真要捆我？你敢吗？”
　　这话像是戳中了王欣一的执拗，小姑娘咬了咬下唇，上前两步站在她面前，眼神笃定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
　　“有什么不敢的，姐姐欠的账，就得还。”
　　她没等白馨月再反驳，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丝带缠上去时动作很轻，避开了腕间的皮肤，只松松地捆了个好看的蝴蝶结，松紧适度，半点不勒人，却刚好让她没法随意抬手。
　　白馨月没想到她来真的，手腕被束缚着，浑身的感官都敏锐了几分，正想开口调侃，脖颈忽然一热，王欣一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侧，下一秒，柔软的唇瓣轻轻咬在了她的耳骨上，力道很轻，带着点撒娇似的惩罚，随即又用舌尖细细地舔了一下，酥麻的触感顺着耳骨蔓延到四肢百骸，白馨月的身子瞬间僵住，耳尖唰地红透了，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姐姐，以后还敢乱口嗨吗？”
　　王欣一的声音贴在耳边，软糯里带着点得逞的轻哼，温热的气息拂过泛红的耳廓，惹得白馨月浑身发麻。
　　白馨月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应声，眼底却染了几分羞赧的笑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王欣一见她不说话，又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才解开她腕间的丝带，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腕，生怕勒出红痕。两人又陪着来福玩了会儿，眼看时间快到下午四点，白馨月猛然想起，1月3号今晚有晚自习，必须赶回学校，半点不能耽搁。
　　王欣一也记起这事，立刻帮她收拾书包，把她要带的复习资料、笔袋一一装好，又给她灌了杯温水塞到包里。出门时，来福摇着尾巴送他们到玄关，白馨月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直起身时，胳膊忽然被王欣一攥住。
　　小姑娘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认真的警告，凑过去在她的小臂内侧轻轻咬了一口，力道比咬耳骨时重了些，留下浅浅的牙印，却不疼，只带着温热的触感。
　　“姐姐。”
　　王欣一的语气郑重。
　　“你还要考试，在学校要好好复习，别总想些乱七八糟的，也别再喝酒把自己灌醉了，不然我下次就不是这么轻的惩罚了。”
　　白馨月看着小臂上的浅淡牙印，又看向眼前眼神亮晶晶、一脸认真的小姑娘，心里暖意翻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点头：
　　“知道了，听妹宝的。”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王欣一拦了一辆出租车，帮白馨月拉开车门，又叮嘱司机师傅慢点开，送到学校门口。白馨月坐进车里，探出头看向她，王欣一踮起脚尖，对着她挥了挥手，语气软糯又不舍：
　　“姐姐，晚自习别太累，考完试我再来看你，记得给我发消息报平安。”
　　“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消息。”
　　白馨月点头回应，车窗缓缓升起，出租车缓缓驶离，她看着后视镜里王欣一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低头看向小臂上的浅牙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温柔的笑意。
　　出租车稳稳停在学校门口，白馨月付了钱，拎着书包走进校园，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冬日的凉意，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小臂上的牙印还留着淡淡的温热，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王欣一软糯的警告，她低头笑了笑，加快脚步走向教学楼——晚自习要认真复习，等考完试，就能好好和她的小姑娘黏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