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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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说实话，尽管听过夜蛾正道讲解过三位学生的术式分别是什么，但果然止于言语的理解还是不够透彻，并且入职第一天，他给我的学生资料其实我还没来得及看。
于是现在就因为信息的缺乏，我不可避免地犯了错误。
我没想到夏油杰想要收服这个咒灵，所以每一击都是奔着直接祓除它去的，结果夏油杰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把这个特级咒灵砍成了碎渣，一口气都没留。
听了解释后知道他一般会给咒灵留口气收服的我：“……”
“……对不起。”我老实地低头道歉，“下次会注意的。”
因为凭感觉察觉出这个咒灵虽是特级，却是出乎我意料外的不堪一击，我下意识地以为他不会要这个咒灵，而刚刚那个战斗实际上也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所以在夏油杰反应过来之前我就已经将它祓除了。
……果然我还是不了解咒术师。
夏油杰无奈地笑笑：“没什么，也只是一只普通的特级而已。”
旁边只来得及丢了一个术式的五条悟吹了声口哨，音调高昂：“哇哦，老师的术式很炫嘛。”
不着调的学生笑嘻嘻地说：“这种能力到了夏天是不是能自产冰沙？”
“……”我无奈地看着他，“当然不行，那些冰很硬，不适合食用。”
“不过如果你想的话，普通地把水冻成冰还是能做到的。”
白发学生被正经的答复一噎，沉默一下后，没再继续开玩笑了。
其实他还有一点没说。
刚刚那场战斗虽然短暂，但已经足够六眼捕捉到很多信息了，比如……在新老师发动术式那一刻，察觉到猛然变得涨大的咒力，以及其中夹杂的寒冷“灵力”，那一瞬间爆发的能量让即使身为神子的他也忍不住头皮发麻，如果那道攻击向着自己，他要对付起来还真不容易。
苍蓝色的眼睛注视着新老师平静的面庞，心里悄悄啧了一声。
小看她了。
我再次沉入了思绪，随着这两刀下去，仿佛印刻在灵魂里的对能力的理解也浮现在脑海……用好友开的学校里学生送我的游戏来形容，就像是原本封锁住技能得到了解放，现在只需消耗咒力就能自如地使出。
“老师，”被学生的声音拉回现实，我看向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叫住我的家入硝子，他的身前是正在嘀嘀咕咕的两个DK，“该回去咯？”
“来了。”应了好学生的提醒，我抬脚跟了上去。
走出诊所的时候，跟我并排走在一起的家入硝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了一根烟。
……嗯？拿了什么？
我不禁顿住脚步，家入硝子注意到我的动作，也叼着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我。
……根据我这一年来的常识看，中学生，应该是烟酒禁止的吧？
这么想着，我也就问了，得来家入硝子更加意外的眼神：“……老师，高专比较特殊。”
“毕竟我们都在外面做着卖命的活了，哪还用管那些平常规矩啊。”
是么……
我盯着女孩嘴里的烟卷，家入硝子不知是不是被我看得不自在，一直到车上也只是把烟叼着，没有点燃它。
实不相瞒，在正经学校里待过一段时间的我正好有幸听过关于烟酒的公开课，根据专业的老师所说，烟的成分实在是和“健康”两字沾不上边。
犹豫再三，我还是说出了口：“……家入桑，烟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
“可以的话，这样的东西还是少碰点吧。”怕她觉得厌烦，我尽量小心翼翼地说。
“……嗯。”女孩听话地将烟卷收了起来，没有再拿出来。
……
新知识，每次完成祓除任务之后都要向上面递交一份报告。
莫名感觉到肝部一痛，我将其余的想法从脑中甩出，中规中矩地写了份报告。
根据我的猜测，和回校途中辅助监督带来的消息，这次事件估计就是泽田一家导致的。
泽田井因为重病没能得到及时的治疗，死了在「绝命」诊所，而他的父母一时无法接受孩子死去的事实，所以将怨气放在了没能治好病人的医生身上，在泽田井刚死的那半个月每天都会跑到医院里砸场子，还在周围散播医生的各种不良谣言，导致诊所生意日渐萧条。
后来因为影响太过恶劣，那位医生报了警，警察出面调解了这件事。那户人家自此再也没去过「绝命诊所」。
但这不代表事情就这么结束了，没过几天，诊所就时不时地会有一些五大三粗的人来医院里乱砸东西，最严重的一次还把医生的骨头给踢断了，导致医生现在正在医院治疗，而且在医生不在的这段时间那些医闹也坚持不懈地经常来这里捣乱，在这之后就是咒灵导致的人员失踪案了。
咒灵的生成原因自然也很简单，应该就是因为泽田井的父母对失去儿子的巨大悲痛和对医生的愤怒，使这里积攒了很多怨气。而泽田井的孩子年纪都比较小，还无法理解正常的生老病死和世间的无奈，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在诊所里去世了，然后又大概因为自己爷爷奶奶的教唆，也跟着一起恨那个医生。
小孩子的恶意是纯粹而绝对的，五个孩子将失去父亲的所有负面情感都投入到那件不大的诊所之中，再加上周围邻里的负面流言，兴许还有医生本人对这件事的愤怒和不甘。总之，在时间的积累下，这里就这样诞生了高级咒灵。
将报告写完，交给了可靠的同事，你回到宿舍洗了个澡，出来时月亮已经高高挂在天空中了。
今天之前我已经把往后很长一段时间的课备完，于是在将身世信息笔记整理完后，我走出宿舍，打算去外面走走。
顺便试一下自己想起来的术式。
走到楼外，我意外地遇上了夏油杰。
“老师好。”对于我的出现也感到意外的少年礼貌地向我道好。
我点点头，想起今天下午把人家想要收服的小精……咒灵给干掉这件事，还是决定再说一下。
“抱歉，今天是我独断专行了。回头我会补偿你一只咒灵的。”
“……嗯？”夏油杰意外地答，“不用了老师，那个咒灵我不是非要不可，是我没提前说清楚，您不用放在心上。”
像是想让话题不那么生硬，他温和地笑了笑又说：“而且今天不是才听了悟的话不用讲这些礼节了吗？”
再说下去就不礼貌了，我应了他的话，不知不觉跟他一起散起步来。
“老师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吗？”夏油杰随意地问道。
“嗯，去练习场。”
“明明实力已经到达那种地步了，却还是很努力呢，老师。”
“那种地步？”我奇怪地问他。
结果夏油杰表情比我还奇怪：“老师，已经是特级了吧？”
特级……应该是指能力在特级咒灵之上，想到下午那只被瞬秒的咒灵，我点了点头。
“悟跟我说，您的咒术是让他都感到棘手的存在呢。”夏油杰说，“原本我们两个是公认的最强，但他今天亲口认证了您的实力。”
五条悟……今晚大致扫视了一遍学生资料，上面写着这个调皮学生是百年一遇的天才，是拉高了咒术界等级的存在……
以及包括眼前的好学生，两个人资料上都写着：最强。
“谬赞了。”我平静地说：“我的境界已到达极限，就算再怎么努力也不会有所提升，而我很清楚，你们与我的差距并不远。”
“而年轻就有如此实力的你们，在未来一定会成为站得比我更高的存在。”
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们一定会成长为超越我数倍的、当之无愧的最强术师。而我这个侥幸活到现在的千年孤魂，不过是被历史遗落的、靠着妖魔最盛行的年代留下的天赋苟延残喘的余党罢了。
“……”夏油杰不知为何扯了下嘴角，“老师真的很认真呢。”都到了较真的地步了。
“嗯？”我没懂他的言外之意，“不过在那之前，我会履行一名教师的职责，将我所掌握的尽数交给你的……啊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这样说话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训练场，夏油杰思考了一下，叫住我说：“老师，既然来了，不如我们对练一下吧？”
……
我自然是没意见，毕竟我本来也是要适应一下技能的，有个对手比自己练还要更好。
站在场地中央，夏油杰低头礼貌地说：“老师先手吧。”
点头，我拔出银剑，按照内心的直觉，朝他挥砍出一刃。
剑气形成冰雪，刺骨的寒意朝着夏油杰迎去，不过被称为最强的好学生也不是吃素的，他气势突变，轻易地躲过了这一击，并且快速摆了个手势。我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一只蠕虫状的咒灵拔地而起。
跳到空中，往夏油杰的方向刺去，冰锥瞬间形成，擦着黑发学生的衣服突过去。而夏油杰一边躲过攻击，一边控制着咒灵向我袭来。
我回身竖劈咒灵，借助这个咒灵坚硬地外壳将自己推向学生，对付召唤系的术式，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直接攻击式者本人。
长刀袭来，夏油杰丝毫不慌，稳健地躲过银刃，握紧拳头直接冲着我面门而来。
“！”我一愣，闪过这一击，因着近战的缘故，直接跟夏油杰肉搏了起来。
……
不得不说，我的好学生真的很厉害。
虽然身为召唤系，但却丝毫没有懈怠体术，腕力也非常强大，即使赤拳近战也完全不落下风，加上咒灵的辅助，好像无论什么样的攻击都无法取得绝对的优势。
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在我们拆掉训练场之前，夏油杰率先举起手，示意我结束战斗，面上显露出疲态。
“……老师，下手真狠啊。”见我也收回阵势，夏油杰放下手抱怨道。
“？”我收起剑，奇怪地看了看他，“我会在击中的前一秒停下的。”
“我知道……算了。”黑发好学生叹了口气，右手撩开刘海，额头早已被汗水浸湿，“这次对练很有收获，谢谢老师。”
“不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如果以后你还想对练也可以找我。嗯……也帮我转告下另外两个学生。”
“好的老师。”收起咒灵，夏油杰又恢复成了老实好学生的样子。
我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们的报告写了吗？要不回去路上我帮你们交给班主任吧。”
夏油杰笑容一僵，答非所问：“……很晚了，老师我先回去了。”
？
“哦……”
我奇怪地看着他，还是好好叮嘱了句：“记得复习功课。”
“明天开始我会随机抽人回答当天上课的内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