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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台球厅 烧烤 新人物:舒 ...

  •   接下来的几天陈焕带着简淮在池城到处转,拐过老城区爬满青藤的巷口,踩过江边被江水浸得微凉的石板路,也钻过闹市里飘着糖炒栗子香的窄街。

      陈焕熟门熟路,会在晨光刚漫过屋檐时,拉着简淮去巷尾的老店吃一碗撒着辣椒油的豆腐脑,瓷勺碰着粗瓷碗叮当作响。

      雨是猝不及防落下来的,细蒙蒙的,裹着江风扫过青石板路,瞬间洇出一片浅湿的痕。

      陈焕反应快,一把扯了简淮往旁边巷口的老屋檐下躲,陈焕低下头甩了甩水,笑着说:“去过台球厅吗?”

      简淮双手插兜:“我技术很好的。”

      陈焕带简淮拐过两条街,老巷深处藏着家台球厅,红底白字的招牌磨得发旧,推门进去撞着满室的球杆碰撞声和淡淡的烟草香,暖烘烘的空气裹着水汽扑过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厅里人不算多,几张球桌散着,球灯亮得晃眼,撞球落袋的脆响在空间里荡着。

      陈焕熟稔地从架上抽了两根球杆,擦了擦杆头递一根给简淮,指腹擦过简淮的掌心时顿了顿,笑:“会打?”

      简淮捏着冰凉的杆身,指尖轻轻摩挲,摇了摇头,耳尖还沾着点未散的薄红。陈焕便绕到他身侧,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握住他持杆的手调整姿势,“手腕放软,杆要平,眼睛盯着球袋。”

      温热的呼吸扫过简淮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橘子汽水味,混着台球厅里的味道,缠得人鼻尖发颤。简淮的后背抵着陈焕的胸膛,能清晰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两人的影子被球灯拉得交叠在一起,落在墨绿色的台呢上。

      陈焕的手指覆在简淮的手背上,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压着,带着他推杆。白球撞向彩球,清脆一声,彩球稳稳落袋。

      “成了。”陈焕的声音低低的,就在耳边,尾音勾着点笑意。

      简淮的指尖微僵,抬眼时撞进台面上的反光,映着陈焕近在咫尺的眉眼,暖黄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厅里的喧闹仿佛隔了层雾,只剩两人相触的温度,和球落袋时,那声轻轻的、撞在心上的响。

      陈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杆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侧,“来,自己来一杆。”

      简淮刚捏着球杆俯身找角度,身侧就炸响一声爽朗的笑,带着股不拘的劲儿:“橙子!好家伙,你终于肯来这地儿了!”

      陈焕抬眼瞥了眼,手臂还松松搭在简淮椅背上,眉梢轻挑:“航子。”

      黎航指间夹着支烟,没点,烟尾抵着唇角,球杆往肩头一扛大步凑过来,看到简淮又笑:“这不是那天接的弟弟吗?这才几天你们这么熟了?”

      陈焕用杆子戳了戳他:“得了啊,他在这就认识我一个同龄人,我当然要好好待客啊,去你大爷的。”

      黎航笑声爽朗,把烟从唇角拿下来夹在指间转了圈,“行行行,待客就待客,别见色忘友就好了。”

      陈焕闻言直接拿球杆敲了下黎航的胳膊,眉梢扬着点佯怒,语气却没真恼:“怎么说话的。”

      黎航笑着躲开,把烟往耳后一夹,大咧咧摆手:“得得得,我不说了还不行?我们橙子不是那种人好吧。”黎航抓了把头发陈焕才发现他把头发剪短了。
      “不是说要当忧郁的艺术家?怎么把你那个小揪揪剪了?”陈焕问着。
      黎航抬手薅了把刚剪短的头发,笑得一脸痞气,耳后的烟随着动作晃了晃:“嗨,那破造型留着嫌麻烦,碍事儿,不如剪短了清爽。”说着还歪头冲简淮扬了扬下巴,“你说是不是,弟弟?短头发看着比小揪揪精神多了吧?”

      简淮捏着球杆抬眼,对上黎航坦荡的目光,耳尖还带着点未散的红,轻轻点了点头,小声应了句“嗯,挺精神的,还有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弟弟。”

      他很讨厌弟弟这个称呼,这让他想起了海市的周骁。

      “对不起啊,你看,简淮都觉得好。”黎航得了赞同,立马冲陈焕嘚瑟,伸手就要勾他脖子,“还是我有眼光吧,哪像你,死倔着不肯换造型,让你陪我让红毛都不染”

      陈焕侧身躲开,顺带用球杆顶了下他的腰,挑眉:“少来,我这造型碍着你了?再说了,我是学生,不能染头。”

      正说着,台球厅门口站了个穿着校服的男孩,目光沉凝,一直盯着黎航不放,还朝黎航晃了晃手机屏幕,做着口型,陈焕看不真切黎航却看懂了,放下杆子低头看了眼手机笑了笑:“有事,先走了,下次说。”

      黎航捞起搭在架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步子迈得快,却还是回头冲陈焕和简淮扬了扬下巴,痞气里带着点仓促:“回见!”

      说着就往门口走,路过那穿校服的男孩时,想抬手揉了把对方的头发,可对方比他高点,黎航微微踮脚终于摸到,语气惯常的爽朗,却压着点声:“催什么啊,这不来了吗。”男孩没应声,皱了皱眉,目光依旧沉凝,扫了眼黎航夹在耳朵上的烟,伸手拿下来,眉峰微蹙,却还是先一步转身推了门,晚风裹着点雨后的凉涌进来,卷得黎航的衣摆晃了晃。

      两人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陈焕才收回目光,把球杆往简淮手里塞了塞,挑眉笑:“没人捣乱了,该你了,刚才教的姿势,别忘。”

      简淮捏着微凉的杆身,余光还瞟着那扇刚合上的门,想起刚才男孩那双眼——沉得像浸了墨,藏着股说不出的劲,倒和这台球厅暖烘烘的喧闹格格不入。他定了定神,俯身按陈焕教的姿势贴上台面,白球在杆尖下稳稳停着,暖黄的球灯落进眼底,倒把那点飘忽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陈焕站在他身侧,手臂虚虚抵着桌沿,看着他绷直的后颈,声音放轻了点:“看球,别走神。”

      简淮捏着微凉的杆身,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杆头的巧粉,余光仍忍不住往门口瞟。那扇被晚风带合的木门还留着点缝隙,像刚才男孩那双沉凝的眼——墨色里裹着锋锐,明明也是穿校服的年纪,眼神却沉得不像同龄人,扫过黎航耳后那支烟时,眉峰蹙起的弧度都带着股不容置喙的劲,和台球厅里暖烘烘的烟火气格格不入。

      “还看?”陈焕的声音在耳边轻响,带着点怒意,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杆身,“再走神,球都要自己跑袋里了。”

      简淮猛地回神,赶紧俯身贴上台面。暖黄的球灯顺着台呢漫过来,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影,白球稳稳停在杆尖下,倒映着他微绷的眉眼。陈焕站在他身侧,手臂依旧虚虚抵着桌沿,形成一道浅浅的屏障,挡住了周遭零星的目光,声音放得更软:“手腕再压低点,对,腰背别僵,盯着你要打的球。”

      台面上最后一颗彩球落袋的脆响刚落,陈焕随手把球杆靠回架上,指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侧头冲简淮笑:“可以啊,进步神速,该犒劳犒劳。”

      简淮擦着杆头的手顿了顿,把球杆归置好,轻轻“嗯”了一声。暖黄的球灯还亮着,两人身上沾了点淡淡的烟草香和台呢的味道,混着少年身上清浅的气息,倒不觉得呛。

      陈焕扯了扯领口,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肩上一搭,抬脚就往门口走,走了两步见简淮没跟上来,回头扬了扬下巴:“走啊,愣着干嘛?带你去吃烧烤,那家烤鱿鱼特好吃,之前黎航推荐的。”

      简淮应声跟上,推门时晚风裹着雨后的清润扑面而来,吹散了台球厅里的闷意。巷口的路灯晕开暖黄的光,湿滑的石板路映着点点光斑,踩上去偶尔发出浅浅的吱呀声。陈焕走在前面,脚步刻意放慢,指尖插在裤兜里,偶尔侧头跟他说两句那家烧烤摊的趣事,说黎航上次在这儿吃了三十串烤鱿鱼还喊没够,声音被晚风揉得轻轻的。

      拐过两道弯,烧烤摊的烟火气就裹着肉香飘了过来。炭火炉里的火苗滋滋窜着,烤串在铁架上翻得油光发亮,食客们的谈笑声混着啤酒瓶碰撞的脆响,暖烘烘的挤满了小小的店面。陈焕抬手推开门,刚要往里走,就听见斜对面传来一声爽朗的喊:“橙子?简淮?这么巧!”

      两人抬眼,只见黎航正坐在靠窗的桌前挥手,手边的烤鱿鱼还冒着热气,而他身旁,正是下午在台球厅见过的那个穿校服的男孩。男孩依旧腰背挺直地坐着,指尖捏着一杯没开封的矿泉水,目光沉凝地扫过来,在简淮身上顿了顿,又很快移开,落在黎航身上时,眉峰微蹙的弧度柔和了些。

      陈焕挑了挑眉,拉着简淮走过去:“你不是有事急着走?怎么在这撸串。”

      “嗨,事儿办得快,正好路过这儿,就带着……”黎航话顿了顿,拍了拍身旁男孩的肩膀,他说着冲老板喊,“再加两副碗筷!都能喝酒吧?”

      简淮点了点头,四个男生坐一块,简淮和那个穿校服的男生面对面坐着,但是那个男生一直低头看手机,自从他们进来以后全程不抬头,陈焕把打火机给了黎航,带着笑意:“介绍下?见了好几次了都不告诉我名字?还是一中的好学生。”

      “介绍下,这是我……”黎航顿了顿,又笑起来:“老爹朋友儿子,也算我弟弟了,比你们小一岁,比我小三岁,叫舒峥弋。”

      舒峥弋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半秒,没抬头,也没应声,连眉峰都没动一下,依旧垂着眼,长睫遮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指尖又继续在屏幕上快速划动,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简淮坐在他正对面,指尖捏着没开的啤酒瓶身的凉意浸着指腹。两人离得近,他能看清舒峥弋校服袖口挽起的手腕,骨节分明,腕间扣着块简单的白色表盘,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着烧烤的烟火气,淡得几乎要被盖过,却偏偏清冽得扎眼。

      陈焕挑了挑眉,看着舒峥弋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笑了声:“舒峥弋,名字不错啊。一中的吧?看校服就认出来了,好学生的感觉。”他说着抬筷夹了串刚烤好的鱿鱼,搁到简淮碗里,又往舒峥弋面前的盘子里推了推,“别光看手机啊,尝尝,这家鱿鱼是招牌,黎航念叨好久了。”

      鱿鱼的油香飘到跟前,舒峥弋还是没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声音压得低,混着周围的喧闹,轻得像阵风,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捏着手机的手依旧稳得很。

      黎航嗤笑一声,伸手去抢他的手机:“装什么闷葫芦,跟你说话呢!收了收了,吃!”

      舒峥弋手腕一偏,动作快得很,稳稳躲开他的手,终于抬了次眼,却只扫了黎航一眼,眉峰微蹙,眼底带着点不易察的不耐,没说话,却足够让黎航悻悻收手。黎航揉了揉鼻子,冲陈焕和简淮耸耸肩,一脸无奈:“别理他,天生的闷性子,跟手机亲。”

      说完又把烤五花、烤茄子往舒峥弋盘子里堆,嘴里碎碎念:“多吃点,别亏着,我请客,不用省。”

      舒峥弋没再躲,也没道谢,依旧垂着眼看手机,却偶尔会抬手捏起一串,慢条斯理地咬一口,酱汁沾到唇角也没擦,动作清淡,与这烟火气十足的烧烤摊格格不入。如果说简淮的性格是刚开始不好惹加上冷暴力人,后面就是偏正常交流,那么舒峥弋就是一直冷暴力人。

      烤串的签子在桌上堆了小半碟,酒香混着炭火的余温漫在空气里,黎航正掰着指头数自己吃了多少串,嘴里还念叨着要再来两串烤馒头。陈焕揉了揉发胀的胃,起身时顺手拍了拍简淮的肩,笑着说:“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不够再点。”

      简淮抬眼“嗯”了一声,指尖还捏着半串没吃完的烤玉米,看着陈焕穿过喧闹的食客往店后走。对面的舒峥弋依旧垂着眼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连陈焕起身的动静都没惊动他。

      黎航叼着烤串含糊道:“快去快回,等你回来咱再叫瓶酒!”

      陈焕摆了摆手,推开烧烤店后门的布帘走了出去。后门通着一条窄巷,晚风带着雨后的湿凉吹过来,吹散了身上的烟火气。巷子里没灯,只有烧烤店透出来的一点暖光,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洗手间就在巷口拐角,他刚走两步,就瞥见阴影里倚着个人——正是舒峥弋。

      舒峥弋没看手机,指尖夹着支烟,烟蒂的星火在昏暗中明灭,校服短袖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晃。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撞见陈焕,抬眼瞥了一下,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烟往嘴边送了送。

      陈焕挑眉,没停下脚步,走到他身边时顿了顿:“你也来洗手间?”

      舒峥弋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在冷风中散得快,他声音比在店里沉了些:“透透气。”

      巷子里很静,只有远处传来的零星喧闹和风吹过的轻响。陈焕看着他指间的烟,想起黎航说他是好学生,忍不住笑了:“黎航要是知道你在这抽烟,估计得念叨半天。”

      舒峥弋指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潮湿的地面上,瞬间洇开一小点深色:“他管不着,而且我不是他弟弟。”语气依旧清淡,却没什么戾气,更像一种习以为常的纵容。

      陈焕靠在墙上,看着巷口的月光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舒峥弋冷硬的侧脸。这人和黎航真是反差极大,一个热络得像火,一个冷淡得像冰,却偏偏形影不离。“你跟黎航认识挺久了吧?”他随口问道。

      舒峥弋捏着烟的手指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只淡淡“嗯”了一声,又补充道:“从小,我知道你,他经常叫你橙子,你名字是陈焕对吧,他小学三年级来池城后你们认识的,我比你早,我是因为他才来这个破地方的。”

      陈焕笑了笑,这人还挺幼稚的,指尖夹着刚点燃的烟,星火与舒峥弋指间的相呼应,在昏暗中晃了晃:“你不用担心,我没打算跟你抢黎航,我和他只会是朋友,也只当朋友。”

      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来,烟雾被晚风卷着飘向巷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坦荡:“我跟他认识少说也有七年快八年了,吵吵闹闹这么多年,早就跟亲兄弟似的,你跟他的事,他没细说过,我也没问,但看得出来,你俩不一样。”

      舒峥弋的指尖顿了顿,烟蒂在指间转了半圈,没说话,只是垂眼看向地面上斑驳的光影,校服短袖的衣角被风吹得轻轻颤动。月光恰好从云层里钻出来,照亮他冷硬的下颌线,眉峰微蹙,像是在琢磨陈焕的话,又像是在走神。

      “黎航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他本身就是个不错的人。”陈焕继续说,声音放低了些,“他对你不一样,比对别人上心多了,刚才吃饭,烤串都往你盘子里堆,生怕你没吃饱。”

      舒峥弋的喉结轻轻动了动,终于抬眼看向陈焕,那双在烧烤店始终垂着的眼,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亮,带着点锋锐的劲,却少了几分疏离:“他就是闲的。”语气依旧清淡,却没了之前的冷淡,反倒透着点口是心非的别扭。

      陈焕挑眉笑了:“闲不闲的,你心里清楚。”他没再往下说,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他看得出来,舒峥弋嘴硬,心里却比谁都在意黎航,那句“我是因为他才来这个破地方的”,藏着的执念,傻子都能听出来。

      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两人吸烟的轻响和风吹过的声音。舒峥弋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按灭在墙角的砖缝里,动作利落,然后转身靠在墙上,和陈焕并排望着巷口的方向。

      “简淮。”舒峥弋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很帅。”

      陈焕愣了愣,随即笑了:“替他谢谢你。”

      “他为什么来池城?”舒峥弋问,语气依旧没什么情绪。

      “没说,我也没问。”陈焕耸耸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想说自然会说。我只知道他第一次来这儿,就认识我一个,我得护着他。”

      舒峥弋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追问。两人就这么并排靠在墙上,偶尔吸一口烟,没再多说什么,却莫名没了之前的疏离。晚风带着雨后的湿凉,吹走了烧烤摊的烟火气,也吹软了两人之间的陌生感。

      陈焕掐灭烟蒂,拍了拍舒峥弋的肩膀:“走了,回去吧,黎航估计该念叨了。”

      舒峥弋点点头,率先迈步往烧烤店的方向走,校服短袖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却比来时挺拔了些。陈焕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看着冷冰冰的少年,其实也没那么难相处。

      推开布帘走进烧烤店,喧闹的烟火气又涌了过来。黎航果然正探头探脑地往门口看,看见两人回来,立马挥手喊:“你们俩去哪了?这么久!简淮都快把烤馒头吃完了!”

      简淮坐在那里,耳尖泛红,手里还捏着半块烤馒头,抬头看向陈焕,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陈焕冲他笑了笑,走过去坐下,舒峥弋也回到自己的位置,这次没再低头看手机,而是拿起一串没吃完的烤串,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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