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瓷》从序

25、新生开学 “状元弟弟

　　九月，新生开学。

　　今年的新生比往年多了不少，校门口全是送孩子的家长，道路被挤得水泄不通，交警指挥着一切。

　　李忆瓷坐在车里，人群中一个少年骑着单车从车窗前略过，身影像极了那人。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神不停在那人身上流转。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那少年推着单车，从小道进入学校前，往她这看了一眼。

　　不是他。

　　培优那栋教学楼也变得格外喧闹和忙碌，不过李忆瓷没怎么在意，到了教室就开始了早读。

　　班级里有人在讨论今年新生。

　　“今年江市的中考状元在我们学校啊，好像叫陈忱，好像也很帅啊……”有的女生压低声音讨论着，毫不掩饰大家的好奇。

　　和她交谈的另一位女生附和道：“我今天早上见到了，真的很帅，骑着单车来的。”

　　“那——”另一个女生停顿了下，眼神在她们身上打转，继续道：“是我们班的那位帅还是今年的状元弟弟帅？”

　　“那还是我们班的那位帅一点。”

　　“不一样，状元弟弟是痞帅那一挂的，像我们班的那位是温柔那一挂的。”

　　“……”

　　这个引起一阵喧闹声，许多人都纷纷附和。

　　李忆瓷的心思没在书上，她们的谈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忍不住去思考，许烬衍是什么样的人呢？

　　他是温柔的，善良的，面对别人大多时候都是带着笑容，从不吝啬的给别人讲着自己会的知识点。

　　这人好像天生就那么好。

　　上课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桌角上摆着的笔记本，暴露了她全部的心思。

　　“这次物理考试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平均分比往常低了很多，我念到一个发一个。”

　　说着，他手指开始数着试卷。

　　“刘晓，77。”

　　“张延，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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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盛玥，八十八。”

　　“王纯，九十。”

　　“程远，一百。”

　　“李忆瓷，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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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里的声音因为这两个双百而喧闹起来。

　　“这次试卷很难，他俩不亏我们班的二大学神。”

　　“不过，你要是照着李忆瓷的劲头学，你也能考好，我就没见她在学校分神过，你看她桌上的试卷，全部都已经是第二套了，第一套的时候上学期已经刷完了。”

　　“我去，我第一套才刚刚刷完。”

　　“人家第二套已经写了一大半了，而且，你现在问她无论要借哪一套题目，她都能拿出来。”

　　班级前两排的一个女生，名叫罗忻织的一个女生，平时也是咋咋呼呼的做派，此刻在跟同桌小声讨论。

　　“你怎么知道？”

　　“我问她借了不止一套试卷了，她还跟我讲了不少题。”

　　“我靠，罗忻织你不道德，早知道这么好的事情，你不分享给我？我也有好多题想问呢？”坐她前面的一个男生靠在她的桌子上小声质问着她。

　　罗忻织白了他一眼，拿着刚发下来的试卷拍了他的背，做威胁模样：“你别靠老娘桌子，还没跟你和好呢？滚滚滚。”

　　边上同桌看着两人打闹，啧啧两声，看见讲台上的老师朝他们看了过来，立即噤声。

　　“张延，上来把黑板上这题讲解一下。”物理老师看着头往后转的张延。

　　那名叫张延的男生站了起来，看着黑板上那题刚好是他错的，道：“老师，我不会。”

　　“不会你还不好好听，你看看你那题写得什么？你好歹随便写一个都行，你写的什么？ABCD四个选项你随便组合一个，或者你写一个也行，你写的什么，你写两个B是什么意思啊？”

　　物理老师的普通话还不太标准，大家听到他说得话，笑作一团。

　　听到这话，张延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写的什么，道：“当时迷糊了一下……”

　　“迷糊？你想迷糊到什么时候，高考？”

　　男生红着耳朵没说话，最后物理老师气得红了脸，道：“下课来我办公室。”

　　小插曲很快过去，李忆瓷开始了另一张试卷，一刻也没分神。

　　下了课，程远终于醒了，伸了个懒腰，两个手臂伸直不小心戳了一下于盛玥的腰。

　　于盛玥原本没反应过来，因为平常女生指间也会这么打闹，但是想了想这触感是从后面传来的。

　　“程远，你下次睡觉能不能把你的狗爪子收收？”

　　程远也知道自己刚刚不小心的举动，道：“对不起，没注意到你，我下次注意！”

　　他刚刚醒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头发乱糟糟的，一时颇有些落魄小狗的意思。

　　于盛玥没理他，转头继续写着题目，看着眼前的物理题，她开始犯难，看一眼边上的李忆瓷正写得入神。

　　“得，姐姐，我给你讲。”

　　这声音还有带着点鼻音。

　　于盛玥忍不住红了脸。

　　“最后一道大题。”

　　这周过得很快，周六晚上完晚自习已经十点了，十点半她刚刚踏进家门。

　　此刻客厅得的灯仍然开着，还坐着不少李忆瓷认识的公司里的叔叔阿姨。

　　“叔叔阿姨们好！”她先是乖巧的向大家打了个招呼。

　　大家面带笑容的跟她打招呼，其中一个，面容比其他人更年轻一点，跟李江站在一起几乎差不多高。

　　“这位就是李董的千金了，听说成绩也很了得啊。”那人先开了口。

　　李江摆了摆手，笑着道：“不求有多优秀，只要健康快乐就行了。”

　　几个人又在讨论了一番自己家的孩子，李忆瓷很识时务的退了场。

　　大概是十一点的时候，李忆瓷洗完澡出来，楼下才彻底没了声音。

　　江梦从厨房里出来，给她端了几道清淡的小菜，道：“这是今天李嫂烧的虾，你最喜欢了，还有蛋羹，吃完早点睡，把牛奶喝了。”

　　这段时间许是看她成绩稳定，江梦也跟着温柔了几分。

　　李忆瓷坐在凳子上，翻了翻手机上的消息，最下面许烬衍的对话框空空的。

　　她颓然地放下手机，然后一口一口地吃着碗里地虾。

　　最后，房间里灯光暗下去的时候，手机亮了。

　　不过她并没有注意，周日写了一天的题，再回神到手机上的时候，发现手机已经开不开机了。

　　最初她以为是手机没电了，充了一会儿后依旧没什么反应，好一会儿，她才发现这手机坏了。

　　江梦得知，立即让李江给她再买了一个，那个手机从那之后就一直放在三楼杂物间的角落里。

　　周一下午，每周一节的体育课。

　　因为她们班体育老师有事情，就拜托了另一个体育老师上。

　　所以，此刻高一的培优班一班和高三的培优班一班就在一起上了课。

　　这节课教篮球，李忆瓷抱着球和于盛玥还有另外两个女生在一个篮筐下不停投着球。

　　很快，她就对篮球这项运动失去了耐心，坐在边上的观众台上看着下面的人头球。

　　她们班的男生和高一的男生正一起打着篮球。

　　于盛玥也觉得无聊，下场和她坐在一起，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聊着聊不知道场下那些男生什么时候结束了，仔细一看程远正在那群男生正中间，身旁站着个穿着校服模样端正的少年。

　　两人正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盛玥一直看着程远，认真的模样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喂，别再看了，你俩还没挑明呐？”李忆瓷靠着椅背，问她。

　　于盛玥回神，红了脸，拍了一下她的腿：“早着呢，他不开口我绝不开口。”

　　说完她也学着李忆瓷的样子，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死鸭子嘴硬。”李忆瓷笑了一声，打趣她。

　　听到这个，于盛玥转过身去看向她，道：“你懂什么？”

　　安静了一分钟后，于盛玥又开口：“我其实……”

　　然后叹了一口气，又继续道：“我其实是怕他不喜欢我。”

　　李忆瓷叹了声气，将身边的女孩子拦在怀里，拍着她的肩，说道：“等等吧，我们先把高考熬过去。”

　　怀里的女孩笑起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现在，天大地大，高考最大。

　　两人刚说完，程远踩着点就过来了：“于盛玥，我衣服呢？”

　　说完，他走进，坐在了于盛玥身边的椅子上。

　　“滚啊，一股臭汗味。”说完，她把衣服放男生身上，气冲冲地远离了这里。

　　程远没搞明白她怎么了，看向李忆瓷：“她怎么了？吃火药了？”

　　李忆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你去哪啊，等等我啊！”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位置上只剩下李忆瓷。

　　自己一个人空座了两分钟，觉着无聊，正准备起身回教室。

　　“学姐！”一个穿着篮球衣的男孩跑到了她的面前拦下她，周围响起一阵起哄声。

　　“怎么了？”

　　男生揉了揉后脑勺，一副腼腆的模样，道：“我下周篮球赛，学姐能来看吗？”

　　李忆瓷愣住，随后温和地笑了笑，道：“高三学业比较重，我们下给个星期还要考试。”

　　她拒绝的简单明了。

　　看着她的脸，男生耳朵红了几分，继续道：“好的，希望学姐考上理想的院校，我也会朝着学姐的方向努力。”

　　李忆瓷听着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好学习，就起身回班级了。

　　班里暂时还没有人，她坐在位置上写起了作业。

　　窗外的天阴森森的，像是要下暴雨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