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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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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盛玥正瞧着他们这边的热闹,看见许烬衍揽着男生的肩膀讲题的模样,踢了踢还在认真做题的她。
李忆瓷放下笔,疑惑地看向她。
“这速度,许烬衍是已经把你拿下了?”
什么?
她的眼神由疑惑变为震惊,随后只觉这件事荒谬。
“别拿我寻开心了,早日关心关心那心思都挂在你身上地隔壁班帅哥吧。”
听到这是,于盛玥脸颊染上几分绯红,严词道:“我已经拒绝过他了,别提了,彻底打住啊!”
说完,女孩就转身看着自己桌子上地题目,捂着耳朵不再和她交谈。
李忆瓷只知道隔壁班有个男生,追她追得很紧,再加上长得颇有几分姿色,于盛玥作为颜狗,一直犹豫不决着,但是不知道她已经拒绝了男生这件事。
想着想着,那男生已经站在了班级门口,于盛玥立马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
脸面向她,道:“帮我,打发走!”
李忆瓷还有些犹豫,于盛玥道:“一顿火锅。”
“行。”
李忆瓷站起身,缓缓走向那男生身边,清了清嗓子,道:“章择是吧?”
男生看着她,笑了下,眼睛亮亮的。
这一笑差点卡着她没话说,这不就是于盛玥喜欢的小奶狗类型吗?
“额,于盛玥她睡着了。”
“哦,那劳烦李同学把这给给玥玥。”
玥玥?李忆瓷抬头看着章择,见男生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她还准备说些什么,见那男生朝她身后的人笑了笑,随后道:“许烬衍,好久不见啊!”
李忆瓷转过身看过去,少年表情不算好,随后道:“嗯,挺好。”
随后在她和男生身上打量着,最后看向那男生。
章择像是秒懂了一些东西,道:“那就不打扰了,我放学再来找玥玥。”
许烬衍听见他最后说得名字,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随后踢了踢在身后睡得正香的程远。
“别睡了,再睡家都被偷了!”
“谁?谁?谁偷我家……”程远吓得一激灵,然后又睡了起来。
李忆瓷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像是懂了什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许烬衍,正要说什么,却被他拉着出门,到了走廊尽头拐角处。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们怎么都不告诉我?”
“什么都没有,你想什么呢。”
李忆瓷顿住,背靠着栏杆,看向他:“不信。”
“我发现你是有些迟钝的。”
她没反驳,这确实是实话。
“联考考得不错啊,差点就超过我了。”
许烬衍换了个话题。
听到这,她可就不困了。
只见她脸趴在栏杆上,看向许烬衍,一脸骄傲:“那是,我以前只是没开窍,许烬衍同志,你再不认真一点,高考状元可能就是我了。”
许烬衍笑了一声,然后看着女孩,道:“行啊,我等你。”
听到这,女孩抬起头看着许烬衍的眼睛,道:“那就看我消息吧。”
说完她才注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知道什么时候越来越近了,李忆瓷能感受到许烬衍的呼吸打在她的脸上。
再下一步,她有些不敢想了,迅速偏过头。
许烬衍好像才刚醒一般,道:“回班吧,快上课了。”
说完,少年跨步走在前面,看似从容不迫,但耳尖出卖了他的慌张。
“许烬衍,我一定能考上京大的。”
少年脚步顿了顿,随后转身看向她。
“到时候答应一个我的要求吧。”
窗外桃花正盛,带着初春的暖意。
学习的日子过得很快,高二快要结束的时候天气已经很热了。
那天,她刚刚换上夏季校服的裙装,一只手拿着早餐,一只手是英语单词本。
路上没几个人,零零总总的几个都是这个点上学的学生。
背单词背得入神,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抱紧了她,紧紧摩擦着身体,小腹上是冰凉的触感。
李忆瓷吓得愣了一瞬间开始挣扎。
“救命……”
“别叫,再叫老子原地给你办了!”
李忆瓷身体止不住的颤栗,那双手已经捂住了她的嘴巴。
刚刚她的呼喊声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几户人家,因为还没离家太远,住在这的人大多都认识她,看见这样的情景,有位阿姨立马报了警。
“就是你给我送进去的,对吗?老子出来这三个月一直在跟着你,没想到啊一直有人陪你,那个男的是你喜欢的人对吧?”
他语气恶狠狠的,下身使劲摩擦着她。
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她突然想到了那个雪夜跟踪她的人。
附近的保安被告知这个情形,立即加派了人手过来,迅速将人围住。
“别轻举妄动,先将女孩放下再说。”
江梦和李江刚准备出门上班,就被告知自己的女儿在小区外面被人威胁。
匆匆赶上前去,李江瞬间就不理智了,大喊:“混蛋,你放开我女儿,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我要她的命!”
歹徒一直在跟李江和江梦交谈,丝毫没注意到正前方,警察来了一堆。
她还看见了许烬衍,少年站在人群里,穿着一中蓝色的短袖校服,以往云淡风轻的眸子里,此刻也染上了几分疯狂。
“不要!”李忆瓷像是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做嘴型给他。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她最后只记得,少年躺在血泊里,身下是那个威胁她的歹徒。
“许烬衍!”
警察迅速将她拉走,把少年和歹徒围住。
歹徒被押上警车的那一瞬间,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开始抑制不住的大笑。
“救救他呀!”李忆瓷看着父母,大喊着。
“救救他,妈妈,救救他!”
她的声音盖过了鼎沸的人声,撕心裂肺。
……
医护人员把许烬衍抬上了救护车,李忆瓷正准备上车,被李江拉了下来。
“我去吧。”
车里渐渐远去,李忆瓷被江梦拉到家里换了一身衣服,那个人还是个露阴癖,她的半裙后一大堆白色的液体。
她只静静看着那摊液体,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上来,早上的早餐还没吃,她只吐出了些酸水。
李嫂站在门外等了半天,看她久久不出来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
“扔了吧。”女孩声音冷冷的。
五月月底,天气已经很热了,她却再度穿上了长袖长裤。
手术室仍在进行种,已经三个小时了。
她记得,那畜生见她被推远,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拿起刀,一刀刀全部落在少年肚子上。
许家的人还有秦家的人也都到了,但没有人发出声音。
当天下午两点,手术室的灯灭了。
许烬衍被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李江在外面守了两天,他每每想到自己女儿遇难的场景就止不住的颤抖。
那歹徒已经准备举起刀捅向李忆瓷了,是许烬衍,许烬衍将歹徒踹翻,然后挡了刀。
他知道,如果不是许烬衍,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他女儿。
李忆瓷那天之后也没再上课,江梦特地给她请了很多天的假,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但是她仍难以抑制的想起那个男人恶心的触感,和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少年。
她不知道了,不知道该如何还,少年帮助她太多了。
星期四下午,三点二十六分,她记得很清楚,那个时间许烬衍醒了。躺了一个星期的许烬衍醒了。
同时,那个威胁她男人,被李江送了进去,这次是无期徒刑,李江一介文人,但这件事情上仍然花了不少钱,让别人在监狱里好生“照顾”他。
李忆瓷像往常一样,结束了心理医生那里,躲在许烬衍的病房外,什么也不做,只是呆呆站着。
里面的人嘴唇都泛着白,再也不见以往意气风发时的模样。
她忍不住落了泪。
她像往常一样,等待着李江的车,来接她回家。
从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穿过一次裙装。
夏天也总是穿着长袖长裤,带上那副古板的眼镜,成了人群中最普通的存在。
六月初,儿童节刚过。
她第一次,在无人探病的午后,踏进了许烬衍的病房。
许烬衍坐在床上,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会儿,随后道:“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我还准备去找你呢。”
李忆瓷拉了张椅子坐在他身旁,咧嘴,露出了一个不太好看的笑容,道:“你这副身体怎么来找我。”
她拿起边上的苹果,学着电视机里的人,削皮,但是没几下,就断了,削下去的皮上还带着一大块果肉。
“别削了,李忆瓷,照你那么削下去,我最后只能吃果核。”
少年一只手攥住了女孩紧握水果刀的那只手,制止了接下来的动作,另一只手结果她还没削完皮的苹果一口咬了下去。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少年攥住她手腕的手也被包扎着,好像是夺刀时直接攥住了刀片。
李忆瓷另一只手盖在了少年没被包扎的手指上,眼圈泛红,忍着哽咽道:“甜吗?”
许烬衍有一刻的愣神,随后反握住她的手,指腹不停摩擦着她手心的软肉,道:“甜。”
她想说,许烬衍,别这么傻了。
但是他父亲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五月的傍晚,街边有不少人。
好像就一眨眼的功夫,夏天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