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瓷》从序

18、竞标会 “没什么三

　　秦老爷子把这次的竞标会地点设在了江市，立京的各户人家大多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查了才知道这么个小地方。

　　这次竞标会由秦家承办，各界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李江大部分的产业在南方，在立京的名气没有在南方的大。

　　这是第一次，来参加京圈的竞标会。

　　那天晚上江梦和李江参加竞标会，他们暂时还没有让女儿抛头露面的想法。

　　一个星期前。

　　许烬衍和李忆瓷上完晚自习，又写了会儿题，两个人出来时挺晚的。

　　他远远的就看见了那辆京A的车，是秦家的车。

　　“李忆瓷，待会于盛玥出来你跟她一起。”

　　“怎么了？”李忆瓷正看着手里的化学，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他。

　　许烬衍说话的声音难得严肃起来：“没，想到今天下午老刘让我去他办公室。”

　　“怎么了，可能又要你参加竞赛，想多劝劝你。”她笑了下。

　　“嗯，你早些回去。”

　　看到于盛玥出来，道：“你俩注意安全。”

　　“嗯，你早些回去。”

　　看着她俩的身影上了公交，许烬衍才出校门，秦老爷子身边的秘书站在那许久。

　　“小少爷，老爷子让我来接你。”

　　许烬衍没说话上了车。

　　车子缓缓开起，没有往圣顶花园那片走，和李忆瓷家一个方向，但是挺远。

　　许烬衍看见李忆瓷下了公交，刷了门禁卡，不知怎么，女孩转身，但是什么也没有之后，又进了小区。

　　“少爷，下周，老爷准备办竞标会，地点定在了江市。”

　　许烬衍没说话，上半身隐匿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表情。

　　秦老爷子的身体看起来比以前更差了些，但是坐在那仍让人感觉到不怒自威。

　　两人站在那许久，佣人都退下了。

　　“真生我的气了？”

　　像是在给台阶下，不知是给他自己，还是给自己的外孙。

　　“您这次来？”他没给两个人谈心的机会。

　　秦老爷子叹了口气，道：“竞标会的事，这一次你跟我一起参加。”

　　“行。”

　　“最近还好吗？在学校一切都顺利吗？”他难得提起这种日常的小事，毕竟，在他的生活里都碰不到柴米油盐。

　　许烬衍没说话，对于他的话也并不放在心上。

　　“这么些年，我确实忽略你的感受，只觉得我安排的这条路就是最好的路，一直以来都没有问过你的想法。”

　　说完，他看向许烬衍，似乎是在等他回答。

　　看他没什么反应，之后没什么耐心一样，道：“你身边的那个女孩子，家世干净，模样很好，学习也很好，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次竞标会，我邀请了她的父母。”

　　“您想说什么？”

　　面对这两句话，少年脸色沉静。

　　对面年长的老人先是笑了笑，然后脸色沉下来，道：“不用这么针锋相对，我到底还是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的脾气秉性我还是清楚的，在立京闹那么一场，以为就能彻底摆脱秦家了？”

　　想到这，他严肃的脸上带上几分笑意。

　　“还是太年轻了，你母亲当年也是闹了这么一场，但是最后——”

　　他还没说完。

　　被少年抢先了：“但是最后，您为了秦家的发展，知道她的遭遇，依旧放任她在许家。”

　　客厅里的两人安静许久，这件事是两个人心里的痛。

　　最后许烬衍像是认输一般，“算了，外公您早些休息，今日我失言了，竞标会我会去的。”

　　外公当年把他从许家要回来，让他有了一次真正做人的机会，尽管他有什么错，自己也不该来质问他，

　　老人蹒跚着站起来，拐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着，他如今七十有二，一个人操劳着这一大家子，身体早就大不如从前了。

　　他急需一个接班人，许烬衍是他选择的人，所以他安排着许烬衍的每一步。

　　从小，他上什么幼儿园，上什么小学，初中都是他一步步去安排。

　　唯独高中这是一步下错了的棋，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

　　他只希望许烬衍顺利考入京大，读商科。

　　按照原定的轨迹，和林家的小女儿结婚，但是他想错了。

　　这天晚上各色的人，梁熠作为梁家的接班人自然也来了，两个人坐在一起时不时聊一些事情。

　　“怎么了？秦爷爷有没有让你回立京？”他小声的问。

　　许烬衍原本的心思就不在竞标会上，听到这话，脑子思索了一瞬，想明白了事情的一切。

　　见他还没说话，梁熠又紧接着道：“你上个月在秦家闹那么一出，圈儿里几乎传开了，不是我说，你这做事什么时候这么草率了，你那么一闹，人家小姑娘的面儿搁哪儿放啊？”

　　许烬衍确实没想到这么一出，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

　　被束缚的时间太长，有一个突破口后，就急于挣脱。

　　“林家那小姑娘，如今在圈儿里都没人敢跟她玩了。”

　　“现在非常多人盯着你呢，除了秦家，就连许二叔这次都朝我打听你，这一次，玩儿脱了啊。”最后一句玩笑似的讲了出来，之后静静看着他的反应。

　　许烬衍仔细消化着自己听到的消息，最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鲜少这么冲动，离开了宴会，而后直接去往李忆瓷住得小区。

　　翻了墙后，他找到了李忆瓷住得那一栋房子，二楼亮着一盏灯，拉着窗帘，一楼的庭院里还开着一盏昏黄的路灯。

　　除此之外，整栋房子都是安静的。

　　他犹豫良久还是拨通了女孩的电话，听见那头传来的声音，他莫名感到有些安心。

　　聊了几分钟，许是有人叫她睡觉，没聊几分钟，就挂断了电话。

　　女孩在窗台前向他招了招手，随后用嘴型对他说了两个字：晚安。

　　随后房间的灯暗了下来。

　　车驶进来，许烬衍往树后躲了躲，看见江梦和李江从车上下来。

　　客厅里走出来一个人，接下了两人手中的衣服。

　　庭院里的灯光亮了后，许烬衍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是梁熠。

　　许是太久没接，电话自动被挂断了。

　　紧接着就是梁熠发来的消息：

　　结束了，出去玩去。

　　下面是留的地址。

　　他没拒绝拦了辆车去了梁熠给的地址。

　　到地方的时候是晚上十点。

　　梁熠早早坐在那准备好了一切。

　　许是京城出浪子，在里边儿的人压根学不会专情。

　　浪荡一点儿的公子哥儿，此刻正疯狂的和身边的女伴忘情的拥吻，但是又能转眼和另一个姑娘聊的畅快。

　　许烬衍的衣服还没有换，此刻还是竞标会上的一身正装。

　　刚进来，就吸引了不少姑娘的视线，看着他是往楼上走，有个姑娘已经拦去了他的路。

　　他正要往楼上包厢，一个浓妆淡抹的姑娘怯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

　　“小哥哥，能加你个微信吗？”说完又指了指身后那一圈儿人。

　　意思是大冒险。

　　许烬衍扬眉，靠在身后的吧台上，一只手上挂着刚刚脱下的西服。

　　过了几秒，他像是找手机，女生眸色一闪，跟身后的小姐妹打了个眼色。

　　但紧接着，手机锁屏上一个穿着白色上衣黑色短裤的女孩子，笑得一脸明媚，还想继续看，但是男生早已收了手机，道：“我女朋友。”

　　许是没有耐心了，他略过女生准备上楼，但是被揪住了衬衫袖口，下一秒女生怯生生的声音又出来了：“可以先加一个，给他们看过之后就可以删。”

　　“我没有耐心陪你们玩游戏。”他语气冰冷，丝毫没再给她留任何情面。

　　楼上有的人似乎往下看着这一场闹剧，吹了个口哨，对着那个女孩子道：“秦三不要，我们要啊，妹妹，上楼上来，哥哥陪玩儿。”

　　听到这声音，女孩泪汪汪的眼睛看向楼上，看见一个叼着烟的公子哥儿，一脸不正经。

　　许烬衍看了一眼楼上，转身，亮出了二维码。

　　女孩像是受宠若惊一般，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迅速跑开。

　　楼上的人噤声，所有人对这一场闹剧闭口不提。

　　“加你了。”许烬衍坐在梁熠身边，抿了口面前的酒，太久没喝了，嘴里传来阵阵酥麻感。

　　梁熠蹙眉，看了一眼手机，随后道：“大哥，每次都这样。”

　　许烬衍没理他，一口饮尽杯中的酒，然后把杯子往前一移，示意酒保继续倒酒。

　　“不是，我今天跟你说那事你没什么想法？”

　　他指的是竞标会上跟他说林家的事。

　　面前的人睨了他一眼。

　　“下个月，我抽空回一趟立京。”他淡淡道。

　　梁熠点了点头，说了句下个月再聚聚。

　　“再说。”许烬衍说了两个字。

　　“不是，咱哥几个多久没见了，上一次聚还是你生日，那之后你就——”

　　他还没说完，许烬衍把酒往他面前一放，示意他喝。

　　梁熠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

　　“刚刚手机屏保上谁啊，瓷妹啊？”

　　像是肯定，又继续道：“真喜欢上了？上次看你那样，想着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三分钟热度，没几天应该就放下了，但是没想到啊。”

　　许烬衍思索了一两分钟，道：“没什么三分钟热度的事。”

　　意思是，喜欢她，从来不是三分钟热度的事，是一见钟情，是深思后的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