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瓷》从序

17、心动难挨 “情动隐匿

　　此刻不算太晚，小区南门还有很多摆摊的，他们找了个位置坐下，点了些烧烤。

　　许烬衍帮她把书包放好，然后又去边上的便利店给她买了瓶牛奶。

　　串串很快上来，还有龙虾，她没动在位置上等着许烬衍回来。

　　便利店外的灯光是白色，他身高修长，边上是两个小姑娘，一脸娇羞的看着他。

　　像是在要联系方式。

　　少年摆了摆手，指了指在不远处的她。

　　李忆瓷突然想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穿着校服，坐在杨嘉的网吧里，一个姑娘靠近他，当时，许烬衍毫不吝啬地给了。

　　还记得他当时表情冷冷的，跟现在完全两个人。

　　从回忆出来，许烬衍拿着瓶奶，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眼神里还带着笑。

　　李忆瓷坐在位置上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看他的表情有些欠揍。

　　许烬衍坐回位置，把牛奶放在她面前。

　　带上手套开始剥虾，看她还在发愣，问：“想什么呢？”

　　李忆瓷回过神来，拿起一串羊肉串，吃了两口，道：“我想到，我们第一次在杨嘉的网吧看见你的时候。”

　　顿了顿，见他把剥好的虾仁放进盘子里，随后，拿起了筷子。

　　许烬衍仔细想了下，第一次见李忆瓷，是什么印象呢。

　　眼睛挺大的，皮肤挺白，但是挺丧气的，整个人似乎没有什么生机。

　　跟眼前的人是两个样子。

　　“你谈恋爱了吗？”那姑娘把最后一点羊肉放进嘴里，戴上手套开始剥虾。

　　语出惊人。

　　原本在喝水的许烬衍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在原地咳嗽了起来。

　　李忆瓷赶紧放下虾，然后摘下手套，扶上他的背，不停顺着气。

　　过了好一会儿，咳嗽声停止了，脸却通红，道：“你是不是傻？”

　　“不是，我就是想问问，一开始那姑娘不是找你要微信了吗？还有隔壁班的，还有国际部的几个学姐，还有在你生日上的那位姑娘——”

　　见她还要说，许烬衍打断她：“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啊？”

　　李忆瓷还想说，听见他道：“那都没有的事。”

　　“怎么？这对你来说很重要？”许烬衍反问起来。

　　听到这话她内心慌张起来，没理由的，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就随便问问，别太在意。”

　　说完，她迅速把盘子里的虾吃完，不敢抬头看他。

　　“行。”他看着低头的小姑娘，眼神一刻也不离开她。

　　这一片治安很好，绿化做的也很好，许烬衍坐在小马扎上，不知道想到什么，低头笑了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你笑什么？”李忆瓷刚刚吃完辣的，脸颊泛红，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谁知少年继续笑，抬头望向她地时候，眼尾还带着泪。

　　“哎呀，你到底笑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快到李忆瓷以为心动就一瞬。

　　萌芽破土而出。

　　回去的路上，风稍微有点凉，许烬衍没让她在外面呆太久，两个人在她小区门口分开。

　　刷完门禁卡，李忆瓷突然转身，看见他还站在那，道：“许烬衍，注意安全，明天见！”

　　说完也不等他回复，蹦蹦跳跳的回到了家，一夜无梦。

　　许烬衍还能想到李忆瓷晚上的样子，眼睛弯弯的，笑着朝他招手，书包后面的挂件，一摇一晃的。

　　最后，他回到家，许知欢还没回来。

　　他洗完澡后先去了趟书房，不由想起李忆瓷第一次来这的场景，他走过去坐下，把今天买的那个瓷娃娃放在桌子上。

　　准备回卧室的时候，他又折返回去，把那个娃娃放在了床头柜上。

　　良久，他拉开抽屉，是李忆瓷送他的生日礼物，那个和她同款的瓷瓶。

　　床头柜的灯灭了，关于青春的故事继续盛大。

　　隔天。

　　李忆瓷起得很早，拿了块面包直奔公交站台。

　　她写着试卷，直到老师来了，把作业都交齐后，她才背起书来。

　　抬眼，看见少年从讲台走下来，身上白色的短袖校服被风吹起来，晃了晃。

　　再然后，老师就讲了一些事情，随后照常上自习。

　　十月下旬有一场月考，时间很赶，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不敢再分神，但是周考的成绩并不理想，上完第二节课后，李忆瓷被叫去了办公室。

　　化学老师是个年长的女性，脾气有些暴躁看着她的试卷，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道：“你的化学成绩在你物化生中是最差的，物理成绩在年级里是顶好的，生物也能占得上名次，为什么化学在年级里能排到五十名开外？”

　　“我教得不好？”化学老师声音有些大，她被吓得一愣。

　　“也不是不好，就是能不能把化学提到跟物理生物数学一样的名次呢？”

　　李忆瓷没说话，老师也没逼她。

　　“这次月考我会格外注意你。”

　　……

　　李忆瓷失魂落魄出来办公室，许烬衍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眼神在她身上没移开，看着她的模样，弯唇笑了下。

　　她略过少年，扯了扯唇：“别闹，我没心情。”

　　紧接着躲过了少年将要落在她头上的手。

　　许烬衍紧跟在她身后，开口：“这么快就泄气了？”

　　前面的女孩没说话，突然停了下了，不知道想什么，她又开始走。

　　但没走几步，女孩又停下来了。

　　这边是走廊的尽头，除了他们谁也没有。

　　毫无征兆一般，但是想了想，前面走得那几步都是征兆。

　　女孩蹲在角落，缩在角落里，泪水落在地板上晕开来。

　　声音小小的，啜泣着。

　　许烬衍收敛了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有些无措。

　　他蹲在女孩面前，一只手快扶上她的头，又放下。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蹲在女孩身边。

　　声音渐渐安静下来，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你怎么在这？”

　　她刚哭过，鼻尖和眼圈都通红。

　　“许烬衍，为什么，别人都行我不行呢？”她像是想听见回答，但是下一秒又接着说。

　　“站起来，等会腿该麻了。”他没有回答。

　　“你怎么都不听我说话呢？”她刚哭过，声音软软的还带着鼻音。

　　许烬衍笑了，但还是现将她扶起来，以防腿麻。

　　“我好累啊，许烬衍，你说我们的以后还会这么累吗？”她靠着墙壁，一脸无神地看着面前站着的少年。

　　这一次她像是期待着许烬衍的回答，但是少年只是侧着身体看向她，眼神里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久久，两个人僵持着，她听见少年开口，声音在耳边萦绕着：“不会，李忆瓷，跟着我。”

　　这是第二次听他说这话。

　　她笑了，眼睛还是红的，还吸着鼻子，笑了笑，道：“好啊，这次可不能食言。”

　　少年的手在她头顶落下，她红了脸。

　　像是约定一样，这成了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夜幕将要降临，她的笑声打破了这份寂静。

　　远处，穿着篮球服的少年驻足许久，看着这一幕久久没回神。

　　“陈哥，看什么呢？”身边的人看见他不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但远远的，他只看到一男一女，两个人动作亲昵。

　　“嗐，人家小情侣约会你也看，什么时候有这癖好了？”

　　穿着篮球服的少年没动，想要再看一眼，但是被随后而来的李洋拉着上了楼。

　　“走了，下节课老杨的，他可喜欢点你了……”

　　那边的人似乎听见这动静，往这边看了眼，他却快速地转了头。

　　他了解李忆瓷的每一个习惯，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从那之后，李忆瓷没少被许烬衍拉着补习，下课，自习，大课间，她的桌上多了很多少年的书本。

　　化学试卷上是他写好的解析，字迹清晰，是行楷，但是每一笔中又带着自己的随性。

　　“这题你上一张试卷已经错过了，为什么还会错？要上心。”

　　看见这一排小字，她不自觉弯了唇。

　　但紧接着，是许烬衍给她出得题目。

　　叹气。

　　但下一秒，她只能低头写题。

　　月考即将来到，江梦出差回来了，她看李忆瓷看得格外紧，似乎是那一次得排名刺激到她了。

　　不知为什么，这一次考试前，比往前得任何一次考试都让她紧张。

　　夜幕降临，她坐在桌前写着许烬衍给她出得题。

　　手机响起来得时候她一张试卷刚刚写完。

　　许烬衍来电。

　　摁下接通键，她道了声：“喂。”

　　那边低笑一声，然后才道：“在干什么？”

　　“在写题。”

　　“不得不说，你出得题都很有水平啊，有些出卷人都没你这个水准。”

　　许烬衍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道：“题做多了，自然就会了。”

　　“还真不谦虚啊。”

　　那边笑了一声，道：“开窗。”

　　她心里有一丝预感，但是又有点不敢相信，但是不可置信的一幕就是出现了。

　　少年穿着正式，像是刚从宴会中逃走，与黑夜融为一体，但是李忆瓷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你怎么在这？你有门禁卡？”

　　“没。”

　　“那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没人看见吧？”这小区的安全性还是很高的，每天晚上都有人巡查。

　　“嗯，但是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李忆瓷，看着我。”

　　说那话时，一个忍不住动心，一个忍不住思念，情动隐匿在黑夜里。

　　“考试顺利，笨蛋。”

　　他是跑出来的，在那窒息的宴会上，在秦老爷子身边。

　　在尔虞我诈之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他想到了李忆瓷，一个安静又刻苦的女孩。

　　一个钻牛角尖的女孩。

　　想到这，他忍不住的嘴角上扬，没注意到身边的人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