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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番外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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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钱褚看白凫一脸认真,便也没再问什么“水榭的话,应该只有掌门的住所而已,如果是这样,最好还是少来这种地方。这不是你还来的地方,之前听说掌门带回来一个小孩,是你吧!”
“羽曦山是都很关注掌门的事情吗,传的这么快吗?”白凫很清是非,没有问另一个“为什么不该来”这个问题。
传的不是一般的快,白凫在羽曦山醒来后不到一天时间不到,羽曦山的人都知道了,问题是自己的义父还大晚上的开会训斥,总不能说我义父和你未来的师尊有仇吧。
说实话白凫在钱褚眼里早己默认成掌门的新徒弟,尽管面前的人没有一丝灵力波动,他也没有自己可以战胜白凫的可能,更没有想要在这场比武夺冠。
两人聊的很来,一高一矮坐在一节木头上,幻影中是少年的年华岁月,轻年月影。
*
白凫慢悠悠回到水榭,锦楠也刚好回来了,身后是一起同行的温亿。
“温亿,你这会应是没有什么急事吧。”
“今日不用再去私塾,除了晚上要去管軸楼一趟,应是没有事的,怎么了?”
“哪么接下来,就麻烦你和小师弟玩玩啦”程锦楠背对着招了招手,走到了树底下坐,玩是不可能是真的玩,至于要怎么玩,温亿听到师尊说出这句话就觉得不对劲,但想着和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玩什么也不会怎么样,还是答应了。
可没过一会,温亿就大喘气“呼呼,师尊…根本追不上,呼,跑的太快了。”
“你要是连他都追不上,那也是废了,明天留下来一起训练,在跑二十圈。快点追哦,还剩十五圈,在追不上…就……”师尊很轻松的喝了一口热茶,继续批改文案。一道白色的小身影一闪而过“十四圈。”程锦楠并没有太头,而是继续写字。
*训练结束,温亿四脚朝天喘不过来气,白凫倒是很冷静,裤腿不知何时湿了,不是将青蓝色的衣服成了深蓝,是染成了深红色,是还未愈合的伤口,一旁的锦楠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放下手中还没写完的书籍,走了过去,俯下身,轻轻挽起白凫的裤腿。白凫没有反抗,却是皱起了眉,同时程锦楠也没有好脸色,自己怎么就忘了,他的腿上还有伤。明明捡到他的时候,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倒在血泊里,男孩的身上已经有好几处骨折,骨头碎裂,血肉模糊,手脚冻的通红,额头也有很深的伤口,比起小腿上已近露出一节骨头的伤口算是轻伤了。可昨天给白凫处理伤口的时候,白凫虽没有可以去遮蔽,却是没有事般,让程锦楠忘了处理,程锦楠想都不敢想白凫是怎么拼了命一样的跑,刚何况昨天是怎么撑着和自己下山的。
伤口其实扯的很大,赤红的肉仿佛在被剥削般,浸透这那青蓝色的长袍,幸亏衣服单薄,否则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伤势。“疼吗?”程锦楠看着白凫腿上的伤差点说不出来话,白凫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皱起的眉毛从未舒展过。
“刚刚为什么不与我说,下一次不要忍着,这里既然容得下你,就不用怕其他的。这里是最安全的,不用拼命。记住只要欲曦山在,黎蕴派没亡就一定有你的容山之处。”锦楠轻轻吹了一下伤口“温亿把药箱拿来。”
朝夕漂移云城倏然分叉,一条缱绻向天际化开来,阳光如支离破碎的金片。“好,我示范一遍,重心在前,乾坤逆转。”刀光留影,淡黄的叶林落叶中,光散在程锦楠的发丝上,身轻如燕,清脆磊落,快速的身影根本没有等白凫看清。
“看清了吗?”程锦楠看向白凫。
“这谁看得清啊?我当时都看了好久,你说是吧,上郚”温亿被折磨玩完拉着路过的同门吐槽。
“也就只有你一个人看十几遍,还学不会的吧?”温亿累着上郚的勃子。上郚并非是程锦楠的徒弟,只是和温亿玩的较近,关系较亲的同门,经常来水榭做客,次数多了连汇报一声多不用了。
“我那不是…”
“那不是什么?就是比别人笨点?人家怎么就看一遍就会了?”
“闭嘴!”温亿平时看着文文静静,那只是在师尊面前,但还是有些皮,但却一直都是老老实实。“对了,你后天有空吗?”
上郚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出做任务,积分排行榜上也是占据第一,很少时间待在柒酝水榭,就算有要么和温亿待在一块,要么在图书馆,就是可怜了那一群对他爱慕以久的小迷妹们。
“这几天没事,后天这么了?要做什么?”
“向上任掌门求救之以灭亡的村镇,感不感兴趣?”温亿拿出了委托书。
“这个名字太长了。”上郚接过信。
“有什么关系,不也提起了你的兴趣,还概括了全文。去吗?”
“去,什么时候的事?不早说。”
“你不也才刚回来,下山玩玩?明天接着陪我跑圈。”
“不要,你自己连小孩都跑不够过,为什么要我陪。”
“那你请客,来安抚我弱小的心灵,哼唔”温亿靠在了上郚的肩膀。
“又没钱了?”
“就说请不请。”
上郚叹了口气“行。”听到这个字温亿像个小孩子一样,鲤鱼打挺,精神的坐了起来,眼睛冒着光。
上郚嘴上说不陪温亿跑,但身体很诚实,第二天一大早就去叫温亿起床陪他跑步,中午一起去了食堂,这一段时间白凫已经学会了四套招式。
“温亿,东西收拾好了吗?”
“你收拾好了吗,这么快?”
“收拾好了,对了好像白凫也要去。”
“是吗,这么小,还没学多少,就去完成委托,师尊有自己的打算别吧。”
别人下山出行完成委托都是大早上,程锦楠不同,反骨,偏要等到天快黑了才慢悠悠的下山,倒不是希望在黑夜哪些鬼灵会现身好下手,从这里到界外要个好几天,到了那,还止不定是白昼还是黑夜。走的路是后山与之前去集市的路截然不同,后山的结界微弱,对人有危害性的鬼魂进不来,但总有一些长相怪异爱吓唬人的没伤害性的小鬼来回游荡。
程锦楠的目的不大,就只是为了吓唬吓唬小孩,也正是所谓温亿口中的的“有自己的打算。”温亿从小跟随程锦楠,虽称他为师尊实际上程锦楠还要比他小上两个月,自己当时被吓来好几次,躲在上郚身后哇哇叫,上郚倒没什么事,却被温亿弄的慌了心。
残阳慕辉,黑色墨水很快染黑了天空,林间肃杀,乌鸦的叫鸣声有些许瘆人,水雾不知何时漫上,一盏灯光点明,却还是看不清路,枝叶碰撞,树影扭曲,一道红光慢慢逼近,野兽含糊的声音在耳边徘徊。
说来也奇怪,出了门就一直有一个完全没有生命迹象如同婴儿大的石头在后面跟着白凫,跟了一路,原本以为跟一会就走了,谁想他是一刻不离,不知道还以为白凫养的,大石头并不老实,几次三番的往白凫眼前穿,白凫看着也不舒服。
程锦楠也看不到了那玩意“我们家白凫还挺招妖怪喜欢的,就让他跟着吧,反正他没有恶意。”
这玩意其实是一种特别常见的鬼怪而已,就是一种死了的怨灵,可又刚刚好怨气不足没有半点伤害性。
这点小插曲不打扰程锦楠的好雅兴,天道好轮回,像程锦楠这样爱捉弄小孩的人怎么会放过白凫呢?答案是自然不会。上郚和温亿看见这样的场景倒是很冷静甚至冷静的想要笑,被程锦楠从小到吓大,现在对程锦楠的手法清楚的很,看到将要被吓人是白凫,就心中莫名有一种愉悦感。
可白凫看到迷雾中的红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脸色不是很好,师尊原本欣欣然的态度也渐渐变成认真。温亿却是一脸懵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不会是真的吧,也不可能是连起伙来骗我吧,温亿正想着问问上郚,就看到红光处又多了一道蓝光。
蓝色的光影在迷雾中快速穿行,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红光慢慢削弱,渐渐趴在了地上,迷雾散去,白凫看清了对面的东西。
“喂,搞什么鬼,你不是说这林子里没有什么野兽吗?力气到挺大 ,还不是这么快死了,真不经打。哦,不对,原来是控偶啊。”一位白色短发是十七八岁的热血青年蹲在一只奄奄一息巨大的猛虎身上,擦着溅到脸上的血迹。
热血青年身后的黑暗中有一位紫衣轻柔男子,五官精致,眉毛浓密,眼眸深幽,脸上的笑意既开朗又阴愁,令人看不透。
热血青年身形快,从老虎上跳了下来,落在了程锦楠面前“真是不好意思了,它实在是太碍眼了,挡了我们的去路,所以我就把他杀了。”青年笑的阴深,靠近了程锦楠才看轻,他是个独眼的,深蓝色的眼睛看这自己,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
锦楠轻轻一笑“既是挡住了小友的路,应是我给小友道歉才是。”
热血青年就好像没听见程锦楠的话,鼻子使劲在空气中嗅这,到了白凫的面前。
白凫的脸色不好,不是因为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一种魔界王室血统独有的气味切鼻子很灵,追杀他的人太多了,渐渐的就对这种气味有了些阴影。他不想于那些勾心斗角扯上关系,可他是唯一的皇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又有谁会希望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继位,有点野心的皇族人员多会出手。一张张和蔼的脸变成充满杀戮的恶魔,他怕了,看淡了家父的离去,逃离了那块是非之地,他不想在被发现。
白凫盯着眼前的人,血丝布上眼球,还好独眼青年只是看了一眼白凫并没说什么就转身走了,白凫松了一口气,但白凫知道那个独眼青年一定知道,至于他为什么不说,就是另一回事了。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大睌上,又不用开工,总是要找个地方睡觉的,走出了那片寂静的森林,终于看到了灯火,不是一两外,是灯火通明。山角下是一个小村庄,村庄很热闹,村民们都围在篝火旁,像是在庆祝什么,或是在过什么节日,所以才会怎样晚才人还都醒着。
走近村庄,才看到篝火烧的很大,明艳的火焰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位唱法少女在十字架上被火焚烧着,一位村民围着篝火的附近洒上了狗血,观看者呼唤什么咒语“墓阴历记,散碎散灵,集归筠成印,助……”像是在驱邪。
“师尊这唸的是什么咒语啊?听都没听说过,怕不是被哪个不懂灵的巫师给骗了吧?再说那个女孩,身上真的没有一丝邪气,这是发疯了。温亿边说边想上要救人,却被师尊给栏住了“就算你去也不是有任何改变的,只会是徒劳。”
”什么意思?”温亿不解。
程锦楠皱了皱眉:“上周的幻镜术你去干嘛了?上郚你来解释。”
“此地朝阴,阴气却不重,篝火旁的图案明显就是幻境术的结印,说明有人想要让人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上郚耐心讲解。
“不错,还有他们唸的咒语并不是驱邪,恰恰相反,这是招灵的咒语。但你讲的也不是完全错,他们确实是听信了他人的话,盲目行动,成为被人完成目的的一颗白子罢了。"程锦楠不知何时与白凫找了一块木头坐了下来“总之,我们要做的就是看戏。”
上郚“……”
温忆“……”不知道是该说他们动作太快还是什么。
其实不是没有能力破解这幻境术,想要破解很简单,只是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真的很让人好奇。至于程锦楠能肯定自己能找到那个消失的渺虚阵,是因为他以前与胡长门去过那个小镇子,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太小了,只有点印象,这个村庄的房屋和他记忆里的镇子太像了,但能肯定绝对不是一个镇子,或许两个村庄的关系息息相关。
四个人都找了了一块坐起来舒服一些的地方看戏,起初一切正常 ,村民们唸着咒,火势慢慢变的越来越大,少女在火中嘶吼,叫声凄厉,像是绝望的鸟兽的鸣叫,刺耳,惊悚。
周围的村民被鸣叫声吓到,抬头望向少女,锦楠一群人也站了起来,原本的咒语变成了悉悉碎碎吵杂的讨论声。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没死啊?”
“赟晔巫师不会是在骗我们吧,她身上的伤怎么还恢复了?”
“各位,听我说,不要分心!她定是让我们得瘟疫的妖孽,不然我们不唸咒时,伤口就能这么快的愈合,别忘了赟晔巫师吩咐的,不要中断!”一位响亮的声音呼吁着大家,声音的来原是一个满脸痘的男子,想必是被他口的瘟疫传染了。
大家听了,又投入其中,少女在火中挣扎,眼睛想是被火融了一样,流出了两道血痕,眼睛成了两处火苗,越烧越盛,污秽的黑气从四面八方窜进她的体内,一道成弧形的金流以少女为中心快速散开,伤害力极大,村民都被金流击倒,可能是因为得了瘟疫,体质不好的直接倒下,没了气。
作为旁观者的程锦楠只能摇摇头“简直是无中生有。”“无”是真的无,少女本就有邪气,倒是这些村民想驱邪的咒让人成了妖。别说金光的威力只对那些幻镜术里的村民有效,就连程锦楠都感到威胁,跟别说是其他人了,金流亮的让人睁不开眼,看不清。
人们的尖叫声,哭嚎声渐渐消失。
“你…你别过来!别过来,饶了我!饶饶了我,我错了,我错了!我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杀我,我我都给你!”是刚刚那个得了瘟疫满脸都是痘的男子的求饶声。
不知少女说了什么,让男子彻底绝望,或许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在死前做最后的挣扎,倔强到底“你算什么东西,克死亲生父母,隔壁唯一愿意回养你的好心人,都死了,怎么如今还嫌不够还要把全村人杀死?”
“给我闭嘴!”
“怎么怕了,我说你是扫把星,你是死神!走到哪早晚要把人”话还没说完就没了声,一片寂静,血液死贱。
等到金光散去,除了那个少女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人 ,血流成河,没有大火与金流的耀眼,四人终于看清了少女的脸,少女的皮肤白皙如雪确没一丝色,血红的眼神锐利敏智充满着恨意,眼尾布满鳞片,红艳的嘴角磕烂了,脸上烫伤的痕迹渐渐恢复,一对白色散金的翅膀代替了耳朵,素白单薄的衣裳已经被火烧的黑黄,破烂,被鲜红的血水染了色。如同花海中戴刺潋滟的玫瑰,虽弱小又坚强,如同黑暗里的一束璀璨夺目的阳光。
少女在满是尸体的血泊中翻找什么,激动又欢喜”不在这,也不在这”脚丫沾满了没干透的血水,突然少女站起身来,走向了程锦楠站的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有一瞬间程锦楠感觉那个少女看的到他,少女笑的瘆人像是天使样子的恶魔,很像刚刚见过的热血青年,少女穿过了锦楠的身体,慢慢蹲了下来,蹲在一个小孩的尸体面前,把长细的指尖伸入小孩的嘴里掏什么,见小孩嘴里掏不到,又用尖利的指甲把小孩的肚皮划破,人体内脏被翻的移了位,残碎未消化的食物像一摊水,令人恶心到作呕。
温亿虽然离得还算远,却还是能闻到味道,恶心到干吐。
“找到了,赟晔啊赟晔,你以为把东西藏在这,我就找不到吗?你觉得把我变成这个鬼样子,我会放过你?呵,我迟早有一天要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也尝尝滋味不好受。”少女紧紧握住手中的东西,东西小一个拳头足够掩盖住,小孩的血还在慢慢滴漏到地上。
“唔,不行了,她妈的,太恶心了。”温亿捂着嘴,到了一颗树下搀扶的吐了起来,上郚也皱起了眉。
少女的话在四人耳中回荡,尖锐刺耳尖啸的笑声,凄厉瘆人,再次袭来的白色强光让人完全睁不开眼睛,再次睁眼四人站在一处残旧不堪的村庄,房屋的木头都是焦炭色,曾经在大火中焚烧的焦煤味到处都是,有的化为了灰烬,焦漆漆的尸体坚硬曲折 。
四周的景象与幻境的场景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样子有些年头了,破旧的小村庄,地上都是木头的残灰混合这人体不知名的部位的焦炭,亦或者一肚子里残留的食物的灰烬满地都是,与幻境唯一不同的是天亮了,地却黑了。
风一起,不知名的残灰到处都是,温亿刚刚还在因为幻境中小孩那翻乱的肠子和没消化的食物味恶心的作呕,现在是恶心的连大喘一口气也不敢,屏住气看着轻飘飘的残灰从眼前飘过,虽然没有之前恶心,但想到之前和现在飘落的残灰觉得更恶心了。
程锦楠下了咒,金光护住四人全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轻轻俯下身抹了一点黑色的黑韵凑到高挺的鼻梁下闻了闻“与幻境中相同,多数死因是遇到巨大冲击,后被大火焚烧。”
村庄不算大,一盏茶时间不到,程锦楠就已经绕了一圈,有一两处路口被崩塌的房屋堵住了,其余多没有找到有关那个少女和巫师的任何痕迹,像是刻意抹去般。
程锦楠总觉得少女的那张脸很眼熟,她嘴中的赟晔两字总有种感觉自己在那听过。
白凫看着程锦楠在自己的眼前绕了一圈又一圈,原本看到天白了,感觉没什么,看着程锦楠这样绕圈忽然觉得有些困,毕竟一个晚上没睡还是个五六岁的小孩,还是从没这么熬夜过。
程锦楠绕了回来看到,不断在点头抬头然后闭眼,打瞌睡的白凫没在绕圈子了,意识到却是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枯枝相交,疏条留影,树枝的阴暗处泛着黎明光亮,没什么风,却总听到呜呜的响声,那个如同石头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也许是出了幻境时,或许是更早,但谁也没有在意。
地上的雪堆积的很厚,却丝毫没有要融化的意思 ,入了冬至也就快到了腊八,没十几日就要过年,之前程锦楠下山买晚宴的用具也正是为此,但总不能新年晚宴掌门因一时兴起想亲自完成委托而错过新年宴会吧,至少还要给那几个老东西一个交代。四人便打算找给客栈休息一下,午时在出发。
入了城,往来人群对泱泱盛世自得其乐,洵烂阳光洒照在十里长街。街道边高挂的厚重牌子——东篱下客栈
“欢迎光临小店,几位客观是吃饭还是住店啊?”店员难得开张第一单,看到有客人,立马笑脸相迎,搓着手。
“住店,白凫你要一人一间还是和我一起?”上一秒像是在回复店员的话,下一秒就蹲下了身,一旁的店小二停住了搓动的手,瞪大着眼睛竖起耳朵等回复。
这个问题问得奇奇怪怪,一个七八岁的小孩一个人住多少是有点不能自理,更何况是一个较陌生的地方,花钱也有点奢侈 。白凫莫名其妙的被怎么一问,本就不爱说话的他更就不知道该怎么回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白凫看着程锦楠那一双温和澄散的檗黄色眼睛,如同璀璨中的琉璃,眼尾淡淡的红晕,轻微上斜的嘴唇,白凫却说不出什么,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白凫和师尊开一间房吧。”温亿在一边替白凫回答。
那你们两呢?”程锦楠抬起了头,双手叉腰看向了上郚和温亿两人。
刚刚还说“两人住一间”的温亿闭了嘴,着了一眼上郚,上郚也看温亿看他,两人同时把头撇开,脸上泛起了赤红。
见到四人问着奇奇怪怪的问题,却又很正常的问题,客栈生意兴隆,虽是早上刚开张,就已经喧哗起来,小二这两个字不知道被叫了多少次,那小二看几人寂静了怎么久也忍不住开,倒是好脾气的笑着迎上前道“让客官担忧了其实小店有两人一间的客房。 ”
“咳咳”温亿脸颊注上微红,转开了身,上郚的脸色却是什么都看不出什么神情。
“两间!那就两间。稍后再麻烦你送些面食上来。”第一声“两间”程锦楠说的有点急或是突然,第二声像是弥补,小声了些也温柔了些,店小二差点没被吓走,但收了人家一个金元宝,总要带人家去房间“哦,好,我这就带你们去。
房间够大,确实有有两张床,正午的阳光洒向窗边的矮桌上,水银泻般缓缓流动。精致的茶瓷器端端正正坐在红木蝶子上,一个雕花镶珠的香炉发散着浓郁的龙诞香,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如纨蚕冰簟一样柔软的毯子。因为是二楼,做廊可以清楚的看清下面的景色。
程锦楠进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把龙诞香给灭了,把窗户打开,香味散了,白凫才走进去,实际上这种香味并不是很浓,对白凫来说不影响的,可看到程锦楠怎么在意也没有开口说什么,其实白凫最不喜欢闻到的是用来贡神的香,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受不了的。
窗户不大,白凫站的位置并没有光影的照射。程锦楠就不一样了,窗外的烈阳是遮也遮不住的,明暗交界线见两天似乎分了很远,生起一种生分感。程锦楠就站在那,站在那盛大的烈阳中,似进似远,好像触不可及。白凫静悄悄地看着锦楠,因为他知道,迟早会有一天离开欲曦山,离开眼前还未来的急称一身“师尊”的人。忽然程锦楠垂了下眸,一阵轻风带起他那一缕缕发丝,摇动窗外还戴着露珠的白梨。师尊眉毛修长,鼻梁高挑,肌肤如雪,暖阳照上了他的脸颊,雪白的衣服不再单调无趣,他的眼神到时比以往看来温和了许多,他的眼睛似乎有一种说不透的轻柔,好似能滴出水来“在那傻愣什么呢?过来我看看你伤。”锦楠招了招手,声音很苏。
白凫腿上的伤势与之前相比算是再往好的方向发展,虽然没有很大的变化,也还是让程锦楠心头一震,要是那天自己再来晚点是不是就见不到白凫了,为谋权谋利不着手段,甚至怎么小的孩子也痛下杀手。
“下一次走山路的时候我背你吧,要是痛你可以说出来的。”程锦楠叹了口气“饿了吗,我去楼下给你端点东西下来吧,要困了你就先睡一会 。”
程锦楠下去的时间有点长,上来了时候先去敲了敲上郚和温亿的房间。
“来了,来了。谢谢师尊,其实叫我们下去端就可以,太麻烦您了。”温亿开了门,上郚正坐在床榻上看书。
“刚好下去,顺便给你们送来了。”
“还真是辛苦师尊了,师尊早点休息。”温亿把碟子接了过来。
“嗯,你们也是。”
程锦楠回到房间,白凫正爬在窗边的矮桌上睡觉,听到开门的声音吵醒了,睡的不是很熟,一点声音就吵了。
“吵到你了,怎么不到床上睡?”锦楠走了进来,把碟子放到了矮桌上“刚刚去厨房煮了点面条和包子,吃点。”锦楠把包子放到了白凫面前。
“嗯”白凫有点没睡醒,伸手捉了一个比手掌大的包子小心的咬着。
程锦楠拖着下巴看着面前白嫩嫩的小孩吃小肉包子,心想下次不能在这样带小孩子通宵了,不然长不高,又觉得不长高挺好的,像个小肉包一样可可爱爱的跟着自己。
“小肉包,不要光吃包子还有面,吃面,小心烫,吹一吹。”程锦楠给白凫拿了一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