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恋尘》唯语清欢

8、第八章 逛街 如果目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秀儿已经死无数次了，不过日后山庄里不会再有这一号人了。秀儿走后，萧煜终于忍不住从树上跳下，理了理衣襟，装作刚议完事的样子前去敲了魏轻尘的门。
　　见到来人，魏轻尘难掩喜色，想起刚才的聊天，却又悲喜交加。“萧庄主公事繁忙，我还是不过多打扰你的时间了，此处环境甚好，我正想去树下乘一会儿凉，你去忙正事吧，不用顾着我。”
　　萧煜夸张地捂着胸口，“这才多大一会儿的时间，轻尘你竟然叫我萧庄主了，太令人伤心了。”“是我失言，萧煜。”魏轻尘又改回了口。“这还差不多，轻尘啊，尘尘，一会儿我带你去外边吃好不好，然后我们再逛逛街，还没带着你好好转过呢。”“可以吗？”“怎么不可以？我最喜欢和轻尘待在一起了，吃饭、逛街，无论做什么都是有趣的。”萧煜不能承认自己躲在树上偷听了他们的谈话，于是换了种方式袒露着心意，就差喊着“你来缠着我吧，日日都缠着我才好呢。”可是时候还未到，他可以等，等到轻尘敞开心扉，等到轻尘爱上他。
　　萧煜带着魏轻尘去了当地最火热的餐馆八仙楼，“小二，要个包间儿，能看到楼下景象的。”“好嘞，您跟我来。”魏轻尘不太喜欢与人交往，但却喜欢站在旁观者角度看热闹，这些萧煜都知道。而且，魏轻尘一直以来营养不良，在山庄用膳时，萧煜就总想着法地让魏轻尘多补补，出来吃饭，更是想着让魏轻尘多尝试几种样式。
　　“八宝酱鸭、红梅珠香、喜鹊登梅、凤尾鱼翅、砂锅煨鹿筋、蓬莱豆腐……”萧煜对着小二点完菜，又转头给魏轻尘介绍，“这些都是他们这儿的特色菜，轻尘都尝一尝。”“咱们只有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吧？”萧煜想了想，又对小二说道：“告诉后厨，每道菜分量少一些，总分量差不多够两个人吃就可以。”
　　菜上得很快，两人正吃着，有一人撞开门跌了进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另一人在后边追着手里还保持举剑的姿势。看到有人持剑闯了进来，魏轻尘想都没想，起身挡在了萧煜身前，却被萧煜轻笑一声，揽回臂弯，“忘了我会武功吗？怎么还想着保护我，轻尘你好可爱。”说话间，两个醉汉已经按照跌进来的方式，原路跌了出去，门也被合上了，魏轻尘都没看到萧煜是怎么出手的，微微一囧，“我一下没想那么多。”萧煜还保持着揽着魏轻尘的姿势未动，凑近魏轻尘鼻尖，说：“轻尘对我可真好，舍命救我，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可好？”“别闹，”魏轻尘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跳骤然加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忙转移话题，“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看着魏轻尘的样子，萧煜心中偷了乐，说到以身相许轻尘都没有任何反感呢，只有不好意思，看来自己还是很有希望的。
　　这一幕，都落到了对面楼里，另一人的眼中。
　　吃罢饭，两人直接去了当地最好的男装成衣铺子惬意轩。一进门便有人迎了上来，“哎哟两位客官玉树临风，仪表堂堂，可是天生的衣架子呀！看对哪身了，我给二位拿。”魏轻尘惯穿深色衣衫，因为干活儿耐脏，但萧煜觉得轻尘穿白色一定惊为天人，“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白色套装都拿来。”掌柜一听来了大客户，忙从柜台后边出来，“原来是萧庄主，您有空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呀，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快，把店里最好的都给萧庄主拿来。”
　　看着魏轻尘身着白衣缓缓走来，长发飘扬，腰肢盈盈一握，举手投足均露着几分优雅，萧煜只想到一句“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看呆了。
　　见萧煜久久不说话，魏轻尘轻声问，“不……不好看吗？”“好看！好看极了！”转身又对掌柜说，“材质好的，适合他的白衣，一会儿都给我送去居鹤山庄。还有其他颜色的也看着搭配几身，以白衣为主。这几日夜里还是有些凉的，披风之类的也选几件送去。”
　　掌柜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得嘞，马上给您安排。萧庄主您是给这位公子买的呀，您自己要不要也来几身？惬意轩您也熟悉，咱们家的款式，可都是临州城最新的，料子也是一等一的好……”
　　魏轻尘悄悄地扯萧煜的袖子，低声说：“萧煜我用不了这么多，买两身就够替换了。”萧煜吓唬魏轻尘，“怎么？轻尘想让大家觉得居鹤山庄虐待你了吗？只给两身衣服穿。”魏轻尘马上闭了嘴。
　　萧煜又对掌柜说，“同样的款式，按我的尺码，也都来一份。”收获了掌柜暧昧的笑容，“我懂，我懂。马上给您准备。”掌柜吩咐小二去阁楼把刚到的两件金缕衫拿来，接着说，“虽说这两件不是白色是金色，但我一定得给您推荐一下，这两件金缕衫是江南最有名的八位绣娘，整整绣了一年才制成，您看到衣服就知道其珍贵了，刺绣都是浮雕状，图案栩栩如生。一共两件男款，相似，却在细微之处略有不同，穿在您二位身上，再般配不过了”说罢还向萧煜眨眨眼。
　　萧煜心想着正合我意，偷瞄一眼魏轻尘，见魏轻尘没有反对的意思，直接说：“这两件也一并送去居鹤山庄。”掌柜乐的都要合不拢嘴了。
　　出来后，魏轻尘的目光被街边的杂耍吸引了过去，萧煜护着他走到了杂耍跟前，只见那人拿着一根短鞭，几只小猴像是听得懂指令似的一起翻着跟头，周围人一片叫好。
　　魏轻尘装作专心看杂耍，心里却在想刚才萧煜和他买同款衣服的事情，心里甜滋滋的，也没好意思追问。
　　两人看完杂耍，萧煜又带魏轻尘去了珍宝阁，魏轻尘不似女子，也不戴珠钗配饰，于是萧煜只想到了玉佩和发簪作饰物。让魏轻尘自己去挑选几款发簪，萧煜自己在端详玉佩，低声问掌柜，“有没有相似的两款玉佩？”
　　小二嗓门倒是不小，“您是要送给心仪的女子吗？哎哟我们店里好多情侣款玉佩呢，您看您要怎样材质的？”萧煜对珠宝首饰没什么兴趣，也不爱逛这类店铺，山庄库房里的要么是人送的，要么是指派下人去采买的，因此珍宝阁的人并不认识萧煜。
　　听到“心仪的女子”，魏轻尘停下了挑选的动作，正准备再仔细听一听，却见魏轻尘微恼地摆了摆手，“瞎说什么？要男子佩戴的，最好的，都有什么样子拿出来看看。”“那您还要成对的吗？”小二嗓门依旧不减。
　　萧煜瞪了对方一眼，“各种款，最好的，都拿出来选选。”接着又偷瞄了一眼魏轻尘，见对方没有什么反感的意思，心中偷着乐，都怪店小二，嗓门太大了，本来想偷偷买一对同款的呢。
　　不一会儿，掌柜和小二带着几个雕刻繁复的盒子下来了，掌柜介绍说：“这三款是本店最好的玉佩，用料细腻，通灵剔透，都是独一无二的，您戴出去绝对不会和别人撞款撞，看您也是行家，您对着光仔细看看。还有这一对，两块都是同样的龙纹图案，却是反向雕刻而成，采用上好的和田玉制成。”
　　萧煜拿起其中一块龙纹玉佩仔细端详，玉佩差不多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双龙盘旋争大日的雕刻，那枚太阳刻在右上方，凸出少许，带有一丝丝碧绿，再拿起另外一块，另一块的太阳倒是刻在左上方，也是双龙盘旋争大日的雕刻，太阳处竟也有一丝丝碧绿，可真是对难得的好玉。
　　不好做的太明显，萧煜也没有直接说买那对龙纹玉佩，便叫来魏轻尘一起观察，问魏轻尘更喜欢哪一款。魏轻尘说，“我对玉佩一窍不通，你决定就好了。”萧煜便向魏轻尘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几款玉佩，重点强调了这对龙纹玉佩相似款白底碧纹的稀有性，字里行间净是喜爱。于是魏轻尘便也顺着说，那便这对吧。
　　“您确定吗？”这两位没问价格便定了玉佩，掌柜惊讶地比划了个数，“这对玉佩不单卖，两块合起来可是要这个数，黄金。”
　　魏轻尘吓了一跳，居然这么贵，“那我们还是再看看吧。”“不用，就这两块，都要了。”魏轻尘愿意和他用情侣款玉佩，萧煜正暗搓搓高兴呢，况且这玉佩纹路还是稀有品种，怎可放过，当即取出一叠银票递给掌柜。
　　出了珍宝阁，萧煜伸手想将玉佩系在魏轻尘腰间，魏轻尘连忙道：“太贵重了，我不能再收了。”萧煜说：“怎么又跟我见外？当初邀请你来山庄时，我就说过，之后你的一应用度，我都负责呢！只管戴着就好，也只有轻尘配得上这块玉！”
　　“那怎么能一样？”魏轻尘嘀咕着，“在婶婶家时，几口人正常生活，几辈子都花不了你这一块玉佩的钱呢！而且那些衣服，虽然没听到价格，但料想也都不会便宜。萧煜，你帮我摆脱那个家，又给了我一个家，我真的很感谢你，为了我，你赔了婶婶一大笔钱，又负担了我的吃穿用度，真的没必要再给我乱花钱了。”
　　萧煜心想，若不是怕吓到你，全部身家我都想给你呢！买一点东西算得了什么？想归想，但不能真这样说，于是萧煜说：“咱俩这么好的关系，还分那么清干嘛？那轻尘你说，你若是用心送我一件礼物，而我却推推拖拖不肯要，你是不是会很伤心？所以你就收着吧，这些钱算不了什么的，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这么重视与你的情谊，你一直不要也会伤了我的心啊。”
　　魏轻尘想到自己之前给萧煜画的那幅简简单单的画像，与眼前玉佩的价值相比简直云泥之别，但见萧煜如此坚持，只好收下。
　　刚才谈话不小心提到了魏轻尘的婶婶，萧煜才反应过来，看魏轻尘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稍微放下心来，“轻尘，以后，居鹤山庄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额……家人，还有福伯、惜缘他们，都可以是你的家人，那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再想它了。我们，一起向前看，嗯？”魏轻尘满足地笑着；“嗯！”
　　之后两人又随便逛了些瓷器铺子、文房四宝等，随便采买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