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心恋尘》唯语清欢

4、第四章 偶遇纨绔

　　这天，魏轻尘又大早起来卖画，萧煜忍不住思念，而且也放心不下，自魏轻尘出门就跟在人家身后，一直偷偷看着。反正，闹市街头本身也有很多人，自己在人群中偷偷跟着轻尘也不算太侵犯轻尘的隐私了吧，萧煜这样安慰着自己。于是，萧煜躲便在暗处，看着魏轻尘时而微笑，时而皱眉，不厌其烦地对每一位上前询问的客户笑脸相迎，悉心回答，偶尔遇到客户想要买画却没挑到合心意的图案，还为其现场作画，引得一圈人挤上去围观。明明是魏轻尘自己的选择，萧煜却还是觉得，轻尘受了委屈，然而，他要尊重轻尘，尊重轻尘想要的生活，自己只在一旁偷偷护着轻尘就好了。
　　突然一阵喧闹声传来，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喊声，原来又是当地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看上了不知哪家的姑娘，姑娘宁死不从，纨绔势在必得。百姓们似乎对眼前的场景早已习以为常，各顾各地躲开了，魏轻尘的画摊子立马就空了出来。与退后的人群相比，仍在原地的魏轻尘则显得突兀了起来。
　　看着眼前的闹剧，魏轻尘紧皱着的眉头写满了不赞同，却又看了看纨绔身后跟着的五六个孔武有力的大汉，认清实力上的差距，也意识到自己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短暂的判断后，魏轻尘没有上前救人，却也也没有收摊后退，依然坐在原地，画着那幅未完成的画作。
　　“公子，公子，求求你，救救我，月牙愿意下半生为奴为婢报答您。”看到魏轻尘并没有随人群后退，那被强迫的姑娘以为自己有了一线生机，忙扑上前求救。
　　魏轻尘扶起女子，叹了口气，“在下无能，弱不胜衣，似乎帮不了姑娘的忙。但姑娘既向在下求助，在下也只能勉力一试了。”站起身，看着做看戏状的纨绔，上前施了一礼，“这位公子，强扭的瓜不甜，看您仪表堂堂、气度不凡，想必身边环绕的女子不在少数，不若放这位姑娘一马，这位姑娘必将感念您的大恩。我这里，多的也没有，仅有这几十两银子，都给您，算是赔偿您的损失了，您看如何？”
　　“哈哈哈哈，赔爷的损失？你们听听，是不是太搞笑了？爷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瞧见有人拿几十两银子来赔爷损失的！啊哈哈哈哈，你看爷像是个缺钱的人吗？爷今儿要定这个妞儿了，看在你长得顺眼的份儿上，爷不和你计较，识相的话，就给爷让开。”纨绔大笑道，看够了好戏，继续让家丁去拉扯那位姑娘。那姑娘却病急乱投医，仍然拽着魏轻尘的衣袖不愿松手。
　　魏轻尘帮不上忙，也脱不得身，站在原地干着急时，纨绔再次发话，“那就把他们两个都带走！”话音刚落，萧煜飞身而出，几脚踢开了拽着女子的家丁，又空翻一个跟斗挡在了魏轻尘和那女子面前，引用了纨绔刚才的句式说：“这两人，你是带不走了，识相的话，带着你的人还是滚吧。”
　　这纨绔还算个有脑子的，看萧煜身手不凡，深知打不过，没做无用的抵抗，喊了声走，便带着人离去了。
　　被救的女子没了家丁的拉扯，瘫软在地，忽而又回过神来，朝着萧煜和魏轻尘跪拜，“感谢二位公子救命之恩，月牙愿终身为奴为婢，报答二位公子。”
　　萧煜与魏轻尘对视一眼，率先开了口，“救你只是顺手，姑娘不必放在心上，我不需要婢女，你还是快些回家吧。”说罢，不再看那女子一眼。
　　女子又转向魏轻尘，啜泣着说：“公子仁善，方才无人伸以援手，唯公子与众人不同，小女子已无去处，愿随身侍奉公子，还望公子收留。”
　　萧煜皱了皱眉头，他本来打算等那纨绔拽着女子再往前走一段路，等轻尘看不到的时候再施救的，这样也不需解释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可这女子刚才一个劲缠着轻尘，若非如此，轻尘也不会差点被带走。倘若他不是一直跟着，事情还不一定会怎样呢。本就对这女子无甚好感，又见她仍缠着轻尘不放，更是无语。
　　魏轻尘没见过这阵势，不知如何应对，只好解释说：“姑娘，我丝毫不会武功，刚才的事，我的确是一点忙也没帮上，实在不值得姑娘如此回报，姑娘还是自行离去吧。”
　　女子充耳不闻，对着魏轻尘又是一拜：“还请公子收留。”
　　简直莫名其妙，萧煜压着火气，丢给女子一锭银子，“若是担心那人再回来找你，就收拾东西离开这里吧，这锭银子就当给你的盘缠了。”说罢，闷声擅自收拾了魏轻尘的画摊，施展轻功带人离去。
　　主角已走，还留在原地看热闹的人们也散了场。女子拿着银子，呆愣几秒，也离去了。
　　施展轻功，直接将人带回居鹤山庄的萧庄主还没想好怎么解释，目的地就已经到了。
　　刚一落地，魏轻尘先是开口道谢：“今天多亏你了，萧煜，我得又一次跟你道谢了。”萧煜接道：“举手之劳，应该做的。”“你今天怎么正好也在那里呀？”该来的还是来了，该怎么解释，撒谎吗？萧煜不想对魏轻尘撒谎。可如果说了实话，轻尘会不会一气之下再也不理自己了呀！
　　纠结半天，萧煜还是决定坦白：“我……从早上你出来时就跟在你后面了。”说完便低下头，像是等待裁决的犯人一样。
　　没想到，魏轻尘竟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笑了声，“是不放心我吗？我的大庄主，光天化日之下，能出什么事呢？之前那么多年，我不也这样过来了吗？”
　　萧煜抿紧了唇，没有接话，还是魏轻尘先拉了拉他的袖子，“喂，下次你可以光明正大跟着我的，不需要在后面躲躲藏藏。你若闲的无事，可以陪我一起去卖画，就是不知萧庄主嫌不嫌委屈呢？”
　　听着魏轻尘调侃的语气，萧煜喜不自胜：“你竟然……不生气？”“你待我这么好，我怎么会生你的气？”魏轻尘还是笑着。“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卖画？”“好啊，欢迎。”
　　萧煜还真不是闲的无事，山庄里的事一大堆，还有暗阁的事，但想念多年的人终于就在眼前，萧煜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对方身边。而且，总有一阵不真实感，催促着萧煜时时刻刻去确认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