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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良辰易去如弹指 司寤綦鄢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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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绮訫阁内,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正在蹑手蹑脚的翻着窗户,生怕惊动了门口的侍卫,“小姐,你慢点,小心摔着。”皎鹭轻声轻语道。司长懿手比嘘的动作,成功翻出窗户后,悄悄地往后园走去。
不料一个声音传来:“小妹,你这是去做甚?”鄢长懿尴尬的转身,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正含笑的看着她。“奴婢,给大小姐请安”皎鹭行礼道。鄢长宁摆了摆手。“姐姐,我的好姐姐,皇后和三公主一夜之间竟都薨了,太子哥哥一定很难受,我得去看看他。”鄢长懿只得撒娇道。“懿儿,你可知你现在去皇宫会有危险?你也不想想,皇后和三公主怎可能无缘无故一夜之间都暴毙而亡。”白衣女子用手擢了擢鄢长懿的脑子。鄢长鼓只得跪下,仰求道:“大姐,求求你了,我只要看一眼太子哥哥,看他平安就好了,看到后,我立马就回来,我发誓。”白衣女子伸手扶鄢长懿起来,无奈道,“好了,长姐不拦着你了,快起来,你一个将军府嫡小姐,怎能向我一庶女下跪,等会要是让人瞧见了,又该说闲话了,只是今日是你生辰,虽说因皇后和三公主薨逝,不宜大办,但你也可要早些回来。”鄢长懿高兴道:“我就知道,长姐最好了,来日一定报答长姐的放过之恩。”说着,便一溜烟跑了,“大小姐,你就不拦着点二小姐?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将军知道了又该怪您了。”鄢长懿叹息道:“拦不住的,她是嫡女,我只是一介庶女,怎么拦得住呢?慕潆,你说呢。”问道一旁也同样穿一身白衣的丫鬟,“小姐你是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何必去在意嫡庶这种身份呢?”“是啊,我就算是长女又如何,明年便要选秀了,我的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白衣女子抬头望向天,喃喃自语道:“母亲,你在那边过得好吗?”
大街上,两名黑衣女子似是刚从狗洞爬出来般,“我终于出来了,皎鹭快点,太阳就快下山了,等下宫门就要关了。”鄢长懿催促道。“小姐,就算你出来了,皇宫也不是那们好进的啊。”皎鹭无奈道。“笨!我有太后娘娘亲赐的进宫令牌,这有什么难的。”鄢长懿看向皎鹭道。随后,两人一路小跑,路上有了太后的令牌,可谓是风雨无阻,终于直达了东宫。
小禄子看见眼前一路跑来累的气喘虚虚,满身是灰尘埃土的黑衣女子,很难想象是鄢将军府的嫡女“鄢长懿”,禄公公见此确认了一下身份后急忙上前道“哎呦,我的大小姐,您怎么会弄成这样啊?你这个丫鬟是怎么当的。”鄢长懿插着腰,摆了摆手道:“无事,太子哥哥呢?太子哥哥没事吧?”“鄢小姐,太子殿下昨晚一夜没睡,方才才睡下,不如您先回去,等殿下醒了,奴才会告知殿下。”禄公公应承道。“我就想进去看一眼殿子,看一眼就好,看完我就走。”鄢长懿用祈求的目光看向禄公公。这时一名似乎才刚睡醒的女子从殿内走了出来,“禄公公,这是哪家小姐啊?”叶清涟睡意朦胧道。鄢长懿愣住了,皎鹭急忙问道:“禄公公,这是谁啊?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啊?还从太子殿内走出来?”鄢长懿望向禄公公,“鄢小姐别误会了,这位正是蜀国送来的那位质子“叶清涟”,她是来给太子殿下送东西的。“禄公公解释道。鄢长懿听闻是敌国质子,倒生出了一份怜惜,皎鹭本想向叶清涟介绍自家小姐身份,却被鄢长懿摇头示意,鄢长懿看向叶清涟福身道:“原来是蜀国的公主,幸会,皎鹭见鄢长懿福身,便也跟着福了福身。我是鄢将军府的二小姐“鄢长懿”,想必公主听说过我。”叶清涟闻言福身道:“清涟只不过是一名质子罢了,何担得上鄢小姐这一声公主。”“既然,鄢小姐来了,那清涟便退下了,只是殿下才歇下不久,望鄢小姐尽量不去打扰殿下。”叶清涟朝鄢长懿福了福身后,便从鄢长懿身边走出了东宫,“小姐,她不过一个质子,竟敢这样对小姐。”皎鹭忿忿不平道。“好了,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我进去看看太子哥哥,不必跟着了。”皎鹭福了福身道:“是。”鄢长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进了内殿,只见内殿一尘不染像是被才精心收拾过一样,鄢长懿望向床上正睡的香甜的司寤綦,心疼道:“睡得那么香,肯定是梦见了皇后娘娘和三公主吧。”鄢长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司寤綦的头发,这手感还是那么舒服,鄢长懿怕司寤綦着凉替司寤綦捂了捂被子,便欲转身离开,谁料,一只手拉住了鄢长懿的手,“你怎么知道这个梦里没有你呢?”司寤綦睁眼道。鄢长懿只得住回床上,“好啊,原来你在装睡?”鄢长懿反问道。司寤綦看向鄢长懿说道:“不然我怎么知道某人,占完便宜就想跑呢?”鄢长懿侧过身不去看司寤綦说道:“谁占你便宜了?你刚才不是还有个叶小姐陪着你吗?我算得了什么。”司寤綦起身将头靠在鄢长懿的肩上说道:“她不过是见我可怜,来看看我罢了,并不熟识,怎么你可是堂堂鄢大将军的女儿,因为一个小姑娘这不高兴了?”“我才没有因为他不高兴,我是因为你,我好不容易才从府里出来,结果我一来,你就嬉耍我。”鄢长懿委屈道。司寤綦笑了笑道:“好了,别不高兴了,是你来安慰我,现在怎么变成我来安慰你了?”鄢长懿转过身,双眼看向司寤綦郑重道:“太子哥哥,就算你什么也没有了,你还有我,你还有鄢府,我会陪着你的。”“太子哥哥知道,阿懿是最心疼太子哥哥的,好了,不早了,宫门要关了,你再不回去,鄢将军会起疑心的,回去吧。”司寤綦摸了摸鄢长懿的头道。鄢长懿不舍的起身,看白司寤綦不舍道:“那太子哥哥好好休息,懿儿改日再来看你。”司寤綦从手中递给鄢长懿一块青鸾玉佩,缓缓道:“这是我母后给我的唯一一样东西,这个玉佩被分成了两半,这半在你那,另一半在我这,它们合在一起才是一块完整的玉佩,我把它交给你了你可不要搞掉了。”鄢长懿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向了司寤綦怀里,“綦哥哥,我等你好起来。”“来,我给你戴起来,戴上后以后不许摘下来了,好吗?”司寤綦问道。“当然了,这可是皇后娘娘给綦哥哥,我保证我绝不会摘下来。”鄢长懿望向司寤綦笑道。“那阿懿愿意等綦哥哥五年吗?”鄢长懿察觉到不对,“你是要去哪里吗?你别离开阿懿。阿懿舍不得綦哥哥。司寤綦拍了拍鄢长懿的背,“没有,綦哥哥只是看我的阿懿长得这么漂亮,怕被别的小子夺去了。”
“綦哥哥净开阿懿玩笑,别说是五年,七年、十年我都等……”
鄢长懿却不知,这一别便真是五年。
将军府,灯火明亮,一众人站在大堂,只见鄢嵩正坐在上座闭目宁神,一中年妇女正来回踱步,旁边一少年正欲劝慰。一声音从后园传来,一侍卫上前禀报:“二小姐,回来了。”只见鄢长懿心虚福身道:“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给哥哥请安。”那中年妇皮正欲上前,却被一声音拦住:“温儿,扶你娘回房,这段时间她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了。”一旁的少年只得应下:“是。”用自求多福的眼神看了看鄢长懿。便扶着中年妇女回房了。“你还知道回来?!你还当我是你父亲吗?!你可知自己身份?!你置鄢府于何地?”鄢嵩睁眼大怒道。鄢长懿被吓住了,她第一次父亲如此生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跪下!家法处置!拿家法来!”鄢嵩看自家女儿竟这般不知羞耻。在场的众人,都被吓着了,没想到平日里连二小姐一根手指头都不忍心打的老爷,今日竟要拿家法处置二小姐,鄢长懿也没想到自家老爹会如此生气,只得闭眼认命跪下:“父亲,要罚便罚吧,是女儿不听父亲的话,私自离府,是女儿的错,让父亲母亲兄长姐姐担心了。”没料白衣女子跪在了鄢长懿身前磕头道“父亲,小妹还小,还分不清是非,再说今日是小妹七岁生辰,还请父亲愿谅她这一次,小妹出去时女儿也看到了,是女儿没有禀告父亲,女儿愿为小妹愿为小妹领罚。”鄢长懿用手碰了碰白衣女子,白衣女子却摇头示意鄢长懿别说话,鄢嵩气极:“好啊,鄢长宁你如今是翅膀硬了?连为父的话都没用了,今日便算了,若敢再有下一次,就别回这鄢府了!”说完便哼的一声转身走了。鄢长宁瘫坐在地,鄢长懿看向鄢长宁愧疚道:“对不起啊,阿姐,是懿儿不好,害阿姐被父亲责骂,连累阿姐了。鄢长懿低下头。“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不过你这次确实是让父亲真生气了,好了,回房吧,明日早点去给父亲母亲请安,撒撒娇就好了。”慕潆扶着鄢长宁起身,鄢长懿福了福身道:“那阿姐,我便先回房了。”转头便离开了。鄢长宁点了点头说道:“好了,今日太晚了,明日还要早起,大家都散了吧。一名少年从一旁起身看向鄢长宁不解道:“姐,你为什么要帮她啊?”鄢长宁看了眼旁边的少年,恨铁不成钢道:“她是嫡女,多护着些总是没错的,就算父亲再生她的气也不会要她怎么样的。”少年忿忿不平道:“你老是说嫡庶嫡庶,嫡子嫡女又怎么了?就高我们一等吗?”“鄢晏郢!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是她的兄长,也要护着她懂吗?将军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鄢长宁警告道。“姐你会护着她,那是你,我可不会护着她,姐今日折腾了一夜我也累了,便先回房了。”鄢晏郢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小姐,二少爷这…”慕潆担心道。““罢了,回房吧。”鄢长宁看向鄢晏郢离开的方向叹气道。
吱呀一声,门开了。
鄢长懿看向门口,见是自家母亲,连忙起床上前扶着母亲到座位上:“都这么晚了,母亲怎么来了?”“我来看看我的懿儿睡没睡,有没有踢被子。”将军夫人看向自家女儿道。“母亲,是女儿没有分寸,私自进宫,让父亲母亲担心了。”鄢长懿愧疚道。“母亲知道,我的女儿是最懂事的。”将军夫人将鄢长懿揽入怀中,喃喃道:“你知道你父亲为何今晚如此生气吗?”鄢长懿摇了摇头,“你父亲是当朝手握三十万将士的将军,拥有兵符,而先皇后是前朝沈丞相的嫡长女,也就是我的长姐,皇帝怎能不忌惮鄢府?现如今,皇后已逝,沈家也没了,现在这种局面,你还进宫去看太子,你父亲怎能不担心?”鄢长懿不解道:“那关太子哥哥什么事呢?”将军夫人看向自家女儿,叹息道:“懿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不必这么早知道,你只需记得母亲一句话,自古无情帝王心。”鄢长懿抬头望向母亲道:“可太子哥哥不是帝王,懿儿喜欢太子哥哥,太子哥哥也喜欢懿儿。”将军夫人笑了笑道:“好了,时候不早了,懿儿该睡了。”起身便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鄢长懿,
“皎鹭,你可知,自古无情帝王心,是什么意思吗?”鄢长懿疑问道。
“这……奴婢也不知道,大概应该是,没有心的意思吧。”皎鹭顿时豁然开朗道。
“可是人怎么会没有心呢?”鄢长懿看向窗外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