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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年花落无人见 司寤綦离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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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东宫
“太子殿下,车夫已经到了,走吧,莫担误了时辰。”禄公公俯身道。
“小禄子,你说,吾还能回来吗?”司寤綦问道又像是自问。
“殿下,我们以后一定能回来的。”禄公公看向司寤綦坚定道。
司寤綦紧紧握了握拳似乎像是在等谁,随后笑了笑,深深看了一眼东宫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慈宁宫
太后一棍子打在了皇帝的身上,皇帝闷哼一声,“皇帝,哀家真想看看你究竟有没有心,沈蕙漓可是你的发妻!好好的,因为一个贱人,被你给废了,景朝因为你的一句话,薨了,綦儿是你亲封的太子啊!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现如今,被你一句话,弄去行宫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哀家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司寤寐。”看向跪在地上的皇帝,“母后,晚儿她是儿臣的妻子,沈蕙漓是您硬塞给儿臣的,你忘了吗?母后。”皇帝看向太后。“是,就算是哀家硬塞给你的,如果不是她,你觉得你还能在这里吗?皇帝!”太后听闻道。“母后,儿臣从未想过争这个位置,是您!逼儿臣娶的沈蕙漓,是您!让儿臣失了第一个孩子,是您!迫儿臣登上了这个位置。这一切都是因为您,我的好母后。”皇帝站起身来看向太后。“你!你!你可真是哀家养的好儿子啊!”皇帝自嘲道:“是啊,儿臣连儿臣生母都不知道是何人,怎么凭得上母后这声好儿子,既然如此,母后身体不好,以后便好好在宫里享受晚年吧,儿臣告退。”随即便俯身离开了,身后传来:“孽子!孽子!孽子啊……
将军府
老爷,太子就这么走了,该如何跟懿儿说啊?”将军夫人愁畅道。“还能如何,能瞒一日便是一日吧。”鄢嵩叹气道。这时,鄢长懿听了阿姐的话,早早的便来给父亲母亲请安,却没料到会听到,这等消息,手里的东西顿时掉了,鄢长懿急忙踱步走到殿内,急切问道:“太子哥哥怎么了?他去哪儿了?父亲你告诉女儿,求求你告诉女儿。”鄢嵩摇了摇头,鄢长懿又望向母亲:“母亲,女儿知道母亲最疼女儿了,您就告诉女儿吧,他要去哪里?女儿给您跪下了。”鄢长懿已是泪流满面。“懿儿,太子…他去行宫了,怕是短时间内回不来了。”将军夫人实在是于心不忍。鄢长懿一听,连忙起身,往府门奔去,“你去哪?!太子的马车早已起程了,现怕是已到达了行宫,你去有何用?”鄢嵩一语殿破道。“是啊,他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去又有什么用呢?”鄢长懿喃喃道。
行宫
“太子殿下,行宫已经到了,下车吧。”禄公公说道。
司寤綦看向手中的青鸾玉佩,戴到了脖子上,便随即下车了。司寤綦一下车,便有一个身穿白衣姑娘过来了,“太子殿下,清涟参见太子殿下。”叶清涟眉眼带笑福身道。这让司寤綦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她是鄢长懿一般。“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叶清涟见太子不搭理自己,朝太子面前挥了挥手。司寤綦回过神来,“无事,既然到了,那就进去吧。”司寤綦牵过叶清涟的手一同进了行宫,叶清涟愣住了,她第一次跟一男子这般接触,这种感觉好不真实。
慈宁宫
“微臣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一身穿朝服的男子跪地。约莫半响,一声稚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皇祖母!今日外孙儿发现了一个很好看的地方!本想叫堂兄一同去的,可惜外孙儿去东宫时堂兄早已经走了”。只见一个身穿蓝色便服的男孩快步向太后跑来,随即请安道:“无霁请皇祖母安!”太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朝男孩招了招手道:“过来,让皇祖母看看,你堂兄过几年便会回宫的,倒是你又跑哪里去胡闹了?”男孩朝太后身旁跑去,“无霁在御花园里发现了一个很好看的地方,无霁敢肯定外祖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男孩自信满满道。“是嘛,有哀家都没有见过的地方,下次哀家一定去看看。”太后满眼宠溺的看向男孩。只听见什么东西擦地的声音,男孩这才发现了跪在地下身穿朝服的男人,“皇祖母,他是谁啊?怎么一直跪在地下啊?可是惹皇祖母不高兴了?”男孩疑惑道。易嬷嬷恭敬回道:“这是奚丞相,特来给太后娘娘请安的。”男孩听闻男子姓奚,便问道:“他也姓奚,和无霁是同一个姓!”太后让男孩坐在身旁对男孩说道:“霁儿,这便是你的父亲,奚定巳。”随即便大手一挥,“好了,起来吧,霁儿看到,成什么样子。”太后不耐烦道。奚丞相起身恭敬道:“谢太后娘娘。”奚无霁震惊看向奚丞相道:“皇祖母,他真是我的父亲,可为何这几年都不曾来看过霁儿?”太后心疼的摸了摸奚无霁的头安慰道:“你也知道宫中人多嘴杂,你父亲也是有不得已的苦终。”“微臣,这几年已诚心悔改,如今犬子已满十岁,还望太后把犬子归还给微臣!”太后闻言大怒:“奚定巳!你别不知天高地厚!哀家的女儿因为你,年纪轻轻就去了,可你呢?一房又纳着一房,现如今,你又来打霁儿的主意?!”奚无霁见太后生气,连忙给太后顺气,“太后恕罪,只是霁儿本就是微臣的骨肉,微臣岂有不认之理?再说现在霁儿都年满十岁了,再住在慈宁宫难免会让人有所猜忌,还请太后让霁儿随臣回府。”奚定巳波澜不惊的尾尾回道。太后正欲说话,“皇祖母,霁儿以前知道自己有父亲,只是从未见过,现如今见了,却是陌生的很,不如就让霁儿去父亲府里小住几日,若是不习惯,霁儿回来便是,就算不在慈宁宫住了,霁儿也会常常来看皇祖母的。”奚无霁看向太后慢慢说道。“唉,霁儿,你可知丞相府是何地方?哀家不放心你阿。”太后叹气道。“太后,一旦犬子随微臣回府,微臣保证绝不会让霁儿受任何委屈。”奚定巳眼神坚定道。”太后看向奚无霁似乎是在向他确定?只见奚无霁点了点头,太后无奈道:“既然霁儿都愿意,那哀家也没有什么好阻拦的了,只是若是让哀家一旦知道,霁儿在你的府里受了欺负,那就别怪哀家翻脸不认情。”奚定巳神情自若伏身道:“微臣谢过太后,霁儿既为臣犬子,有臣在,绝不会让人欺负了他去。”“好,易嬷嬷,你带世子去挑两个宫女去丞相府伺候世子。”“易嬷嬷恭敬伏身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奚无霁伏身道:“霁儿告退。”
一时间,慈宁宫内只剩下太后和奚丞相。
“奚定巳,你别以为你是霁儿的父亲,哀家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太后恕斥道。奚丞相跪地伏身道:“微臣自知,微臣做再多已是于事无补,微臣只是想尽一点父亲的责任,弥补对瓷儿的……”不料,未曾说完,一个东西朝奚丞相砸了下来,“住囗,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女儿的名字!哀家真恨自己当时,真不应该带她去丞相府拜访你娘,若是没你俩那些事,那她现在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上!”太后声嘶力竭道。“微臣想如果长公主还在在世的话,她一定想自己的儿子不受流言绯语所困扰。”奚丞相缓缓回道。“太后压了压心中情绪慢悠悠的道:“哀家要你永远记住,瓷儿是为你而死的,若是没有瓷儿,就没有你的今日,奚丞相,哀家也困了,退下吧。”
丞相府
一众人恭候在府门冂,
行宫
小禄子拿着刚收到的信正欲给司寤綦,抬头便只见园林内,一玄衣男孩在旁弹琴,而一白衣女孩在旁随着琴声翩翩起舞。这一幕,把小禄子看傻了眼。司寤綦见小禄子手里拿着信,便起身问道:“小禄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信拿来!可是长懿写给吾的信?”小禄子被这一声叫回的神儿,“不是鄢小姐的信,是奚世子的信。”一旁的叶清涟闻言,不自觉的蹙了蹙眉,小心问道:“禄公公,这奚世子是?”禄公公朝叶清涟摇了摇头,“清涟知道了也无事,他是奚丞相和长公主的儿子,也就是太后的外孙子,奚无霁,只可惜长公主生下他后便难产离世了。”司寤綦看向叶清涟解答道。叶清涟愣住了,随即司寤綦拆开了信封,“他说,他搬去奚丞相那个老家伙的府居住了,说他会给长公主报仇。”小禄子慌了神:“这可怎么是好?殿下?”司寤綦将信撕碎,摆了摆手道:“无事,他有自己的分寸,这几年内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就看着吧。”
丞相府,绮訫阁内,一身穿浅粉衣服的女孩正百般无聊的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只有半只的青鸾玉佩,看向窗外喃喃道:“皎鹭你说,太子哥哥现在这干嘛?”
“小姐,你都已经在这样坐了一上午了,太子殿下现在在干嘛,奴婢不知道,不过奴婢知道,小姐再不活动一下,身体会吃不消的。”皎鹭劝慰道鄢长懿。“是谁?让我们堂堂鄢将军府的嫡小姐这么魂不守舍阿?”只见从门囗进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绿衣男子调侃道。鄢长懿循声望向门口,哼的一声转过头去,“奴婢给大少爷请安”皎鹭蹲安道。绿衣男子朝皎鹭甩了下手柔声道:“嗯,下去吧”。绿衣男孑见皎鹭退出了房门,便坐在了椅子上给刚倒好的热茶吹气缓缓说道:“怎么?还在想他呢?他就这么好?”鄢长懿转头看向绿衣男子可怜兮兮的说道:“大哥,要不然你带我去见见太子殿下吧,我是真的很想见见他。”绿衣男子见茶凉了便把茶递在了鄢长懿面前说道:“长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行宫。”“鄢宴温!你要是不带我去,我便把你和那位紫衣姐姐每月都偷偷见面的事情,告诉父亲母亲。”鄢长懿见软的不行,便心里一横,朝鄢晏温大声说道。鄢晏温蹙眉,双眼看向鄢长懿笑道:“哪有什么紫衣姐姐?长懿你可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你还想瞒着我?我那日可都看见了。”鄢长懿看向鄢晏温说道。“我的好妹妹啊,既然你都发现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满的了。”鄢晏温双手一挥说道。鄢长懿顿时欢喜问道:“那你答应带我去见太子殿下了?”“我何时,说过要带你去见太子殿下”鄢晏温反问道。鄢长懿气极说道:“你就不怕我告诉将你们俩的事情告诉父亲母亲?”鄢晏温笑道:“你哥哥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说了也无妨。”鄢长懿见激将法不管用,便看向鄢晏温好奇问道:“那哥哥可否告诉妹妹那个紫衣姐姐是什么身份?”鄢晏温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鄢长懿叹气道:“她不过是本该过着你一样生活的小姐罢了……长懿,行宫你是万万去不得的,若是被皇宫内的人知道了……受牵扯的不止是鄢府,现在跟你说这些,你还不明白,以后你就懂了。”说完鄢晏温便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悄声给皎鹭说道:“看好你家小姐,出了事我也保不了你的脑袋。”皎鹭急忙俯身道:“是,奴婢一定谨记。”鄢晏温看了看绮訫阁叹了声气,便走出了阁。皎鹭进来时正看见自家小姐双手环绕,在房里走来走去,又想起鄢晏温的话,便劝声道:“小姐,你坐着歇一歇吧,这太子毕竟是皇上的儿子,在行宫,肯定是不会有事的,你又何必这么担心呢?难不成……是因为那位大凉质子?”鄢长懿看向皎鹭说道:“好啊你,连我的心思,你都敢揣测了?”皎鹭笑了笑道:“是不是被奴婢给说中了,脑羞成怒了?”“怎么会?本小姐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国送来的质子生气。”鄢长懿随即坐在了椅子上,“那就对了嘛,她不过是一个质子怎么可能比得过鄢将军的女儿你呢?再说了,小姐你可是与太子自娘胎里便认识的了,她不过只是和太子才相识几日而已。”皎鹭急忙说道。鄢长懿摸着下巴问道:“可太子哥哥,这一去便是好几年,你说,他会不会把我给忘了?”皎鹭这才明白原来自家小姐担心的是这个问题,缓缓解答道:“太子殿下不是送给小姐,先皇后留给太子殿下的玉佩吗?既然太子殿下都把自己生母给的东西给小姐了,奴婢相信太子殿下是念着小姐的,小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鄢长懿摸着胸口的玉佩看向窗外落下的桃花喃喃道:“真是这样吗?那我等你回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