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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相总是残忍的 飞羽了解了 ...

  •   林亦醒过来时,头有些痛,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醉过了。
      他坐起来,晃了晃脑袋,有些记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些什么。转头一看,发现床头柜上一张纸对折放着。他伸手拿过来打开一看,这张纸上是银星的歌词,他依稀记着,飞羽也来过这个房间,有些疑惑是不是飞羽把这张纸揭了下来。

      他懒洋洋的起身,把那张纸又贴回了墙上。

      林亦下楼,发现飞羽和李叔都不在,猜一猜也知道肯定是李老头拉着飞羽去欣赏他的那些花了。
      他下楼打开一扇通往后院的小门,就看到李叔和飞羽都在玻璃暖房里,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溜达了过去。

      他一进去,就看到李叔和飞羽坐在花团锦簇里,正在下棋。他凑过去看了两眼,林亦对象棋的了解仅限于马走日,象走田,“小孩,你会玩吗?李叔你不会在欺负新手吧?”
      李叔白了他一眼,“人家比你强,还能跟我下上几局。”

      林亦百无聊赖,拿起旁边架子上修剪花枝用的园艺剪刀,剪长歪了的枝叶。
      李叔:“你可别给我剪坏了,要是剪坏了要赔的。”
      林亦:“你还不相信我吗?坏不了。”

      飞羽从林亦进来之后就没说过话。下棋的间隙笑着瞥了林亦几眼,看的林亦有些发毛,林亦实在忍不住了,“我说,我脸上开花了?干嘛笑的贼兮兮的。”
      飞羽:“林亦老师,你昨晚说要把你房间里的东西都给我,你想清楚了吗?”

      林亦闻言,像被雷劈了一下,有点傻眼,他疑惑的“啊”了一声,一朵开的正艳的红双喜月季,应声而落。
      林亦扶着额头,在满园的娇艳灼烈里,有些尴尬。

      “行啊,你随便挑。”林亦很快恢复了镇定,厚着脸皮,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脚把那朵艳丽的有些灼人的花拨到了花架子下面。
      “我都看到了啊。”李叔不用回头就知道林亦的小动作。

      林亦嘿嘿笑了两声,“行,我下午去花卉市场给您挑盆开的更好的。”

      飞羽乖巧可爱,到哪都是很受大家喜爱的。
      这会,林亦几人吃完午餐,林亦就想带着飞羽一起去花卉市场,奈何李叔不放人出门,说难得来个人能陪他下棋,待会儿还要跟飞羽切磋几盘,把林亦一人赶出了家门。

      李叔和飞羽边下棋边说话。
      李叔:“你说林亦带你来学东西的,你想学什么?”
      飞羽:“林亦老师说您可厉害了,什么都会,我学些什么都是好的。”
      李叔听完,哈哈大笑起来:“林亦这小子哄你玩呢,我听说了,你是制作人,会些乐器,这些我都不会,哪能教你什么。”

      飞羽也不恼林亦哄他,“那您跟我讲讲林亦老师也好啊,我很好奇。”飞羽抓紧时机,想多了解些。
      “行,那我跟你讲讲。”李叔看着眼前这个比林亦小上几岁的男孩,脸上对林亦的关切不似作假,那些事终究需要有个人和林亦共同担着,林亦心中的痛苦也许能消减不少。

      李叔:“你应该知道我和林亦是怎么认识的吧?”
      飞羽认真的答道:“知道,网上有些消息,林亦老师也给我讲过。”
      李叔:“那我讲些你不知道的。”

      飞羽点了点头,有些期待但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李叔的目光望着那些鲜艳欲滴的花朵,但似乎又什么都没有看进眼里。
      “林亦这小子,以前没大没小,对朋友也有些没心没肺,一心一意只扑在音乐上。
      我看着他和张若凡一起参加比赛,一起闯进决赛,最后拿到名次,之后又分别签约,他俩关系一直很好,张若凡也是这么些年来林亦唯一一个能说些除了音乐之外的事情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他曾经带到我这儿的人。

      只不过他们选择的路不同。
      张若凡像是一朵烟花,烟花易冷,他急着抓住刚出道时的那一点人气,终日奔忙,却不是为了音乐,他闪耀了不久,公司已经从他身上吸完了血,他自己又没有什么进益,后来后劲不足,只能看着林亦一步步走向远方。

      林亦有能力,有着那么多在音乐上的想法,我也愿意由着林亦扑在音乐上,只是从旁稍作助力,我相信他能走出属于他自己的音乐道路。我能看到他的梦想在发光。”
      李叔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期许的微笑也渐渐消失了。

      “你看过三年前林亦被爆出来的那些照片吗?”
      话音转的很快,飞羽的心中像是被刺了一下,“看过,但我不相信。”

      李叔此时脸上冷的彷佛能挂上冰霜,听到飞羽的话嘴角微微一提,“那个照片里被打码的人就是我。”

      飞羽一听心中一紧,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嗓子干巴巴的,有些害怕听到后文。

      李叔似乎没有察觉到飞羽的心情,继续往下讲了下去,“我记得有一次,张若凡喝了些酒,跟林亦诉苦,林亦心疼他这些年的经历和挣扎,带着他到我这儿来住了一晚,想求我让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帮他或者有没有办法让他解约签到我的公司来。

      我当时拒绝了他,一来我看着他们一路成长,我知道,我没那个能力把张若凡拉到另一条路上。
      另一个原因是合约的问题,这里面牵扯了很多东西,牵一发而动全身,里面不止牵涉到张若凡一个人的利益,我实在有心无力。

      我不知道是不是林亦自作主张刺痛了他的自尊心,还是他本来就没有将林亦当作挚友。我知道这个圈子里,大家都在演戏,只是我本能的希望,林亦遇到的,是值得的人。

      后来有一天,张若凡约了林亦喝酒,让林亦也叫上我,到了约定的时间,他打来电话,说是临时有事,就不来了。我和林亦到都到了,地方也提前很久就订好了,我又有些馋酒,就进去喝了些。

      你知道林亦的酒量,喝到一半就醉了,醉了也不老实,抱着我又哭又笑,喝醉了就要跟我说心里话,说很感谢我,他把我当作了家人。

      第二天一醒,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我和林亦的照片,拍到的全是林亦抱着我,亲了我的脸颊,一起进了这个家门……
      你知道说的是什么吗?”

      飞羽当然知道,他当时亲眼看着网络上这场暴行持续,直到林亦再也没有了消息。
      飞羽心中那股愤怒和当时比起来只增不减,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已经敏锐的从那些字里行间捕捉到了什么。

      “说林亦这些年来,顺风顺水,一直活跃在乐坛,拿到那么多奖项,获得那么多资源,只是因为他找了个所谓的金融界的大佬,睡出来的。
      那些照片,实在太直白,里面居然还混杂着一些从我们家拍的照片。

      还有所谓的业内人士的爆料,那从二楼往下拍的我和林亦的背影,业内人言之凿凿,说的那些只有林亦和身边亲近的几个人知道的故事,半真半假的真相,对付一知半解的人来说是最好的武器。

      那些流言如蛆附骨,在黑暗处肆无忌惮的不断滋生,腐蚀着人间流动的其他一切声音。

      林亦乍一看见,气的去和那些污言秽语的人对骂,他是个采访时听见记者抓着小道消息不放都会口无遮拦,骂上两句的人,怎么会由着人乱说,可是谩骂声四起,他一个人哪里应付的来。

      流言起的太快,骂声不绝于耳,那些曾经喜欢他的人,对他恶言相向时,骂的也最难听,什么恶毒说什么话,真是恨不得让他消失在这世上,他气的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
      第二天下午,他突然拿着那张我和他在家里被拍的背影,惊慌失措的来找我,问我是怎么回事。

      我永远记得他那时的表情,脸色苍白的活像荒原上的白雪,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浑身颤抖,额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的随着心跳跳动着,我从他的脸上能看见他的心在流血。
      他的心疼的抓心挠肝,我看见了他眼里打转的泪水,他死命忍者不让眼泪流出眼眶,可我好像已经听到了他泣血般的哭号和哀鸣。

      他瘫倒在我面前,弓着身子,把脸埋在手掌里,无声的抽泣,身子抖动着,直到没力气了才在地板上睡着,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

      他花了两天时间,从那一堆骂声里找出了一个真相。
      我不知道,他一个人关在房里的时候,是怎么一条条翻看着那些,让他去死,让他消失的话,然后找出了一个让他更加奔溃的事实出来。

      他实在无法接受,也不想、不敢去质问。一时间,他的所有代言都纷纷跟他解约,我的公司那时也出了问题,一件事连着一件,连我也帮不了他了,我没有保护好他。
      他花了一段时间处理违约金的事情,然后就跑回了老家。

      我不知道张若凡当初在我家,拍那张照片是出于什么目的。或许他当时,只是看我们相处温馨,随手拍了下来,要把照片给林亦,可是,后面一切都变了。

      等我从公司的事里腾出手来,想帮他平息这些言论时,他打来电话说,他再也不唱歌了,让我不用再浪费时间在他身上,这些言论总有一天会平息,也让我不要去追究张若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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