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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结发 结发为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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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提山麓,临着清溪,几家客栈错落而置。乔松月和姚元琢选了位于幽静处的一家,门前挑着的酒旗上绣着“菩提渡”的字样。
店里已掌灯。店家揭帘捧出一张笑脸,活色生香地问道,“两位公子,里边请!请问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乔松月赶在前面说道。
“那两位公子要一间客房还是两间?”
乔松月:“两间。”
姚元琢:“一间。”
“那就一间,我们菩提渡的客房宽敞,两个人也是住得下的,还能相互有个照应。”店家温声化解着略显尴尬的气氛,在前把两人引到了楼上的客房。
“店家,回头记得送一些吃食上来。要一份清粥,两个小菜,半斤牛肉,再来一壶刘伶醉。”乔天涯吩咐道。
“一壶哪够?两壶吧!”姚元琢说道。
“得嘞!两位公子先修整片刻,饭菜很快就送上来!”说完,店家脸上堆笑,退了出去。
“元琢,你这是想陪我喝一杯吗?我可没见你喝过酒啊!”乔松月一边打趣元琢一边脱着脚上的靴子。
“那是以前。”姚元琢不以为意道。
“以前?噢,也对,以前身上有伤,不能喝酒。现在好了,可以喝了。太好了,元琢,今晚我们一醉方休!”乔天涯对着元琢狡黠一笑。
元琢正慢条斯理地冲着茶,也不理会他。
不消片刻,门外传来笃笃两下扣门声,“两位公子,酒菜都齐了!”
乔松月去开了门,侧身让进了店家,说道,“够麻利啊,放桌上吧!哦对了,晚点我们要沐浴,劳驾汤要烧足。”
“客官放心,早就备好了!”
元琢静静瞧着乔松月,觉得他活像个管家,还挺仔细。
“元琢,我知你素来饮食清淡,特意给你叫了清粥小菜,快试试,看合不合口味!”
“一起吧!”
“就一碗粥,怎么一起啊?”
“你吃半碗,留半碗给我。”
“好,我先替你试试温度。嗯,这粥熬得不错,软糯细滑,看来是吃够了火候。”乔天涯吃了两口,就把碗推给了元琢,这粥熬得好,他想让元琢多吃几口。
元琢拿着汤匙在方才乔松月动过的地方舀起一勺粥送进口中,乔松月看着他嘴角一牵,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他心里暗道,原来连和元琢同吃一碗粥都这般令人高兴!
元琢看着乔松月一脸痴汉的模样,说道:“不是说一醉方休吗,怎么酒倒成了摆设!”
“噢,对啊,还有酒呢!你看我,光看你吃粥了!”说话间,乔天涯为两人斟上了酒。
刘伶醉是阒都一带最烈的酒,平常人撑不过三碗一定倒,乔天涯酒量好,也不过一坛就能微醺。
姚元琢才吃一碗,白如细瓷的面上便爬上一抹晕色,眼角也吊着点绯红。
乔松月心道,元琢,我还当你多能喝呢!这和以前没两样啊!不过……你这个样子倒是当真挺好看的!
“乔松月,你盯着我作甚,斟酒啊!”元琢面上透着醺色,借着酒力,倒是放松了许多,看着更好相与了。
“好,斟酒,斟酒!”乔松月看着元琢,觉得他这个样子着实有趣得很,作势给他斟了半杯。
“斟满!别诓我!”
“好,好!元琢好酒量!这可是刘伶醉,平常人也不过三碗。”乔松月哄着元琢。
“乔松月,我告诉你,送走老师那晚,我喝了整整一坛刘伶醉,我都没醉!”元琢定定地看着乔松月,眸子黯了黯。
“一坛!元琢,怎么喝这么多!”
“因为我太痛了……痛得受不住!”元琢默了半晌,又说,“老师走了,我再无师长,再无亲人。在这世上,我孤身一人,不知该往何处去……”
乔松月感到心被揪紧了,一阵抽痛过后,缓声道,“元琢,对不起,那时我没能在你身边!”
“乔松月,不怪你,那时你有你的路要走!”
“元琢,从今往后,你的路就是我的路,我要一直陪着你走!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面对醉后坦诚的元琢,乔松月吐露着自己的心声,再也不会感到难为情。他伸过手去握住了元琢,问道,“元琢,那日在梅宅邂逅,之后你有没有想我?”
“有。很想!”元琢已经被酒劲逼得满面绯红,他不再躲避乔松月的眼睛,坦然无拘地看着他。
“很想是多想?”
“就是每天,都想!”
“真的,元琢,你可不能诳我!”
“真的!否则,在茨州我就不会答应让你照顾我!”
“元琢,你还敢说,那时你跟个刺猬似的,不让我碰,你知不知道,那时看你跌跌撞撞的狼狈样,我有多心疼?”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想让你看到我的殘躯,那是我仅剩的一点尊严。所以,我总想躲开你,却又想你靠近我。”
“嗯,我懂,元琢!所以,我强迫你。我不能看着你那样折磨自己!”
“乔松月,那时你那般欺负我!日后,我定要加倍讨回来!”
“好啊,元琢,你好好跟我讨,越多越好,我一直等着!”乔松月看着此刻的元琢,周身都灼热难忍,他捧着元琢的手轻轻摩挲着。
“我现在就要讨!乔松月,你给我过来!”元琢发狠道。
“好,元琢,我过来!”乔松月松开元琢的手,他起身居高临下站在元琢身旁,俯下身靠近元琢的脸,盯着他的眼睛,此刻两人近得鼻息都缠在了一起。乔天涯挑衅似的问道,“然、后、呢----”
话没说完,不成想元琢就这样扑过来,乔松月感到一阵晕眩,就被元琢压在了身下,手被元琢反扣在身侧。两人四目相对,胸膛起伏,呼吸急促,“然、后、呢?”乔天涯舔了舔干涩的唇角,哑着声音继续挑衅。
“然---后---”
元琢忽然压下身子,狠狠咬住了乔松月的唇舌。他那般狠厉,又咬又吮,乔松月吃痛,闷哼不已。他挣扎着,可越是挣扎,元琢越是用力。他被元琢吻得无法呼吸,窒息感让他浑身瘫软,脑中一片空茫。身体里到处冲撞着灼人的情浪,元琢的气息和味道裹挟着他,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不知今夕何夕,只知道此刻自己正和元琢纠缠在一起,越缠越紧,仿佛要把对方一寸一寸揉进彼此身体里,变成一个整体,再也没人能将他们分开。
乔松月尽情地迎合着元琢,元琢渐渐变得温柔,撕咬化成了耳鬓厮磨。他们缠绵悱恻,难分难舍。攒了六年的相思要在此刻狠狠地得到补偿,谁都不想放手。元琢把头埋在松月颈间,含着他的耳垂,轻轻呢喃,“乔松月,我心悦你!”
听闻此语,乔松月心中情动难禁,他猛然翻身把元琢压在身下,急切道,“元琢,你方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让你帮我沐浴!”元琢低低地说道,眼里情潮起伏。
“好,乔公子伺候元琢沐浴!”乔松月知道,他盼望已久的这句话元琢只说一次已经足够,虽然他想听无数次。
他轻柔地帮元琢退掉衣衫,抄起他的腿弯,打横抱起来放到浴桶里。元琢由着他摆弄,闭目靠在桶沿上,感受着松月温柔的手在自己身上摩挲擦洗。
“松月,待会水要冷了,进来一起洗吧!”
“好啊,元琢,你等我!”
乔松月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把自己剥个精光,跳进了浴桶里,对着元琢呵呵傻笑。
“别过来,好好泡!桶弄坏了是要赔的。”元琢看着不安分的松月警告。
“元琢,你这是酒醒了?”
“本来也没醉!”
“对,没醉,没醉!元琢酒量好着呢!”乔松月说着,自己不觉笑起来,在氤氲的水汽里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已。
元琢被他这笑窘得恼羞成怒,伸手一把把人摁进了水里。
松月扑腾着挣扎起来,一把拉过元琢,紧紧抱在怀里,他在元琢耳边低语,“元琢,我不是笑你,我是太开心了!元琢,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嗯。我是你的人,你也是我的人!”元琢用鼻尖轻轻蹭着松月的下巴。
“元琢,你放心,我乔松月永远是你的人,此生不渝!”松月紧了紧手臂,把元琢压向自己的胸膛。
“那好,我的人,现在侍奉我穿衣吧,水都凉了。”
“嗯。”
松月帮元琢穿好衣服,抱回榻上。两人就寝之后,又喁喁低语,叙了许多话才睡着。
一夜好眠。翌日醒来,两人的乌发纠缠在一起,好一会子拉扯不开。元琢剪下一缕纠缠的发,对松月说,“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松月看着元琢手里的青丝,人又痴了!
“元琢,你快咬我一口,我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啊啊啊!痛!!!元琢,你还真咬啊!”松月吃痛,作势要咬回去。
元琢躲开,道,“不真咬怎知是不是梦呢?现在可知,梦耶?非耶?”
“梦耶!非耶!哈哈哈哈……”
“乔松月,快起床收拾一下,我们今日就启程,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元琢催促道。
“好啊!不过,元琢,能否告诉我是什么好地方?”
“去了不就知道了!”元琢莞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