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梦》与君将离

3、隐约 我好像看见

　　林郁找地坐了下来，刚入眼，封皮上写着字。“记：岁月”这是我存的相片吗？林郁想着想着，手却不由自主的翻开画册。
　　记岁月吗？自己的青春吧。
　　可打开刚第一张照片，他脑中哄得一声炸开了，图片有两个人，一个是他，还有一个人的面孔跟自己记忆中模糊的人重合了。
　　那是他的爱人啊。
　　徐贿。
　　这么好听的名字，这么好看的人，他们一起经历那么多事，自己怎么会忘掉他了呢。
　　他只是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好像整个人被扔向空中，轻飘飘的，脑袋却沉重得很。
　　顿时，无数的回忆一瞬间涌入脑海，原来不是错觉，原来他是真实的，真实的人，活在现实里的人。
　　“如果某一天我连累到了你，我会离开的。”徐贿很郑重的跟林郁说，他眯着眼看向远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们都无法改变。”
　　好像要表达什么是的：“我很爱你，但是...这件事上，我不能作为你的爱人来考虑。”
　　最后，他握住林郁的手，拥抱着他，轻轻的吻着他，林郁的额头上感受到一丝清凉，眼泪啊，为什么要哭呢。
　　沉默了良久，到最后，那个人还是什么都没说，林郁怔住了，说不失落是假的。
　　......
　　之前，他以为这些事都不会发生，至少这些事，都是几率不大的。
　　直到有一天，徐贿很严肃的望了他一眼，最后抓过头去，留给他了一句话，颤抖着说：“再见。”
　　再到后来，他遇到一个人。
　　好像一切都被改变了。
　　这些都很模糊，林郁想着：我需要一个消息更全面的人，至少要比我知道的多，他们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
　　接着，相册被一页一页翻过去，明明脑中不清醒，动作却不如此。每翻过一页，如同翻过岁月，穿过光阴，时间的流逝，存在在了相册中。
　　小小的相册，却如千斤铁般重，压的他心跳都要停止跳动了。
　　恩爱、接吻、幸福、欢乐，一张接一张，每一页翻过去，他的和他爱人的面孔，每次出现在他眼前，林郁的脑中就哄的炸开。
　　无一不显示着他们的幸福，他们的欢乐，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他...也不见了。
　　长久。
　　林郁回过神，不信邪似的，再次翻开了相册，纸的质量，相册的厚重，一切都很真实，不是幻觉吗？
　　他想着。
　　不是吗。
　　他理顺了一下思路。
　　自己一直认为是幻想存在的爱人，是真实的人，之前的记忆可能是现实的一部分...
　　林郁脑袋嗡嗡的响。
　　只是觉得有些惋惜，现在徐贿不知道在哪...还有可能早分了。
　　或许是自己纠缠不休呢，林郁想着。
　　林郁躺在床上，“呼...”他混乱得很，明明自己什么都还没告清楚，这些零零碎碎的事却像炸弹一般轰然落下。
　　一切，都是那么虚无、不真实，好像只是他的幻想。
　　林郁侥幸的想：“或许，这只是我自己的幻觉呢。”万一，哪怕只是一点，这一切不是真的。
　　林郁拿手遮住眼睛，他沉默了许久，他好像还是接受不了。
　　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你，你是精神病，你接受了；他们又告诉你，你会出现幻觉，你还是解受了；可是，紧接着，他说，你所认为的一切幻觉，都有可能是现实。
　　他真的需要缓缓。
　　突然想起种种细节，好像一切都解释通了。
　　出院的时候，他没付钱。
　　那时，贺医生明显是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还给了他些零钱？只因贺笙是主治医生吗？只因林郁是病人吗？
　　在怎么样，家人的状况也要说清楚。是走了，还是健在，还是怎么样，都没有跟他说过，也没在记录上显示，到底有什么事要瞒着他?
　　这一切都不太对，单个发生没什么，只是都合在一起，就不对劲了，这明显有问题，只是当初自己没有发现。
　　——
　　林郁深吸一口气，想着：问题出在他的家人，还是...他的爱人啊。
　　用这个词，应该没问题。
　　林郁从床上坐起来，走到客厅，倒了杯水喝，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口干舌燥，惊讶到什么都说不出来。
　　既然模糊的明白了，那就要解开这个困扰他的谜团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他就应该先回到医院，找到那个贺医生，如果不出意外，他绝对知道些什么。
　　至少应该比他这模模糊糊的印象更要清晰许多。
　　——
　　想来想去，最后决定今天直接去问清楚。
　　林郁刚准备打车，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刚要息屏，却发现自己手机快没电了。
　　而昨天剩的现钱也都给了打扫阿姨，林郁扶额，只好先走过去了，能到什么程度到什么程度吧。
　　道路上倒是不算拥挤，但人依旧是很多的，步行的、骑自行车的、开车的。
　　只是林郁发现，大家不是穿着雨衣就是拿着伞，只有自己两手空空，大概...是要下雨吧，毕竟前几天的天气就不怎么好，林郁想着。
　　林郁抬手看了看快没电的手机，犹豫片刻，还是把手机插进了口袋里，虽然手机能用，但也抵不过如今的科技发展太过迅速。
　　这种的，已经被淘汰了。
　　果真，不久之后，乌云密天，天空起了些许雾。
　　看来这是要下雨了，林郁后悔出门前没有看天气情况，他叹了口气，路应该不远吧。
　　看看大街上的人群，路边的树木和几乎堵在一起的车辆，林郁还是不太擅长这些，看着其他三三两两的陌生人，他只想远离。
　　空气潮湿，林郁站在道路上，风拂过他的脸颊，凉丝丝的。
　　大家的生活依旧充实着、忙碌着，遇到不认识的人，也都能搭的上话，林郁想不通。
　　素不相识，为什么如此熟悉。
　　大概是群众的生活千篇一律，各自忙碌着。
　　林郁一路上问了许多人，顺着他们指着的方向，迷迷糊糊的......
　　终于，给自己绕晕了。
　　林郁站在小巷上，无语片刻，准备就此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想到，那个联系名片。
　　林郁又一次沉默了。
　　那个名片，放在什么地方来着？
　　林郁真想原地跪下给上帝磕俩头，别搞他了，真的奉陪不起了。
　　路找不到就算了，手机没电就算了；事发突然就算了；怎么连个联系名片都找不到。
　　“呼。”林郁呆站着了好几分钟，忧郁着摸向自己的手机，他好像，夹在手机壳上了。
　　林郁拿起手机，把手机壳拆掉，果真看到已经皱皱巴巴的卡片和一个单子。
　　我打开，快速搜索，终于找到了贺医生的电话。
　　【贺笙：153****6423】
　　林郁忧郁几秒，想着与其困在这里，还是把面子丢掉了，他默默拨通号码过去。
　　“喂，您好，哪位？”清冷的声音响起，语气稍有不耐，似乎跟谁刚吵完架。
　　“贺医生，你方便吗？我有事找你。”林郁划开了电量不足的提示，谈声说道。
　　“林先生？是你吗？我现在在家中，你是准备去医院吗？”贺医生明显有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找到自己。
　　“嗯，本来是准备去医院的，但是出了点状况，麻烦贺医生，帮我指导一下大体方向。”如何委婉的表达自己迷路了大赛，宣布！
　　冠军：林郁！
　　贺笙似乎也听出了言外之意，轻笑了一声，坦然道：“不记得路也正常，你说说你在哪吧。”
　　林郁拉拉着脸，周围除了坑坑洼洼、破破烂烂的小路，几颗树，几片树叶，还有什么？
　　贺笙等待良久，才等来回话。
　　“一个牌子旁边，写着宁化街道北，周围...还有几颗树...干。”林郁憋了好久，总算是在这条小破道上看到一些有标志性的东西。
　　确实挺标志的，这个城市，应该没有更破的路了，林郁简直不想形容。
　　这下换贺笙沉默了。
　　“街道北？你走到小路里了？”贺笙许久之后，疑问地回答道。
　　林郁拉丧着脸，最后还是放弃了面子，随便答道：“应该吧。”爱咋咋吧，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
　　“算了，我去找你。”贺笙直接道。
　　指望一个路痴在他这种对方位一窍不通的描述下自己走出来。
　　比登天还难。
　　——
　　后来拉拉着脸的林郁被贺笙找到，已经下开小雨了，贺笙强忍着憋笑，可是...真的很明显啊喂。
　　林郁移开脸，整个人都有点瘫。
　　别笑了哥，太明显了！！
　　林郁快给他跪了。
　　现在两人正坐在一家店的靠窗位置，灯光打着，稍微添加了一丝光亮，这光亮把雨天的黑暗阴灰掩盖下去。
　　彼时，雨水淅淅沥沥，落在窗户上，水珠掩盖了林郁的心情，他始终不知道如何开口，虽然只是猜测，但也要问清楚不是吗？
　　林郁想着，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雨下的很大，不仅是看窗户上的雨水，在两人的衣服上也体现了出来。
　　最后，林郁豁开了，问道：“你认识徐贿吗？或者，我的家人...到底怎么了？”
　　贺笙眼中的惊讶一扫而过，但还是被林郁捕捉到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