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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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破晓，暖红色的骄阳渐渐崭露头角，驱散了一晚的沉重和阴冷。
曾经最为繁华的城市，此刻仍沉浸在一片黑沉的寂静中，警惕着那些悄无声息藏在暗处的危险。
在这一片静谧中，一处的动静极为显眼。
那是这座城市的最高点，同时也是现代建筑文明史上最为光辉灿烂的一笔——比讷塔的天眼。
它耸立云端，被誉为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而此刻这座人类文明的堡垒，却正在被其他生物攻占。
那是一只巨大的类人形怪兽，趴伏在天眼尖塔形的外壳上，正一步一步，缓慢而悠闲地往顶端爬去。
它有着类人的躯体头颅和四肢，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它错认成同类。
巨大鼓胀的肌肉凝结成块分布在视线所及的各个部分，头颅和驱干交接的地方血管裸露，里面血液已经干涸，呈现接近墨黑的深红色。
很难想象与怪物身形相比显得格外细瘦的铁杆能够支撑起它的重量，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个庞然大物仅用四只长有爪钩的脚掌，就轻而易举地爬到了顶端。
怪物立于人类文明之巅，朝世界怒声嘶吼。
仿佛是在宣告新秩序的到来。
这一刻，嘶吼声所能抵达的最远处，所有类人生物都停下了追逐，进食，和沉睡。
它们一致抬起怪异恐怖的头颅，对这声来自天际的嘶吼予以回应，一声又一声，接连不断。
响彻天际的嘶吼让这座城市彻底惊醒。
幸存的人类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更为恐惧，更加绝望，蜷缩在隐蔽的角落无声颤抖，期盼自己能再多生存哪怕一秒钟。
世界的主导权俨然已经旁落……
怪物忽然感受到了什么，它猛然停下嘶吼，朝着天际遥遥望去。
一道细微的响动由远至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紧。
夹带着轰鸣，划开天际。
——在沦陷的城市上空轰然炸开。
“吼——！！！”
震耳欲聋的怒吼声像声波一样荡开，带着浓烈的不甘。
下一刻，世界被消音。
时间的流逝慢得几乎感受不到。
翻滚卷动的气流挟带着摧毁一切的压倒性力量，在瞬息间肃清了一切。
缓慢，又沉默。
震天动地的声响呼啸着姗姗来迟。
在一片寂灭后寥落的空白里踽踽独行。
像在给消逝的曙光做最后的告慰。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
嗡鸣声就像是低哑的啜泣。
……也许很久，也许只有片刻。
火红的暖阳好似从未升起，天空被厚厚的雾霭遮蔽。
纷纷杂杂的碎屑、飞灰，全都混杂着搅动成滚动的灰白色的浪涛，在高高扬起之后重重砸下，在城市消逝后，迅速往更远的远方推去。
一片衰败中，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耸动。
……那是一片光线不可触及的黑色。
弥漫到此处的烟尘碎块全都石沉大海一般消失的悄无声息。
就像一支铅笔笔直画下去的直线，在某个地方忽然被无端擦掉了一截，继一段空白之后，铅笔又重新延伸出黑色的铅粉，再次畅通无阻地画下去。
这里就是那片空白，没有声音，也没有色彩。
黑雾就像一个罩子，倒倾着扣在地上，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把它翻开。
但，它正在缩小。
缓慢而迅速。
退去的黑色露出了其盘踞的土地。
那是无机质的，透明的白色。
无论沙土草根还是矿石，外层结构下蕴含的内容物被尽数剥夺，徒剩其形，就像一捧捧脆弱的水晶，被填来的烟尘一卷，就消散于无形，露出深不见底的大洞。
黑雾翻涌着，流动着。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觉醒。
在被死亡滋润之后。
它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迷茫，无措。
-这是哪。
-它是谁。
-它在找什么。
……
黑雾不安地翻滚。
然后它发现远处有一面镜子。
……
黑雾涌动着往“镜子”前凑去。
那是一条绵延的小河，在土地崩裂之后形成了一个小瀑布。
黑雾停在瀑布面前。
它发现这面镜子太小，不能完全容纳进自己的身形。
于是它聪明地收了收肚子，把自己缩小缩小再缩小。
直到十米宽的瀑布完全照出黑雾的影子。
它这才细细打量起自己的模样。
——乌漆嘛黑，身体边缘散溢，跟周遭对比鲜明。
这么看来……
它应该是一朵乌云。
黑雾十分浓稠，流动的速度明显加快，看上去很高兴。
-它知道它是谁了，既然是乌云，那么它就要下雨。
黑雾兴冲冲地飘起，在高空中俯瞰身下的一片废墟。
土地四处开裂，坑坑洼洼。
浑水和黄土搅和在一起变成粘稠肮脏的泥浆，从各种零碎扭曲的缝隙中挤压而出，滴落在地上，而后又马上被风沙席卷覆盖，留下一点又一点黑脏的痕迹。
到处破瓦残垣，一片荒凉死寂。
正下方甚至还有一个黑乎乎的大洞。
……
-它的家有点丑。
虽然黑雾还不能非常清楚地理解某些情绪，但它此刻真心实意地对这片破败的土地感到了嫌弃。
它想，它也许可以换个地方下雨。
…
黑雾滚动着继续升高，在到达某一点之后，就果决地朝远处飘走了。
从地上远远看去，就像一粒偶然会出现在视网膜上的小黑点，不一会儿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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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瓶里的黑气忽然不寻常地颤动了一下。
这让两个再次厮打在一起的人影纷纷停手。
“怎么了这是？”
乐可可喘着粗气，汗流浃背。
他全身的肌肉都酸胀刺痛，尤其是手臂，被他当盾牌接了刑戮意好几拳。
当然刑戮意也没好到哪里去。
老头捂着被狠踹了一脚的老腰，一步一颤一嘘声，艰难地拿起净瓶细看。
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什么狗屁玩意儿。”
刑戮意骂骂咧咧放下净瓶，这一个动作又让他扯到了老腰。
“嘶！”
老头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地朝一旁瘫倒的人瞪去。
“你个臭小子！好悬没把老夫踹折了！真是一点尊敬师长的样子都没有！”
“说的跟你有爱护幼小一样……”
乐可可声音微弱。
眼看疯老头眼睛一眯又要出招，乐可可用尽自己最后一点力气大声叫停。
“别打了！我认输！”
他真的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
“你有什么问题……快问……”
乐可可躺在地上，就像一张摊平的煎饼，十分妥帖。
刑戮意咧开嘴笑得古怪。
“算你小子嘶！……识相！”
老头一瘸一拐地走近，最后小心翼翼在乐可可旁边的地上坐下。
没有扯到伤口。
刑戮意松了一口气，得意地嘿嘿嘿笑了起来。
“……”
乐可可感觉这老头怕不是被打傻了。
怎么就这么热衷动手呢？
乐可可咬牙。
现在是用脑子的时代！啥事不能用语言交流呐？
暴力，太暴力了！
抵制！
要坚决抵制！
“咳咳，听好，老夫要闻你第一个问题了。”刑戮意装模作样地捋着他的小胡子。
“首先，你的身份，你是原初神？”
乐可可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算是吧，但是说实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掌管什么规则。”
“啥？你不知道？”
刑戮意瞪眼。
“是的。”乐可可坦言，“活了两千年，到现在也没琢磨明白。”
“难怪你身为原初神实力居然比老夫还弱……”
刑戮意摸着下巴思索。
“……”
可恶，我这是尊老懂不懂？！
乐可可瞪了老头一眼，又在人看过来的时候飞速收敛，面色苍白好似无比虚弱。
刑戮意没在意，继续问。
“你身上的噬气从何而来？”
这问到点子上了。
乐可可想坐起来好好跟刑戮意说道说道，但是……
少年努力了一下，背部颤抖着离地15度，坚持了一秒，然后就轰然落下。
“。”
算了，就这么着吧。
乐可可望着天花板，严肃地说。
“说来你都不信，我想一想我自己也不信，这噬气其实是来源于一只身高一米二的小丧尸。”
“啥？”
刑戮意傻眼，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啥？”
“……啥啥啥啥，我说的是真的！”
乐可可想起来就感觉到郁闷。
“这丧尸是世界线里的丧尸王，不知怎么的，世界试运行的时候出了bug，显示他的武力值超出运算能力，所以这个世界的造物神就找快穿局帮忙矫正，我就是那个应征而来的倒霉员工。”
乐可可忍不住吐槽。
“你都不知道那个小子有多离谱……”
“等一……”
“等什么等，我还没说完呢！”
乐可可想到他的遭遇心里就一阵激愤。
“天命之子还嗷嗷待哺呢，他一个小屁孩，满级就往新手村去了！吓得我那个惨呐！”
“还有那个金手指，两个金手指啊！两个！还是最粗最壮的那两个！跨擦一下——全被他整没了！我真的我简直、那一下我真的……后来他就跟我要名字！这我能惯着他？我立马死遁了！”
刑戮意目瞪口呆，似乎想拉着乐可可说些什么。
乐可可没理。
他一抹辛酸泪，越说心越凉。
“我算是看透了，这破任务一点员工保障都没有，底下人跑来跑去挣那份辛苦钱，那些猪脑肥肠的人就坐在办公室里一天天按着小摩唱小歌……”
“任务完成了就拿大头走人逍遥快活，任务没完成也不想着大发慈悲捞捞人……我、我！唔！”
乐可可垂死病中惊坐起，一把攥紧刑戮意的手，眼含热泪。
“刑前辈，你说这生活还有什么盼头啊呜呜呜……”
刑戮意活了上万年也没见过这架势。
感觉身上一层一层的起鸡皮疙瘩。
“唔呜！”
少年眼圈都红了，抓着人就要继续诉说自己的委屈。
刑戮意心一抖。
“慢着、慢着、停！停！”
刑戮意用力把自己的袖子从乐可可攥得死紧的手里抽出来。
这个动作扯到了腰伤，疼的他呲牙咧嘴。
“小子！你有没有想过根本认错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