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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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可可心中唾弃刑戮意假模假样，脸上却作出同老头一样惊讶的表情接过了酒坛。
“呀，真的空了！”
刑戮意点头，眼里兴味盎然，口中长叹一声，“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啊，可惜小子你是尝不到喽~”
“是啊……”
乐可可面上满是遗憾，举起酒坛送到鼻下深深嗅了一口，不禁露出迷醉的表情。
“这酒香真是少见的醇厚，起码……窖藏了有上千年。”
乐可可笑道。
刑戮意略微惊讶。
“有眼力，你还看出什么来了？”
乐可可摇摇头，眼里浮出一点无奈，“小辈见识浅薄，不会品，只爱喝。”
似乎是真的很欣赏酒坛里的酒，乐可可望着刑戮意，眼中满是热切。
“敢问刑前辈，这是用什么制成的酒？”
刑戮意没有迟疑。
“三钱柞莘，五两芡参，十六铢明中卉，杂在一起混上四八荆香，再配以蠓草斛虫，加稻蒿水发酵千年。”
乐可可愕然，“酒里居然含有斛虫？”
产自半成型小世界的斛虫因为对生长条件的要求异常苛刻，数量极其稀少，且因其在医疗上的独特功效，价格十分昂贵，少见被制成酒酿。
乐可可咋舌，“这一坛子可值不少钱啊，凭我的身家，大概一坛都买不到。”
刑戮意胡子一翘，刚要得意。
“可……”
乐可可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看着刑戮意的眸中光华流转。
“我要是真想喝，哪怕去偷、去抢，我也要尝上一口。”
刑戮意神色一凝，周身气息陡然阴沉。
乐可可恍若不觉，又对着空荡的酒坛深深嗅了一口。
“刑前辈，您说，喝酒是为了什么呢？”
形容枯槁的老头沉着脸，一语不发。
乐可可没在意，脸上自然荡开清清浅浅的笑意，勾着一点肆意和自在。
“浮生若梦，难得糊涂啊前辈……”
“……”
刑戮意凝着眼珠，定定看着眼前人，身上风雨欲来的气势退去了不少。
嘶哑的声音说道。
“……继续。”
有戏。
乐可可眼珠微微一动，手上一转，酒坛被他掉了个个儿，坛口朝下，乐可可直接把它放在地上，自己一屁股坐上了坛底。
刑戮意眼神一颤，到底没有说什么。
“您看前辈，”乐可可笑眯眯地指着他的新凳子，“这酒坛要是没了好酒，那它就什么都不是。”
“我可以坐在上面，拿它来装水，或者玩做投壶，不需要小心珍藏，也不需要日日忧心有眼馋的酒腻子偷酒喝，多自在啊。”
“这不是很好？”
刑戮意冷眼沉声道。
“是，是很好。”
乐可可赞同地点头，而后又坚定地摇头，注视着刑戮意的眼珠黑而明亮，缀着一点华光。
“可是我就想喝酒。”
“我不仅要喝，还要喝最上等的好酒，哪怕去偷，去抢，抱着酒坛子惶惶不可终日。”
平静的语气硬是给刑戮意听出了一派不自觉的狂妄。
他眼中浮现出热切的火光。
乐可可笑着站起，把酒坛子翻好，擦干净坛口后递还给了刑戮意。
“稀世珍酿，合当你我共饮。”
“咣！！”
酒坛子忽然被打翻在地，砸成一地碎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
刑戮意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声。
乐可可吓了一跳，人飞速往后一蹦，快速回想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首先表明自己强烈的好奇心，第二表示自己压根儿就不在乎别人的死活，不会作出危害普世神利益的事情，第三再指出知道这个秘密对他来说会是坏处大于好处，但是因为实在好奇宁愿承担风险，最后再表示自己可以和他合作……
这都没错呀，这不挺完美的吗？
乐可可不知道刑戮意这是哪根筋搭错了，只觉得现在的老头瘆得慌。
可能是因为他声音极其嘶哑，所以笑的时候都不像是在表达喜悦之类的正面情绪，如同鬼魅在阴惨惨地哭嚎，让人听了后背发凉头皮发麻。
“……”
乐可可咽口口水，看刑戮意笑得脊背弯曲，连面皮都在颤抖，不由更加肯定这个人精神不太正常。
他悄咪咪往更后方退去。
“小娃娃！”
刑戮意忽然停止大笑，吓得乐可可立马缩回脚，脸上露出亲切标准的笑容。
“欸欸！咋啦？”
刑戮意咧着嘴，脸上的褶皱越加鲜明，两只眼珠就像老鹰一样抓向乐可可。
“老夫徒弟当不当？”
啊？
乐可可笑容一僵，张嘴愣住了。
白发白须的老头专注地看着他，很明显在等他一个答案。
老头认真的？！
可是他根本不想认一个疯老头当师傅啊！
虽然这老头性格挺合他胃口，可是……！
乐可可瞄一眼刑戮意。
——不修边幅的打扮，干瘪皱缩的皮肤，还有树皮一样的脸，嘴里豁开的牙，看人的眼神就跟要把人活吃了一样……
乐可可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品种的狗东西。
平生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两样东西——
一是死，而是丑。
外貌协会从心狗。
“……”
乐可可的纠结都快写在了脸上。
刑戮意不是傻子，他立马就看出来了。
但是他不打算放弃这个好不容易合自己胃口的疯小子。
慢慢来嘛。
他有的是时间。
千百年的老姜难道还拿不下这颗刚冒头的生蒜？
刑戮意堪称温柔地拍了拍乐可可的肩膀。
“算了，老夫也不强迫你，你先坐下，我给你讲讲神位到底是怎么转换的。”
“啊！好的好的！”
乐可可如蒙大赦，顺着肩膀上的力道盘腿坐下，像一个即将听爹妈讲故事的小孩子，眼神锃亮。
这臭小子。
刑戮意咧嘴笑了一下。
“小子，你知道的。”
“当今三种神——原初、造物和普世，普世神和另外两种神的区别就在于不能掌握天地规则。”
“那么要想实现转换神位，非常简单，只要你学会掌握规则。”
刑戮意悠然道。
乐可可嘴角一抽。
这简单吗？
怎么听老头说这话的语气跟讨论晚饭菜色一样？
乐可可忍不住疑惑。
“普世神无法掌握规则不也是一条规则吗？而且还是一条严格的大规则，这要怎么……”
剩下的话戛然而止——
刑戮意手举着小净瓶，笑嘻嘻地在乐可可的面前晃了两下。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乐可可不由瞪大了眼睛，唰一下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说，用噬气吞噬规则？！它可以吞噬规则？！”
话音末尾几乎破音。
刑戮意肯定地点头。
乐可可人一下就傻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能所有、一切的一切！都会被颠覆！
包括秩序、包括天地、包括所有能想象到的一切、所有！
“这……”
乐可可长久地震惊。
“这太危险了……”
比任何已知都要危险，不，不止。
乐可可想。
这应该比现在将来的所有未知还要危险。
秩序要是崩坏，所有的一切都会不可挽回地回归混沌，回到最初的最初——
天地不存，空荡而死寂。
且因规则的崩坏湮灭重新再来的可能。
“……”
乐可可眼中都是呆滞实化的惊恐。
看小孩好像快被吓傻了，偷摸看戏的刑戮意连忙出声。
“欸欸欸，想啥呢，别想那么坏！我们又不傻，天地毁灭我们不是也要跟着完蛋吗？醒醒醒醒！”
啊……对哦……
乐可可勉强找回一点神智。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阵悲哀。
为什么，为什么啊？！
最近是怎么了？！
以前几千年都没有经历过的惊心动魄，来小世界短短四天就接二连三让他惊了个爽！
这是受到了什么诅咒吗？
难道他根本不适合当一个快穿员？
可是，可是他们给的工资真的好高呜呜呜……
乐可可泪眼朦胧。
他后悔了，他根本不该打听这个东西。
“你说你偏要知道干嘛？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吗？不害死吓也吓死了……”
乐可可更难过了。
身上漫出一股悲伤的气息，如有实质，把哽咽的少年严严实实罩进黑漆漆的角落。
“……不至于。”
刑戮意哭笑不得。
“你看我们这不是还没行动吗？噬气还好端端在我手上呢。”
乐可可幽幽瞥来一眼，气若游丝。
“……早晚的事罢了。”
“……”
刑戮意看不得乐可可这幅天都塌了的样子。
尤其是现在当他心里也没底的时候。
带得他也感觉到了一丝悲观。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都是为了活命，总不能现在就把自己吓死。
“……现在说这些还太早，我今天才成功取得噬气，这一小瓶实验都不够，之后不仅要琢磨怎么装取更多噬气，还要研究怎么准确选出需要吞噬的规则的方法，一切还停留在起步的阶段……”
“建议你们不要起步。”
旁边轻飘飘插来一句。
“……”
刑戮意咬牙。
“小娃娃，你可是说了要帮老夫的。”
“啊？我说过吗？”
乐可可脸上一片怔忡，两眼皆是茫然。
“……”
刑戮意忍不住了，说话咬牙切齿。
“别给老夫装傻！除非你想现在就去地府喝茶！”
反正他们现在就在地府，要喝茶走两步就到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乐可可嘴上可不敢这么说。
“好啦……”
少年的声音有气无力，虚得像一朵风中颤抖的小白花，让人很怀疑这个合作伙伴的可靠性。
“……”
刑戮意捏捏拳头。
忽然又有了想打小孩的冲动。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