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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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有没有想过根本认错人了？”
刑戮意呲着牙道。
“不可能。”
乐可可眼里还带着点朦胧的雾气，但是听到这话立马就否认了，神色笃定。
“这个世界线反派唯一写明的特点就是猩红色的眼睛，我绝不会认错。”
刑戮意扬眉。
“可是有这个特征的也许不止一人，你确定你筛选过吗？”
一针见血。
“……”
乐可可忽然感觉自己对反派的判断好像是有点草率。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迟疑。
“……确实没有筛选过，但是目前为止，我只碰到过他一个红眼睛的丧尸，应该认错的几率不大吧？”
刑戮意也觉得认错的几率不高，但是万一呢？
老头略微思索，手上又开始搓自己的胡子。
“除去外貌特征，他的能力也符合世界之书上说的吗？”
世界之书说了啥？
说屁。
它啥都没说。
乐可可更加不确定。
“你们相处过程中，你难道就没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吗？”
刑戮意又抛出一个问题。
“……”
乐可可开始努力回想自己有可能忽略的细节。
……自己找到九九的时候，他是在距离萧应褚大学最近的商场里。而正常来说，在世界线前期，反派是不会出现在天命之子附近的。
还有后来九九凭空说出的新词汇，不知从何而来的朱雀蛋，不该在丧尸身上出现的分享行为，一不高兴就会冒出来的黑气居然是噬气，莫名其妙对他名字的执着……
疑点越想越多，乐可可的心越来越忐忑，然后他忽然悲哀的发现——
连“九九”这个名字，都存在着疑点。
反派作为变态研究所的产物，他的代称会是“九九”这个显得有点亲昵的称谓吗？
……不！还是有可能的！
也许是“九十九”的简称也不一定！
乐可可乐观地想。
红眼睛的丧尸，他可只见过这么一个，难道要因为这些莫须有的怀疑否定自己连日来的努力吗？
那些担惊受怕，充当移动宝宝椅、自动喂食器的日子，难道都白瞎了吗？不、不会的……
乐可可感觉自己的思想分裂成了两半，一半为了不徒劳无功拼命安慰自己否定怀疑，另一半却拿着放大镜疯狂探寻，不肯放过每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细节。
——九九真的是丧尸吗？
他是怎么肯定这一点的？
答：因为自己被咬之后就变成了丧尸。
对嘛，这难道还会有假吗？如果这也能出错，那也实在是太离谱了……等等。
他被咬之后其实是昏过去了。
所以事实上来说，他并不能完全肯定是在被咬了那一口之后才变成的丧尸。
也许中间发生了什么其他的变故，又或者根本是这具身体本来就即将要转变成丧尸，只是在他接管之后延迟了这个过程，也许被扑倒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刀兄，而那上面还有没擦拭干净的丧尸血液，划破了自己的皮肤所以导致感染……
所有的猜想都在动摇曾经从未怀疑过的认知，无论真相到底为何。
“……啊啊啊啊啊！”
乐可可烦躁地大叫，把自己的头揉成了一个鸡窝。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跑错了赛道？
天命之子开局如此崩坏难道是因为他认错人引发的蝴蝶效应？缘于他的疏忽大意？
“苍天呐……”
接连的打击让乐可可的精神感到了无比的疲惫，连带着□□上的痛苦都加剧了许多。
他又轻飘飘地倒在了地上，面如金纸，仿佛一碰即碎。
真可怜。
刑戮意心中感叹。
但其实他话还没说完。
“老夫先前问你有没有想过认错人，其实指的不是‘你’认错了人，”刑戮意一顿，“虽然现在看上去你也确实认错了。”
“……”
无情的话语犹如一把利剑再次扎入乐可可千疮百孔的小心脏。
少年睫羽颤抖，安静地合上双眼，像一条彻底风干的咸鱼。
“但，老夫的本意其实是……”
怕人听不清，刑戮意在乐可可面前蹲了下来，哑声道。
“——世界认错了人。”
乐可可摊平的手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什么意思……”
虚浮的声线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
“意思就是，”刑戮意沉声，“世界试运行的时候判定错误，把那个人当成原来的反派了。”
那个人，显然指的是能操控噬气的九九。
判定怎么可能出错。
乐可可下意识想这么说，但是一想到自己被打脸的次数，他又闭上了嘴巴。
没什么不可能的。
乐可可静静地看着刑戮意，等一个他这么猜测的依据。
“噬气的获取远比你想象中的难，它绝不可能只是一方小世界的造物。”
刑戮意面色端肃，凝声道。
“老夫唯一能肯定只有这点。”
……
乐可可心里沉沉叹了一口气。
所以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为什么又那么亲近他？
想到男孩儿问自己名字时候的神情……
乐可可打了一个寒颤。
还是远离比较好。
另一边，刑戮意也在思索操纵噬气之人的身份，长久地考虑后，他不由得抚掌长叹。
“只可惜这趟来此是有其他要事要办，不然老夫定要前去一探究竟。”
哇，牛啊。
这你都敢去？
乐可可脸上流露出钦佩。
刑戮意注意到了。
然后他似忽然想起了什么，陡然兴奋。
“对啊小子！你可以代老夫去啊！”
……？
“不好意思，我刚才可能听错了，您能再说一遍吗？”
刑戮意点头，嘴角一咧，一派理所当然。
“几万年了，能不被噬气第一时间吞噬的人，老夫就只见过你一个，所以你去查明那个人的身份是最合适的。”
……
憋了半天，乐可可还是没憋住，被气憋的脸红脖子粗，“……放你娘的狗屁。”
“粗俗，粗俗。”
刑戮意摇摇头，依旧乐呵，“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选了。”
“我呸！！！咳咳咳咳咳……！！”
乐可可一个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中他勉力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眼神锐利地瞪向一旁悠哉的老头子。
“你也说了我只是没有在第一时间被噬气吞噬，谁知道时间一长会发生什么？！我这一去谁来负责我的生命安全？！”
好像确实如此。
刑戮意心中叹了口气，刚想说算了，就听乐可可激昂说道。
“而且你又不是我老板，不给开工资，我凭什么为你打工？！”
啊……
刑戮意恍然大悟。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乐可可义愤填膺。
“这什么！十万？！十万就想买我一条命？！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叫花子现在年薪都不止这个价！”
刑戮意摇摇头，还是一根手指头。
乐可可忿忿不平。
“区区一百万，我赚十年就赚回来了！这钱你还是自己收着吧！”
刑戮意再次摇头，依旧是那根手指头。
……
乐可可咽了一口口水。
他眼睛都看直了，嘴唇嚅动，好半晌才语气艰涩地说道。
“一千万……勉勉强强……其实我觉得这个东西也不是不……”
刑戮意再一次摇头，语气自然道。
“十亿。”
“……”
乐可可承认他没怎么见过世面。
比如他现在就很想跪在地上虔诚亲吻糟老头的破布鞋。
但他很是谨慎，他抑制住了自己，并且基于受过的反诈教育，他怀疑这里面可能藏着某种他没见过的文字游戏，例如脑经急转弯或者谐音梗什么的。
他冷静道。
“十亿？‘十’是哪个亿，‘亿’又是什么十？”
刑戮意一顿，迟疑片刻。
“……十拿九稳的十，亿万斯年的亿。”
嗯……暂未发现敌情。
乐可可眯眼，肃声说道。
“你确定吗？十亿？买我一条命？”
少年严肃的口吻和脸上凝重的表情，让刑戮意也不禁忐忑起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开价太低了。
刑戮意胡子一颤，眉头一耸，不确定地开口，“要不……一百亿？”
乐可可一瞬间好像被雷击中。
他一个健步上前，在老头震惊的眼神中温柔地捞起他的双手，把它们紧攥手心，捂在心口。
少年眼波荡漾，像融了一湖柔情蜜意。
他轻轻地笑着，白皙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丰润如三月桃花，更显俊逸灵动。
浅淡的唇色泛着水一样温润的光泽，他缓道出满载深情的语句。
“够了，十亿，就够了……”
字句滚烫，热辣，听进耳朵里让人忍不住害臊。
刑戮意老脸一红。
就像一块棕树皮。
然后一黑，就像一块黑木炭。
“滚！”
乐可可担忧地上前一步，俯下身体关切地问，“师傅，你怎么了师傅？”
！！
“谁是你师傅？！”
刑戮意急忙闪身避开。
乐可可还想跟进，却被一团猛烈燃烧的赤焰拦住了去路。
他只好远远站在火圈外，眼神殷切地看向炸毛的老头。
“师傅，我是可可呀师傅！您说过要收我为徒的！”
少年眼里含着水意，语气委屈。
“放屁！”
刑戮意激动下胡子冲天而起。
“老夫只认识一个叫李铁柱的人！要收也是收他！”
乐可可一愣，忽然想起来李铁柱是自己报的假名。
……大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