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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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又粘腻的触感，带着湿漉漉的潮气和细小的颗粒质地，从脚踝开始，一路盘旋着、留恋着、又果断十足地，往更高更广的领域开疆拓土。
——啊啊啊啊！！！这什么啊？！！
乐可可无声尖叫，脸上热辣辣的。
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
耳朵后面的部位明明还没有被黑气缠到，但是此时已经诡异的开始烫了起来。
！！！
乐可可！你在想什么乐可可？！！
快想想怎么才能逃出去！
乐可可强迫自己把注意力移到逃生这件事上。
——眼下他不能动弹，也离不开意识海，四周什么都没有，除了那个坑了自己一把的破净瓶。
这个狗噬气根本就不进去怎么办？！
乐可可心急如焚。
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跟它主人一样……嗯？
忽然一下，乐可可脑中灵光乍现，眼里迸射出精光——
而此时的黑气已经蔓延到了膝盖上方，摩擦停滞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给乐可可传来一种刺痒的感觉。
可恶！
“变大！”
乐可可大喊一声。
一旁静止悬在半空的净瓶忽然变大，瓶身倒转，瓶口朝下，瞬息跃到乐可可头顶上方，在黑气即将缠上乐可可腿根的时候轰然一声，连人带物全部罩进了瓶内。
“唔！”
一声莫名的闷哼被硬生生吞下，乐可可脸变得血红。
半晌之后，他咬牙恨恨往周围瞪去。
视线范围里一片昏暗，原本凝成细长实体的黑气在被罩进瓶中后就弥散开来，变成一片散乱的雾气漂浮在四周，让乐可可的视线没有落脚之处。
……这个破瓶子！
飞都飞的这么慢！
但凡再早一点他就不会……！
乐可可眼中浮现恼怒，狠狠对着空气打了一拳，悬浮的黑雾被气流带动着从他身边冲开，身边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可是马上又被新的黑雾充斥，甚至跟他贴的更为紧密。
“……”
乐可可感觉自己快气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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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怎么还不出来？难道遇上了什么意外？”
白须白眉的老头蹲在双目紧闭的少年面前，细细感受他身上气息的变化。
嗯……
好像有点躁动，像是愤怒，又好像不太完全……怪了。
刑戮意眉头一拢，露出漆黑的眼珠。
他抬手聚起一团赤色神力，打算强制唤醒乐可可。
就在赤色光团从掌上跃下将将要触到乐可可脸的时候——少年眉睫一颤，睁开了眼睛，且一瞬间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刑戮意一惊，赶忙扇灭神力，却因神力和脸靠得太近，不小心打到了乐可可的鼻子。
乐可可挺翘的小鼻子一下子就红了，不是被打的，是被刑戮意掌中残留能量的温度烫的，在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上这个红鼻子显得格外显眼。
“嗬！”刑戮意猛地收回手掌，噔噔噔立马跳了开去，“老夫可是无意的！看你昏迷太久了！”
乐可可没有说话，一张脸黑沉沉的泛着怒气。
“……老夫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刑戮意纳闷，不高兴地用下巴睨着地上盘膝而坐的少年。
“这说明你修炼不到家哦小子。”
……
无人应答，沉默让整个氛围都变得阴沉。
这这这……
这不至于吧？
刑戮意感觉有点奇怪，一撩道袍岔腿蹲在了乐可可面前，两只雪亮的眼珠细细转动，仔细打量乐可可的脸。
少年眉眼低垂面色黑沉，嘴唇紧抿绷出一条浅淡的直线。
看上去气坏了。
“……？”
刑戮意悻悻抓了抓头发，手掌放轻力道推了乐可可一下，说话带上了一点口音。
“恁个男娃娃，啷么介个娇气嘛？”
……
乐可可被推的一晃，神智忽然就从沼泽一样粘稠的怒气里挣脱出来了。
……？
乐可可皱眉。
他刚刚那是怎么了？
怒火滔天，就好像要杀人泄恨一样。
乐可可眉头皱的更紧了。
难道是被噬气影响了吗？
可是之前他们明明还相安无事……
还是说……
乐可可转了转手心中的小净瓶，眼中掠过深沉的思虑。
是这个瓶子？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忽然响起，吓了乐可可一跳。
一个酒坛子咕噜噜滚到了他面前。
乐可可一愣，朝四周一望，发现刑戮意站在大老远的地方背对着他两手叉腰，看上去怒气冲冲。“这是……？”
刑戮意烦躁地摆手。
“给你的。”
“啊？为什么？”
乐可可困惑地眨眼。
刑戮意似乎是被乐可可气到了，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怒气之下声音更沙哑了。
“臭小子！你说为什么？！”
？
乐可可茫然了一瞬，然后猛然意识到自己很可能是把陷入怒火时的记忆忘了。
乐可可心下一沉，肃声说道。
“别的先放一边，你这个瓶子有问题。”
“啥？啥问题？”
刑戮意一怔，闪身又在乐可可面前坐了下来。
乐可可一脸凝重，沉声说道。
“它好像会影响情绪，把原先只有一点的负面情绪扩大数倍，让人产生很不好的念头……而且在这期间居然对外界没有记忆。”
刑戮意仔细听完，眉头一耸，“你收集到噬气了吗？”
“嗯。”
乐可可拧眉点头。
“你说的状况，倒是很像陷入心魔……”
刑戮意这句话让乐可可心里一个咯噔。
心魔，听上去就不是个好东西。
“这‘心魔’是什么？”
乐可可忍不住问出口。
刑戮意仍在思索，随口解答。
“是所有普世神没飞升前修炼中会遇到的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多是缘于放不下的执念。只是你既非普世神，即使症状跟心魔相似，应该也不是这个问题，所以老夫觉得……”
“这可能跟噬气有点关系。”
刑戮意定定看着乐可可。
“在没收集到噬气之前，老夫敢肯定，瓶子是没有这个作用的。”
“所以……是噬气？”
乐可可蹙眉，“可是我在把噬气收进瓶子前是没有受到影响的，这点我也敢肯定。”
“如此？”
刑戮意眉头拢聚，皱起的脸皮更显苍老，就像崎岖的树皮。
“也是，目前除了知晓噬气有消融作用之外就……”
“慢着，老夫知道了！”
刑戮意拍掌，兴奋道。
“就是因为噬气在消融，消融瓶子！所以放在一起才有这种效果！”
有道理耶！
乐可可恍然大悟。
刑戮意蹲下身体，眼珠紧紧盯着乐可可。
“如若这般，老夫据此推断，你情绪受到影响应该是跟秽气相关。”
“秽气我等至今还没有研究清楚，但显然它有放大恶念的作用，因此第一点符合。”
“至于为什么你会没有记忆……”
刑戮意一搓白须，眼珠略略一动，“也许这是秽气还没被发现的新影响。”
“这样啊……”
终于厘清了一切，乐可可心里轻松多了。
他身体没出什么毛病就好。
心神一放松，乐可可就注意到自己手上还攥着净瓶。
想起里面还装着那莫名其妙的东西，乐可可瞬间十分嫌弃，一把把净瓶塞给刑戮意，“拿走拿走。”
刑戮意听出了乐可可语气里的避之不及，收起瓶子，不由嘟囔。
“这可是世间罕见的宝物，别人看都看不到，这么嫌弃作甚，又没怎么你……”
“……”
乐可可僵着一张脸。
刑戮意没多在意乐可可忽然的沉默，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小娃子，你怎么把噬气收进瓶内的？”
把瓶子放大，然后把自己和黏身上的噬气一起装进去。
“就像你说的，捞米一样，一捞就装进去了。”
乐可可面不改no色。
“额滴太上天尊呐，真的如此简单？”
刑戮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脸皮都展开了。
“嗯。”
乐可可严肃地点点头。
但基于这小老头勉强也算帮了自己一把，他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我不能保证你们这样做的时候依旧行之有效。”
这话有点耳熟。
刑戮意挠挠头，本来就不怎么整齐的白发跟鸡窝似的翘开，很有一种不羁的味道。
“行吧，方法我等日后再研究研究。你问完了吗小娃娃？你问完就该轮到老夫问你了。”
刑戮意凑近乐可可，眼珠里升腾起好奇的火光。
“你的身世看上去可不简单呐……”
乐可可后退了一步，举手挡在刑戮意跟前。
“慢着。”
“谁说我问完了？你最关键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普世神要如何转变神位呀？”
乐可可笑眯眯地张口说。
他可没忘记这茬。
刑戮意啧了一声，像是不高兴。
“老底都要被你揭完了。”
“那看来等会儿我也要交出我的老底了~”
乐可可自然接茬，脸上笑意盎然，语气带着一点促狭。
刑戮意抬头睨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起来。
“嗬嗬嗬嗬嗬……”
笑声嘶哑至极，就像是窒息时会发出的气声，诡异的声调挟着阴沉沉的情绪。
乐可可笑容不变，心中却已悄然做好再次开战的准备。
契约可管不住疯子。
“嗬嗬嗬……”
笑声还在继续，只是已经慢慢收敛，逐渐变成刑戮意嘴角咧开的弧度。
忽然，刑戮意一撩道袍，扑通坐到地上，抬手捞过地上的酒坛，手往坛身上一拍，坛子发出嗵的一声，朱红的酒封自己就飞了出去。
老头乱发白须，嘴巴里看不见牙齿，一说一笑间就像一个不断开合的黑洞。
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坛子。
“来，喝酒！”
喊完这句话刑戮意就自顾自开始往嘴里灌酒。
酒水咕嘟咕嘟地从坛口流出，大多进了老头嘴里，但是少部分从他嘴角溢出，刑戮意浑不在意。于是漏出的酒水沿着白须淅沥沥地往下流，沾湿了一大片衣襟，让整件道袍都染上了浓郁的酒香。
“……”
乐可可嘴角一直噙着一抹笑意，眼里映着透明的酒水，也似液体一样流淌着细碎的波光。
“啊——好酒！哈哈哈哈！”
刑戮意朗声大笑，精瘦的手攥着酒坛边缘把酒坛往空中高高抛去，最后一点零星的酒水都被洒出。
老头再次伸出手，一把接住下坠的酒坛，手上青筋鼓胀，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惊讶而夸张。
“呀！酒没了！”
刑戮意苦恼地把酒坛子转向乐可可的脸。
“好酒只有一坛，这这这、这怎么一口就没了？！你看这……唉！小娃娃，恕老夫招待不周啊！”
说着刑戮意还把酒坛抖了两下，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这个老狐狸。
乐可可心中暗暗咬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