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0） ...
-
刑戮意睨了乐可可一眼。
“你个小娃娃当然不知道。”
“还记得之前老夫说及的灵秽之说吗？”
乐可可点头。
刑戮意眼放精光，一直平缓低哑的嗓音陡然提高了声量，不难见其中透露出来的激动。
“灵秽之说认为，之所以规则运行能够驱逐混沌、扩充天地，是因为它衍生了灵气，来源于混沌的灵气，不、不是衍生，是、是……”
乐可可心里一惊。
倒不是因为惊奇这从未听闻的起源之说，而是因为刑戮意。
老头看上去不太正常。
脸上的褶皱夸张地一展一收，老头须发皆颤，口中呢喃不清，念念叨叨，透着一股神经质。
疯起来不会打人吧？
乐可可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忽然一下，刑戮意大吼一声，吓了乐可可一跳。
“老夫知道了！老夫知道了！”
“是提纯，是提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头伸出精瘦枯槁的手，一把攥住偷摸往后退走的乐可可。
黑亮的眼珠射出闪电一般的利光。
“是提纯！从混沌之中分离灵气开辟天地！”
“只是灵秽相生，形如并蒂，小娃娃，你可知秽气消往何处？”
乐可可咽了口口水。
“我、我可能不是很知道……”
老头眼神猛然一沉。
乐可可头皮一麻，下意识就瞎喊了一个答案。
“被吃了！”
说完乐可可就感觉一阵窒息。
什么牛马答案，他还不如不回答呢。
就在他琢磨跑路的时候，没曾想，上一秒还风雨欲来的刑戮意表情忽然一变，白眉高耸，眼珠闪亮，对着乐可可一连喊出三个好——
“好！好！好！”
好啥？
看老头激动的样子也不像是在阴阳怪气，这可给乐可可整懵了。
刑戮意一声大笑后，猛然一掌！
拍上了乐可可的肩膀。
乐可可顿时感觉到一阵剧痛。
“小娃娃真聪明！没错，秽气就是被吃了！”
“嘛玩意儿？”
顾不上肩膀传来的剧痛，乐可可悚然瞪眼。
“被、被谁吃了？”
“不是谁，它无法划分归属，我们把它叫做——噬。”
刑戮意收回手，眸光深沉而悠远。
“噬”是流传在普世神中的说法，这是源于它吞噬世间万物的性质。
在灵秽之说得出灵气是驱逐混沌的关键后，我们就开始研究秽气的来源和去处。
我们发现，跟灵气表露出的外在不同，秽气的存在更为隐蔽和细微，表现在自主意识强烈的生灵身上时尤为明显，多以欲望和恶念的形式存在。
“神也是生灵，我们也不例外。”
刑戮意眼神清明。
“生灵有形有数，欲望却无边无量，如若秽气没有消解之法，那么灵秽混杂，天地将归于混沌。”
“所幸大道慈悲，在天地诞生的那一刻就自行衍出了制衡之法。”
“那是我们第一次探知到秽气的去向……”
大股大股的秽气从天地各处四面袭来，遮天蔽日，泯灭日光。
却骇然被一纵深渊裂口尽数卷入吸纳。
曾有人在天上遥遥俯瞰。
那些深渊暗不见底，诡秘难测，就好似连通着另外一个世界，任何形式的光亮都不存在于那片黑暗中。
他们把那里称作是第三界，不归于天地，亦有别于混沌。
那里充满着噬气。
如果非要选用一些字词来形容它的话，那就是“焚化炉”或者“黑洞”。
吞没一切想深入探视、探知的事物。
迅速且不留一点痕迹。
“曾有很多前辈下到第三界中想寻求真相，但是大多一去不返，杳无音信。”
刑戮意摇摇头，似乎很是惋惜。
乐可可轻叹一声，也似颇有感触。
要是他也有这么一个东西能吞噬万物，那就永远不需要倒垃圾了。
“唉……”
刑戮意看在眼中，沉沉拍了拍乐可可的手臂，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
“但好在努力不是白费的。”
乐可可眼睛一亮，静静等待下文。
“就在大概一千年前，一位普世神下到了第三界，从第三界里取出了一块神石。”
“神石？”
乐可可惊奇道。
刑戮意点点头，手上跟变酒葫芦一样变出一个小净瓶。
小净瓶上环着一圈又一圈的黑白条纹，交缠中透出一股奥妙玄意。
刑戮意把小净瓶举到了乐可可眼前，示意他凑近端详。
在乐可可凑近之后，刑戮意带着一分得意，咧嘴笑说。
“这就是神石打造的宝瓶，能收敛第三界中消融万物的噬气。”
“什么？！”
乐可可又是震惊又是羡慕。
刑戮意更得意了。
“嘿嘿，除了老夫，天地间仅有四人有这宝物，这可不是烂大街的货色~”
“哇……”
乐可可更羡慕了。
他也想要一个无污染无公害无需后续处理的便捷式垃圾桶。
“所以这里面装的就是噬气吗？”
乐可可歪头，从净瓶的瓶口往里看。
空空如也。
“欸，这咋啥都没有捏？”
“嗨呀，老夫还没装噬气进去嘛，这不就等你了。”
刑戮意眉毛一抬。
“啊？”
这关他什么事？
乐可可茫然。
刑戮意两眼眼珠雪亮，紧紧盯着乐可可，嘶哑的嗓音如同烟熏火燎。
“等你体内的噬气呀小娃娃。”
“……？”
“？？”
“？！”
“？？？！！！”
乐可可猛然站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黑气是噬气？！！”
一瞬的震惊过后，乐可可首先的反应是不信。
“不可能，噬气不是消融万物吗，它要真是噬气那我岂不是早没了？”
这点确实很令人疑惑，刑戮意也不知道原因，他也很费解。
老头鲜有地迟疑了一下，哑着嗓道。
“也许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
“反正它一定是噬气，不然老夫也找不上你。”
刑戮意摆手，看乐可可一脸呆滞的样子，理解地点了点头，不甚熟悉地安慰起人来。
“老夫理解，忽然得知自己随时会死的事实确实不太好受，但是小子，你不必太过悲观，既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那就说明你天赋异禀，你应该高兴才是，在这随时都有可能死去的每一秒钟。”
“……我谢谢你。”
乐可可双眼无神，嘴唇嗫喏，吐出模糊的字眼。
“不用谢，老夫其实挺欣赏你的。”
刑戮意欣然收下乐可可的谢意。
下一秒他就感觉手中一空。
刑戮意心里一惊。
乐可可一手用力攥着小净瓶，麻木呆滞的脸上后知后觉布满惊悚，一双眼睛眼神颤动，死死盯着净瓶，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个怎么用？”
“额……”
刑戮意被乐可可周身忽然散发出的气场震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快，告诉我！这个怎么用？！”
乐可可猛地转过头，盯着刑戮意。
刑戮意胡子一颤。
“别、别急嘛小娃娃，虽然还没实验过，但是按理来说应该只要把噬气装起来就好了，就跟捞米一样，很简单的……”
乐可可张大眼睛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没实验过？”
“额……”
刑戮意言语含糊。
“……想也知道嘛，第三界噬气浓度肯定很高，所以……我们至今还没有决出下去的倒霉蛋是谁……这都要怪那些老家伙，一个个都贪生怕死……要知道这可是为了普世神的未来，真是一点奉献精神都没有……”
……
后面刑戮意又说了什么乐可可就没有再听见了。
他沉痛地闭上了眼睛。
决定求人不如求己。
……
耀金色的魂体最中心，一缕黑气悄然矗立。
忽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久之后，远处遥遥浮现出一个暖金色的小光团。
……
乐可可攥着净瓶，心里一片茫然，不知要从何下手。
但他知道他必须马上行动。
这噬气在他体内待的每一秒都让他毛骨悚然。
……感觉就像衣服里被一个陌生小孩塞了一根炮仗，点燃的那种，然后他还笑嘻嘻地跟你说这是个哑炮，问你信还是不信？
“……”
乐可可感觉他必须要行动了。
甭管怎么说，如果是因为操作不当当场嘎掉，起码他心里还有个准数。
基于上次使用神力反被吞噬的教训，乐可可这次决定自己上前去试一下。
目标！
——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偷掉噬气的屁股。
小金团子慢腾腾地往黑气靠近。
终于，乐可可挪到了黑气面前，并且警惕地跟它保持了五个身位的距离。
黑气静悄悄的，浑然没有动静。
乐可可很紧张。
好在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状况，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就是嘛。
就算是噬气，那也是个没有意识的死物对不对？
乐可可对着黑气举起小净瓶，期待它能自动自觉地钻进去。
……什么都没发生。
黑气依然悠悠伫立，根本不为所动。
……这要咋办？
总不可能真伸手去捞吧？那手还回得来吗？
乐可可抓耳挠腮，悄眯举着净瓶对黑气来了个365度无死角对准。
仍旧一无所获。
看来想要不惊动它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里，乐可可心里又多了分忐忑。
冷静冷静，先想想……
像净瓶收怪这种操作方式，有没有什么先例可以供他参考呢？
“……”
好像有一个。
乐可可犹豫半晌，最终下定决心。
金团子把净瓶瓶口对准黑气，试探性地小声道。
“……噬气，噬气，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出乎意料，噬气真的动了。
就像是被唤醒了的野兽在舒展筋骨，慢慢变得活跃，往乐可可的方向流淌过来。
乐可可喜出望外，连忙把净瓶变大怼到身前，自己往后跳了一大步。
看到涌来的黑气直直撞上净瓶瓶口，乐可可不由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没想到这么……欸，等等。
乐可可的笑容刚出现就僵在了脸上。
他看见——
那些席卷而来的黑气就像流水遇到溪石一样两不妨碍，纷纷从净瓶两旁绕开。
小净瓶万花丛中过，竟是片叶不沾身。
？？？
这什么废物啊？？！！
乐可可心中歇斯底里，想立马从意识海里退出去，却悚然发现自己做不到。
明明逃生的门就在那里，他只要上前一步就能把门打开，可是他就是迈不出去那最后的一步！
眼看黑气已经洪水猛兽一样向他扑来，乐可可立马想要躲开，但接着又绝望的发现，他的意识体也动不了了……
乐可可颤抖着低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黑气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正沿着肌理往上缠绕，像一只细长黑亮的脚铐，也像饥肠辘辘的黑蟒，渴望把猎物缠紧、捆缚，最后淹没，不露一丝缝隙。
喉咙中溢出惊恐的惨叫，又在一声闷哼后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