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的肾怎么戳不坏》没钱免谈

19、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19）

　　耀眼金光和勃然赤色倏忽相撞。
　　两道身影隐没其中。
　　肉眼只能捕捉到他们重叠的残影，在每每冲击交汇后又急速分开，短兵相接间发出激越的铿锵声。
　　轰隆隆……
　　空间颤动，嗡鸣声不绝于耳，像是不堪负荷的呻吟。
　　只是此时此刻根本无人在意这微弱的抗议。
　　“轰——！”
　　缭绕在剑上的赤焰如有灵智，在乐可可往前突进劈砍的时候陡然升腾，猛虎一样扑向来人的脸。
　　极端危险的气息迎面袭来，乐可可眉眼一聚。
　　刀身一侧挡住剑势，同时身体压低，踩过刑戮意持剑的手臂，接力往后急速退转。
　　刑戮意眼中精光乍现，直直把剑往前刺去。
　　沸腾的赤焰就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绪，变得更加激跃。
　　火舌高涨，瞬间突破了乐可可的刀域。
　　紧跟着就该舔上他拿刀的右手，肩膀，咽喉，头颅。
　　刑戮意眸光火热，气势更凶，勃勃冲势锐不可当。
　　“哧！”
　　火舌舔上了乐可可的右手，润白色的魂体瞬间融化，露出下方耀金色的神魂，其上被灼烧部位也已焦黑。
　　刑戮意眼中划过一抹讶异，继而转为阴沉。
　　大剑攻势更甚，赤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就在这时，乐可可忽然停下退势，身体压得极低，顶着赤焰不退反进，从刑戮意举剑的臂下闪身滑过，同时一个旋身——
　　锋锐刀面挟着裂空之势，一路势如破竹斩开赤红剑域，往刑戮意脖颈狠狠削去。
　　糟了！
　　刑戮意心中一惊，可此前剑势太猛早已回防不及。
　　脖颈一凉，瞬息被割出一道深陷的刀口。
　　“慢着！”
　　后颈刀势一顿，果真停了下来。
　　刑戮意当即收起赤焰。
　　“不打了，老夫可没心思和你这小娃娃死在一起。”
　　随着嘶哑的声音一同落下的，还有一直燃烧蔓延在乐可可魂体上的赤红烈火。
　　此时它终于熄灭。
　　乐可可整只右手完全烧伤，焦黑一直蔓延到脖颈和下颚交接的地方。
　　伤口仍旧灼痛非常，每动一下都会传来剧痛。
　　但他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气。
　　快速定立完一张和平契约。
　　看着契纸化作两束光分别融入两人神魂，乐可可终于完全放下心。
　　手一抖，金刀脱手，化作一片星星点点的荧光，于四下消散开来。
　　“咚。”
　　乐可可一屁股瘫坐在地，开始调息修复自己身上的伤口。
　　另一边脖子上没了威胁的刑戮意转过身，兴致勃勃地看着乐可可，浑不在意自己仍在冒出淡金色血液的伤口。
　　“疯娃子，老夫喜欢。”
　　须发皆白的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眼锐如鹰，嘶哑着声说。
　　乐可可被烧伤疼的呲牙咧嘴，闻言直接满头黑线，恨恨咬牙，“你才疯，疯癫的疯！臭老头！”
　　“哈哈哈哈哈——”
　　畅快的大笑声形如波涛，一阵又一阵滚滚荡开。
　　“好！说的好！”
　　“……”
　　乐可可简直无语。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个怪老头的脑回路。
　　莫名其妙地开打，打的不管不顾，凶猛暴躁。
　　本以为是个性情刚烈，会与他拼杀到底不死不休的人，结果最后又主动休战“贪生怕死”，一点也不符合他的剑意传导给他的感受。
　　也不知道是哪个二百五让他来杀自己的，精神状态这么不稳定，也不怕他半路就给自己整疯喽。
　　乐可可腹诽。
　　下一秒就听见刑戮意嘶哑的声音。
　　“你是原初神？”
　　刑戮意蹲在乐可可前面，饶有兴致地问。
　　收敛了气势的他此刻就像一个平平无奇的怪老头。
　　个鬼。
　　乐可可一点都不想理这个疯子，但是有些事他又不得不问明白。
　　眼中冷光一闪而过，乐可可微笑着眯眼。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就回答你的问题。”
　　刑戮意啧了两声，感叹道，“现在的小娃子真不吃亏啊。”
　　“……其实，老夫也不是很想知道。”
　　老头瞄着乐可可的神情。
　　乐可可没有说话，依旧只是微笑。
　　“好吧，你问。”
　　没有一秒钟刑戮意就妥协了。
　　他一向不乐意压制自己的好奇心。
　　乐可可的笑容于是终于带上了一点真心实意。
　　“你是谁派来的？”
　　“不能说。”
　　“那我真魂什么时候暴露的？”
　　“不知道。”
　　“后续有无追兵？”
　　“不了解。”
　　“呵……”
　　乐可可冷着一张脸，闭上了嘴巴。
　　“欸，别介啊，老夫所答一字不虚，不晓得就是不晓得。”
　　刑戮意有点急。
　　他是真的对眼前这个小娃娃很好奇，生怕他问不满意就不回答他的问题了。
　　这小娃子明明实力和他不相上下，魂魄却不是普世神的淡金色，而是原初神的亮金色。
　　要知道原初神自鸿蒙初辟起神位就再无增减，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这么弱小的原初神？
　　这简直闻所未闻。
　　想到这里刑戮意好奇心更甚，让他抓心挠肝。
　　“这样，老夫发誓，回答的内容绝不会有半句假话！”
　　话音落下，刑戮意当即发了个誓。
　　乐可可表示震惊。
　　这，有必要吗？
　　他不是很懂这老头的行为逻辑，但事已至此，乐可可深谙一个道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乐可可眼眸一亮。
　　“你是谁派来的？”
　　“……”
　　刑戮意沉默以对。
　　乐可可脸一黑。
　　……想想这老头发誓的时候好像确实也没说必须要回答来着。
　　可恶，不想说就不回答，这不还是一样吗？
　　乐可可气急。
　　“你个老不修，都这把年纪了还抖机灵，害不害臊啊你？”
　　“哪里哪里，过奖过奖。”
　　嘶哑的声音低低笑起来就像是砂纸摩挲木面，刑戮意显然真心实意地感觉这是对他的一种夸奖。
　　“可恶！”
　　乐可可牙齿咬的咯咯响。
　　“快说！你到底是怎么看穿小爷真魂的？！”
　　“啥？”
　　刑戮意眉毛一耸，显出一点愕然。
　　“啥啥啥啥？老实交代！”
　　乐可可磨刀霍霍。
　　“你又不是老夫儿子，俺要如何看穿你真魂？”
　　乐可可一愣。
　　刑戮意搓搓下巴，下垂的眼皮往上一拉，露出的眼珠现出一种惊异的眼神，上下打量乐可可。
　　“难道老夫有一个流窜在外的儿子？就是你？”
　　乐可可黑线。
　　“是你个头。”
　　“那你怎么说老夫能看到你的真魂？”
　　刑戮意反问。
　　——因为你知道我体内有黑气呀。
　　乐可可下意识就想这么回答。
　　他忽然一怔。
　　“难道你是追着那抹黑气来的？”
　　“是啊。”
　　刑戮意坦然点头。
　　啊……
　　乐可可恍然大悟。
　　这就说得通了，这老头根本不是来追杀他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
　　“你要那黑气干什么？”
　　乐可可忍不住好奇。
　　虽然他一直感觉反派有点强的离谱，身上的黑气也十分诡异，可是还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是主世界的人，最多也只是推测一下他是被某个上位神使用手段影响了资质。
　　可如果他身上的黑气能专门引来主世界的人的话……
　　那事情可能就不是追杀他那么简单了。
　　乐可可隐隐激动。
　　又到了喜闻乐见的吃瓜环节，可惜他现在身边没有备着瓜子儿和小板凳。
　　“具体咋回事儿捏大爷？”
　　乐可可凑近老头，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殷切地问。
　　“这个……”
　　刑戮意沉吟片刻，看着乐可可晶亮的眼神，又想到他令他十分好奇的身世之谜，最后还是决定回答这个问题。
　　“老夫观你年纪不大，可听过‘灵秽之说’？”
　　乐可可一怔，迷茫地摇头。
　　刑戮意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是老一辈普世神中流传的辛密……”
　　嘶哑的嗓音娓娓道来，就像卷着炭火，透出一股躁郁沧桑。

　　——传说远古洪荒时期，天地还未曾划分归属。后鸿蒙初辟，诞生的第一批灵物就是原初神。
　　原初神，又叫先天神，生来通晓万物，掌管一部分天地法则。只要天地不灭，法则不毁，原初神就长生不老。
　　而在其诞生之后，天地规则运转加速，混沌逐渐退去。灵气上升，秽气下沉，于是有了天，有了地，有了生灵，有了矿物……所有的一切都在逐渐充盈。
　　可是混沌无边天地有限，最开始的原初神已经不能掌管更多领域，要想拓展天地，他们就需要帮手。
　　于是原初神分割了本源，又把各自持有的规则融入其中划分为更小的一份份，化作甘霖向各方天地洒落而去。
　　甘霖滋润了山河，山河于是另辟天地，衍生出灵智，成为一方小世界的造物神。
　　与此同时，灵气充足的小世界多现灵气超脱者。
　　他们用各种修炼方式领悟天地规则，成就大道后就挣脱一隅，飞升化作普世神。
　　普世神神力跟造物神不不相上下，却只能利用规则，无法掌控规则，所以尽管他们寿命漫长，但终有尽头……

　　说到“尽头”的时候，刑戮意略略停顿了一会，让乐可可注意到了。
　　难道，这老头寿命快到了？
　　乐可可暗暗猜测。
　　而且听到目前为止，老头一直都在说众所周知的史实，这跟那劳什子灵秽之说有什么关系？
　　乐可可疑惑地看着刑戮意。
　　刑戮意注意到了乐可可的眼神，也知道他在疑惑什么，但是他没有多说，而是从不知道哪里变出了一个酒葫芦，仰头闷了一大口。
　　酒水辛辣，让刑戮意痛快地哈了一声。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
　　“天地就那么屁点大，为了从混沌中扩张，能往下衍生的神全都在不停诞神，周而复始，永远都有二分之一能够被分割下去。”
　　“所以神越来越多，规则也越来越零碎，那些新诞生的世界灵气也越来越稀薄。”
　　“小娃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头须发皆白，雪亮的眼珠紧紧攥住乐可可。
　　乐可可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将没有一个普世神。”
　　刑戮意赞善地点头。
　　“没错，而老夫就是普世神，且寿命将尽。”
　　乐可可哑然。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刑戮意又闷了一大口烈酒，点点酒水从葫芦口洒下，让老头的白须沾上了酒香。
　　酒葫芦被喝空了。
　　刑戮意哀叹一声。
　　“所以老夫要想继续活下去，就要变成造物神。”
　　“啊？”
　　乐可可本来都沉浸在对将死之人礼貌性的哀伤中了，他还想了想以他们的一架之缘葬礼要不要随个份子钱，闻言不由懵逼。
　　“神什么时候可以转变神位了？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