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他的肾怎么戳不坏》没钱免谈

18、丧尸老大老想收缴我的西瓜刀（18）

　　“大哥，走畜生道投胎能不能快点？我赶时间的！”
　　乐可可神情急迫。
　　西装鬼一愣，头和脑袋接连的地方嘎嘣响了一声，失去活性的两个眼珠直呆呆地看着乐可可，似乎第一次往这个方向设想。
　　半晌，西装鬼在乐可可越加焦急的眼神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太好了！”
　　乐可可神色一松，如释重负。
　　“那大哥你知道畜生道要去哪排队不？”
　　乐可可接着问。
　　一阵嘎巴响声中，西装鬼抬起手指，给乐可可指了一个方向。
　　乐可可眯起眼睛往那个方向张望了一下，发现缩成一条黄线的天边确实有一丝隐约的白线在往前快速流动。
　　想来畜生道就是在那排队了！
　　“谢谢大哥！我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一辈子荣华富贵！”
　　乐可可笑眯眯地拍了拍西装鬼的肩膀。
　　一丝金线从他手下溢出，悄无声息地跟鬼魂融为一体，开始一丝一厘缓慢修补残破的灵魂。
　　乐可可告别之后就转身快速飘远。
　　阴风呼啸而过，黄泉土上鬼来鬼往，只有一个穿着破烂西装的鬼魂如石僵立。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鬼魂忽然一个激灵，如梦初醒，震惊自己已经恢复清明的神智，呆了一会儿后急匆匆离开了原地，笃定地往朝鬼影最密集的方向疾飘而去。
　　-
　　冗长但又行进飞速的队列里，各种动物叫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而在这一众由鸡鸭牛羊形态的鬼魂组成的队伍末尾，唯一的人形魂魄显得十分醒目。
　　——“8654”.
　　乐可可咧着嘴笑出一团傻气，重新把小纸片塞进裤兜，转而捂起耳朵。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大部队！
　　三十年！谁爱排谁排，正经人谁当人呀？
　　不愧是他，脑子转的就是快！
　　就在乐可可自得的片刻时间，队伍又往前前进了一大步，乐可可连忙跟上。
　　这畜生道效率高的真不是一星半点。
　　乐可可感叹。
　　身前又空出一大片空白。
　　照这个速度，乐可可预计再有半个小时自己就能重回人间了，想到这里他不由眼神闪亮，抬起脚就要往前跨。
　　嗯？
　　抬起的右脚悬浮在半空中，不管乐可可使多大劲，愣是踩不下去。
　　无所谓，又不一定非要用走的。
　　乐可可毫不在意就往前飘了一步。
　　但就在他穿过刚才脚悬浮的地方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凄厉的啼鸣。
　　“？”
　　乐可可感到疑惑，转身朝着地面低头看去。
　　一个米粒大小的小黑点正贴在地上。
　　“一只……苍蝇？”
　　话音刚落，方还贴在地上纸片一样的小黑点忽然一跃而起，在地上不住地蹦跶，飞起又落下，十分活泼。
　　“哇，好像一只小跳蚤！”
　　小黑点瞬间跳的更高。
　　“厉害厉害！”
　　乐可可很捧场，啪啪啪鼓起了掌。
　　他很高兴能够在排队的时候看到这种表演，让他一点都不无聊了。
　　作为唯一的人形鬼魂，本来就有诸多视线关注着乐可可，现在他一鼓掌，周围瞬间聚起了一圈奇形怪状的鬼魂。
　　小黑点顿时蹦跶的更厉害了。

　　“嘎嘎？”这是个啥？蚯蚓？
　　一只拐脚鸭伸出鸭头。
　　“汪汪汪汪？”才不是蚯蚓，它会跳，难道是跳蚤？
　　一只癞皮狗抖了抖稀疏的毛发。
　　“咯咯咯！”不不不，它有翅膀，应该是小飞虫！
　　一只秃毛鸡忍不住张开红喙，对着跳跃的小黑点吺吺吺啄起来。
　　“嘎嘎嘎嘎嘎嘎！”
　　我看它就是蚯蚓啊！黑不拉几的！
　　“汪汪汪汪汪！”
　　跳蚤也是黑的！你咋不说是跳蚤呢？
　　“咯咯咯咯咯！”
　　错，全错！
　　虫子也是黑的，一定是虫子！
　　……
　　三方争执不下，越来越多的鬼魂被吸引过来，乐可可在里面看见了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全身毛乎乎的，猫眼紧盯着跳来跳去的小黑点，下一秒就一把扑了上去。
　　“！”
　　险险躲过猫爪，面对再次蓄势的小猫，小黑点蹦的前所未有地高，直接跳到了乐可可的眼前，伴随着一开始听到的凄厉啼鸣。
　　乐可可手一挥，把惊恐的小黑点抓了个正着。
　　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乐可可忽然感觉这小玩意儿有点眼熟。
　　这个骨架，这个气息，如果把它放大个几万倍，再刷上一层红漆的话……
　　俨然就是朱雀。
　　“……朱雀？”
　　乐可可不确定地问。
　　小黑点一顿，它原本紧紧扒着乐可可的大拇指，但是听到话后立马就跟被针扎了似的急急往后退去。
　　“欸？！”
　　多亏乐可可眼疾手快，把即将从手掌边缘坠下的朱雀又捞了一把，才没让等在下面的小猫把它一口吞了。
　　“你跑什么呀？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
　　乐可可一怔。
　　话说从利用完朱雀之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关注它的死活了。
　　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哈……
　　乐可可悻悻摸了摸鼻子。
　　所幸当事鸟并不在意，当然，也可能是还不知道。
　　乐可可若无其事。
　　“所以你破壳了？”
　　“可不是应该在别墅吗？怎么跑阴曹地府来了？”
　　“你死啦？咋死的？你不是朱雀吗，就算灰飞烟灭也不能来投胎吧？咋了这是？”
　　乐可可一心虚就喜欢说话，但同时他也是真的好奇朱雀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连珠炮似的砸来，朱雀一言不发。
　　……太丢鸟脸了。
　　想它堂堂朱雀，上古凶兽。
　　曾几何时一口九幽冥火就可以焚尽九洲大陆亿数生灵！
　　可如今……
　　却被一群低贱卑微的生魂当众戏耍，视作玩物……
　　如此情景，居然还被仇敌的禁脔看了去……
　　朱雀黢黑的鸟瞳中满是屈辱。
　　“你为什么不说话啊？”
　　乐可可纳闷地戳了戳一动不动的小黑鸟。
　　没成想一个力没收住，把人家头朝下摁到在了掌心里。
　　“额……”
　　乐可可收回手，刚想道歉，就听到掌心传来一阵叽叽叽的叫声，短促又尖锐，十足的清脆和稚嫩。
　　一瞬间乐可可眼眸闪亮。
　　朱雀这是在撒骄吗？
　　乐可可又用手指头戳了一下。
　　“！！！”
　　朱雀快气撅过去了。
　　它用愤怒的唳啼再三警告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没成想他居然根本不为所动，再次折辱于它！
　　简直欺人太甚！
　　蓬勃的愤怒在朱雀心中熊熊燃烧，原本已经被消耗殆尽的业火在这股情绪的催生下又燃起熠熠火光。
　　我的火？！
　　朱雀大喜，随之鸟瞳中就划过一抹冰冷而危险的锐光。
　　乐可可忽然手上一疼。
　　“嘶！”
　　魂体半透明的手指被烧了个洞，幽蓝的火焰泛着黑诡的墨色，沿着伤洞的边缘迎风就长，快速往上蔓延。
　　乐可可瞪大眼睛，暗道不好。
　　没想到朱雀都这样了还能喷火！
　　自己这层伪魂体要是烧没了导致真魂暴露，那些闲出屁的人肯定就闻着味儿找来了！
　　手指已经燃尽了一半，乐可可心里一急，丢开朱雀就要使用神力压制这股火势。

　　而令他惊讶的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一只带着皱纹的手抹过乐可可被烧伤的那根手指，原本气势十足的诡异火焰陡然熄灭，一种温暖麻痒的感觉从烧伤的截面传来，不过转眼的功夫，魂体再生，整只手光洁如新恢复如初。
　　“你是……”
　　乐可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七旬老人。
　　老人须发洁白，眼睛挡在浓白的眉毛下面看不清神色。脸上布满深陷的褶皱，一身灰白色的道服看上去就像是被反复浆洗过多次显得很是陈旧。
　　整个人的气质有点接近世外高人的飘渺，却又莫名其妙带着点无来由的阴郁，给乐可可的感觉不是很好。

　　“老夫名讳，刑戮意。”

　　老人开口答话，声音嘶哑难听，就像在喉咙里用碳烧了一把火，无端带出一股烦躁感，让听到的人全都不由皱眉。

　　少见有人的名字能带上一股杀伐之气。
　　这人绝对不简单。
　　乐可可暗自揣度，脸上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
　　“多谢刑前辈出手相助！要不然我今日怕就是要被这邪火烧得魂飞魄散了！您此后就是我李铁柱的救命恩人！大恩大德我……”
　　乐可可还想再嚎两声卖卖惨。
　　“不必多说，”老人两宇间眉毛一耸，“我要你身上一件东西。”
　　乐可可一噎。
　　您老还真是直接噢。
　　乐可可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我身上居然有您这样的高人需要的东西？天呐！您尽管说，有我一定给！”
　　有没有还不是我说了算？
　　乐可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你有。”
　　刑戮意白眉抬起，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珠，里面射出鹰一般锐利雪亮的光线，紧紧攥着乐可可。
　　“那股黑气。”
　　乐可可惶恐的表情倏忽一僵。
　　空气忽然变得寂静。

　　……
　　早在朱雀喷出业火的时候，周围围着的魂魄就受惊似的逃窜了开去，现在这一片空荡荡的黄尘土上惟站着乐可可和刑戮意两人。
　　原本就不算柔和的氛围在沉默中变得更加坚硬锋利。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庞大能量从乐可可身上铺散开来，构筑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幽暗空间。

　　两边仍在无声对峙，暗潮汹涌。

　　乐可可收敛了一切生动的情绪，一张脸上面目表情。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同一张脸，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如风似雾，无法定形，不可捉摸，像无害的风，更像雪亮的刀。
　　“你怎么知道？”
　　只有跟他血脉相连的上位神能看穿他的真魂。
　　而眼前这个人明显不是。
　　乐可可冰着一张脸。
　　右手五指下意识拢成握刀状，在握空之后又转而快速凝聚起一团金亮的光球。
　　金球拉长延展，最后凝成一柄形如雁翅，金光闪亮的大刀。
　　“什么刀？”
　　刑戮意眼里现出火一样的烈光。
　　“雁翅刀。”
　　回答的时候乐可可嘴角情不自禁染上一抹笑意。
　　“可惜。”
　　刑戮意摇头。
　　“可惜什么？”
　　一把赤焰大剑凭空浮现，刑戮意伸出两指在剑身上细细抹了一把，艳红火焰缠绕指上，犹如一体，十分亲昵。
　　刑戮意略一沉吟。
　　“——可惜老夫见不了真刀。”

　　“器主陨落，器即崩裂。”

　　与话音一并袭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凛然剑势。
　　乐可可面色一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