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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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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对DEFUY树林的攻击
晚上,我们的侦察单位判断敌人已经在大约2英里外的DUFEY树林里建立了防御阵地。团里命令2营在凌晨6时穿过公路占领树林。123榴弹兵团的有关部队将在我们的右侧向前推进(草图5)。
在H时(HHOUR),我营以2个连(6连,7连)发起了攻击,另外2个连(5连和8连)部署在左后侧,4个连成梯形队形。我们的左翼向树林的西北角推进。我骑马行进在6连和7连之间。右侧看不到榴弹兵的任何踪影。这时,我们接到了命令,“暂停前进,原地待命”。我传达命令之后骑马到了位于260高地的团指挥所试图找出发布这个命令的缘由。HAAS上校希望暂停攻击直到123榴弹兵团上来为止,但是他也毫无把握他们什么时候会上来。在同一时刻,法军的炮兵活跃起来,敌军向在开阔地里挤在一块的两个预备连(5连和8连)倾泻炮火。从树林的北部边缘,法军炮兵观察员对我们的战线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带着要求我营成梯形攻击队形在土豆田和蔬菜田里挖壕据守的命令返回。在返回的路上,一个法军炮兵连盯上了我,我不得不走之字来躲避冲我而来的炮弹。
法军炮兵加入了中口径火炮,炮火变得更密集了。第5连成封闭的圆状队形(CLOSEDCOLUMN)卧倒在地面上,一颗炸弹毁灭了两个班。一线的部队已经挖掘了壕沟,隐蔽地很好,因此免于和5连一样的噩运。
49炮兵团的一个炮兵连,在260高地附近的阵地参与了战斗,但是惨遭法军反炮兵火力的打击。
我营指挥所和团指挥部都设置在VAUBENCOURT东北1。25英里的公路和山**叉处,相互挨地很近。法军炮兵不久就向这个山口用极其密集的炮火轰击。一点也不奇怪!通信兵和骑兵(在指挥所)来来往往,更不要说无数的指挥所把这个方位给泄露了。炮弹一颗接一颗地落下,将瀑布般的碎片,泥土和石块倒在我们头上。炮击持续了几个小时,我们根本无法继续攻击。
精疲力尽,我躺在路旁的沟里试图补上一觉。到这时,我已经对炮弹无动于衷了,即使是落在最靠近我的地方的炮弹也不能吵醒我。虽然和我们这一路段相邻的树林的大部分都被炮火撕碎了,我们只有很少的伤亡。
接近黄昏,我们接到重新向DUFEY树林攻击的命令。我们躺着捱打的局面结束了。3营作为攻击先锋,2营在它的左侧,123榴弹兵团在它的右侧。当部队占领攻击位置时,法军的炮火已经明显减弱了,不久就沉寂了。
我骑马向前,带动了整个营的运动。令人惊讶的是,我们即没有遇到法国人的炮兵火力,也没有遇上步兵攻击。敌人已经再次撤退了吗?
我们的前锋-一条大约间隔4步的散兵线,穿过了树林西北600码的低地开始在山坡上向上攀爬。预备队(124团1营和机枪连)在攻击部队几百码后跟着。
我骑马跟在已经处于最左侧的7连的后面。黄昏降临了。
一切都很平静,直到我们到达距离树林150码的地方。法军出乎意料的向我们开火了。一场战斗迅速展开。预备连急匆匆的赶上前,被迫和第一线的部队一起卧倒在地上。几乎没人有什么掩护,密集的火力迫使全团的人都在寻找掩护。机枪排的一些人放下他们的武器就向法国人开火了,他们试图超越一线部队射击,但是前方传来的叫喊声表明机枪火力打在了一线部队的阵地上。整个进攻行动结束了,时间甚至比我在此叙述所花费的时间还短。
我正骑马走在在我营的最左侧。从那儿,我策马向机枪阵地跑去,让他们停止了射击。我跳下马,把马交给了离我最近的一个人,接管了这个我引导到我营左侧的机枪排。在那里,机枪被设置在合适的位置,向敌人开火了。由于得到了这个额外的火力支援,我们和右侧的部队重新组织起了进攻。所有劳累这时都不翼而飞;我们的战斗热情(FIGHTPITCH)高涨,想尽量的靠近敌人(COME TOGRIPS WITH THE ENEMY)。步枪火力不断的射中我们,但是没有阻止我们。我们冲进树林,再一次发现敌人放弃阵地撤退了。团里命令我们清理整个树林,但是厚厚的灌木使得这个任务很不轻松。为什么不绕过树林把法军分割开来呢?我不久就作出决定。带着2个班以及机枪排,我们攀上树林左边的斜坡。在这儿,没有灌木延缓我们的速度。我们不认为法军在树林里前进的速度能和我们(绕过树林)一样快。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终于到达了树林的东部角落。这时依然有足够的光线进行射击。我们观察到我们的火力可以控制几百码远的树林南部出口。我们热情地将重机枪搬入阵地,步枪兵们沿着树林边缘掩蔽在树林东侧角落里。敌人随时可能从树林中出现。在右后侧,我们可以听到德国人的(军号)信号。
几分钟过去了,敌人没有出现,光线渐渐的暗了。在左上方,REMBERCOURT燃烧的建筑映亮了天空。我自觉不安,因为我没有经过团长的同意就带上了重机枪排。看来这里不会有什么战斗了,我决定把重机枪排归还给建制连。就在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一个步枪兵用手指向一队在REMERCOURT的火光映照下依稀可见的人马。在160码外,他们正跨越光光的山脊。法国人!毫无疑问,敌人正在以密集队形撤退(IN CLOSE ORDER)。我后悔几分钟前让重机枪排走了,现在收回命令已经太晚了。
我们的16支步枪向敌人迅速地开火。和我们设想的相反,法国人并没有四散而逃,而是高喊着“冲啊”(ENAVANT)向我们冲过来。从声音判断,他们一定有1到2个连。我们尽可能快的开火,可是他们仍然向我们冲来。很明显地,我们的火力迫使敌人卧倒。要从REMBERCOURT燃烧的火光里辨认出等高的草地上的敌军士兵很困难。法军最靠前的部队离我们只有30-40码了。我下定决心如果法军不拼刺刀进攻,我决不放弃。拼刺刀冲锋没有发生。
我们的火力削弱了敌军进攻的热情。“冲啊”的叫喊声平息了。只有5匹机枪驮马,载着2挺机枪继续冲到了树林边缘,在那儿,他们被我们俘虏了。四周开始安静下来。很显然,敌人当时正在向REMBEROURT撤退。进一步的侦察行动俘虏了几十个敌军士兵,侦察组并报告大约有30个死伤的法军躺在地上。
2营在哪?他们显然没有按命令所要求地穿过DEFUY树林。为重新建立联系,我和两个人带着那些俘虏和驮马返回树林的东北角。另外的两个班被我留在阵地上。
在路上,我碰到了HAAS上校。他对发生的一切很不高兴。他认为我开火射击的不是法国人,而是124榴弹兵团。甚至那些俘虏和驮着机枪的马都没有说服他。
作者观察:9月7日对DUFEY树林的攻击行动不得不在2英里宽的没有掩护的地形上进行。根据团里的命令,攻击被暂停,因为右翼的部队还没有向前出发。同时,法军炮兵开始了猛烈轰炸。2营的部队迅速地在土豆田里用铁锹挖掘了壕沟,在法军的火力下构筑了掩蔽体保护了自己。尽管敌人的炮兵整日炮击,他们没有受到伤亡。另一方面,预备连的密集队形使他们在法军的炮火下遭受重大伤亡。这个教训告诉我们,在敌人的炮火射程内部队不允许聚集在一起,这个教训强调了铁锹的重要性。
团和营的指挥所都位于公路山口(HIGHWAYCUT)而且靠地很近。人数众多,从各个方向会聚于此的信使暴露了指挥所的方位。敌军的反应很恰当,他们用炮兵猛轰了这一区域。
所有的交通,不论步行或骑马,都必须使用不为敌人观察所及的道路和小径。指挥所绝对不能为敌人所辨别,因此不要挑选那些引人注目的山头设置指挥所。入夜以后,法军的炮火停止了。他们向后方转移,也许是为了防止在德国人夜袭时被俘。法军步兵让德国人前进到150码以内方才开火。在几分钟的交火之后,法军在树林和逐渐来临的夜幕掩护下,脱离和德国人的接触撤退了。我们的损失很大。9月7日日间结束的时候,7个军官和240个士兵被列在我团的伤亡表上。
为战斗所兴奋,机枪连的部队试图超越在400码远的上坡上挤成一团的步兵向600码外树林边缘的敌人射击。这导致了一个对一线部队来说非常危险的局面。相信敌人的抵抗已经结束,我们放弃了纵深攻击队形,把预备队和机枪部队都带上了第一线。我们为这个战术错误付出了高昂的代价。敌人在150码的距离用准确的步枪火力向我们开火。
在类似的情形下,一些士兵会失去勇气,四散开寻找掩蔽物。指挥员必须采取有力而积极的行动,必要时使用他的个人武器。
团里要求3营以左翼依托DEFUY树林的东部角落沿树林的南部边缘建立防御阵地。2营在3营的左侧将战线延长横跨了整个树林。1营在DEFUY树林北侧建立了团预备阵地。团指挥所在1营的左侧。
分配给2营的地段是一段狭长的,没有任何掩蔽光秃秃的山脊,这使我们很沮丧。山脊上的阵地完全暴露在法军的炮火之下。我们宁愿要3营在树林中的阵地。
最近的经历教会了我们一个保持低伤亡的方法-深挖战壕。各连的防御地段分配下去了,各连连长-3个年青的中尉都感到了不顾劳累挖掘工事的必要性。主要工事必须在午夜之前完成。在午夜和拂晓之间,我们可以有几个小时休息;但是工事作业在黎明后不久必须继续。对战壕的要求是5。5英尺深。
很快,整个营都忙碌起来。一天前敌人炮火的猛烈让我们大家都深深地意识到了铁锹的价值。即使是在位于战线右翼的8连正后方的营部人员,包括营长,副官和4个通信兵,都给他们自己挖掘了20英尺长的战壕。挖掘工作使人疲惫。这里的地面象石头一样坚硬,用短短的铁锹几乎不可能干成任何事情。我们只有几把镐,所以工事进度非常地慢。士兵们自从凌晨5点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晚上10点30分,营长派我到PRETZ去把厨房给带上来。我带回了信件还有食物。这是我们自开战以来第一次收到信件。
经过几个小时的挖掘之后,战壕的深度达到了18英寸,但还不能防御敌人的炮火。这意味着黎明前我们得完成更多的工作。不过此时此刻,在午夜时分,大家已经精疲力尽了。他们首先得吃些东西然后休息一会。厨房到了以后,大家领取了食物,分配了信件。士兵们在狭窄的战壕里,昏暗的烛光下阅读着几个星期前家人寄出的信件。这些信件,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我们并没有远离多年,不过是几个充满戏剧性的星期而已。饭吃完了,我们继续拿起铁铲和镐。营部人员直到早晨战壕深度达到40英寸的时候才有时间休息。我们起了水泡的手开始作疼。9月初的早晨是如此安静,我们太疲劳了,以至于倒头便睡;即使在石头地上也并不感到有什么不舒服。
各连又开始干活了!在树林东部边缘2营和3营交界处,我们看到49炮兵团的一个分队正在一线阵地后方30码处进入阵地。
9月8日凌晨最初的几个小时,一切平静。在山谷的另外一边,可以用望远镜看到敌人在267和297高地上的防御阵地(REMBERCOURT的西面和西北面)。在左侧,可以用肉眼看到我们的邻居,285高地上的120步兵团;我们已经做好了用火力扫荡这600码缺口的准备。在我们这个地段,一个重机枪排已经进入阵地。5连和8连位于在第一线,6连和7连分别部署在右后方和左后方,呼应组成梯型队形。营长带上我去检查阵地,我们发现士兵们干活都很卖力。在有些地方,战壕深度达到了4英尺半。
法军炮兵在凌晨6点开火了,密集的炮火直冲我们而来,把我们的阵地笼罩在阴影里。空气里充满了爆炸和狂暴,我们周围的地面像发生了地震一样在颤抖。大部分炸弹装置了定时引信(TIMEFUZES),因而在我们头顶爆炸,有一些也使用了碰炸引信(IMPACT FUZES)。我们把身子抱成一团,低劣的战壕丝毫不能使我们免于那些在我们周围爆炸的炮弹碎片的伤害。这种强度的炮击持续了大约几个小时。有一次,一颗炮弹击中了我们前面的斜坡,向下滚进了我们的战壕。幸运的是,这是颗哑弹(DUD)。所有的人都在挖掘加深战壕,我们使用了所有能弄到手的工具,镐,锹,刀,饭盒(MESSTINS)甚至用手。当炮弹在附近爆炸的时候,可以看到士兵们惊恐的蜷着身子。大约到了中午,敌人的炮火减弱了,我们才有了一个机会派人到各连去。一切正常,看不到法国步兵的影子。幸运的是,我们在炮击中的伤亡率只有大约3%,比我们先前所担心的要少的多。敌人很快地又一次加强了炮击的密度。他们手上一定有大量的弹药。和敌人相反的是,我们的炮兵由于缺乏弹药,几乎一整天都保持沉默。
敌人的炮火持续了一个下午,不过到这个时候,我们的战壕以经有7英尺(原文为英寸)深了。一些士兵甚至在战壕前壁里为他们自己挖了猫耳洞(FOX—HOLES),即使是定时引信炮弹也不能伤害他们。而且他们头顶上有了20英寸的硬土保护,再也不会受装配碰炸引信炮弹的威胁。
接近傍晚的时候,敌人的火力达到了狂暴的程度(TO A TERRIFIC PITCH),他们用所有的武器都向我们开火。敌人的中口径火炮产生的黑色烟幕飘过我们的阵地。炮弹把山坡炸得坑坑洼洼,空中充满了泥土和石块。这可能是他们为步兵攻击所做的准备。“让他们来吧”,我们说;我们已经等了一整天了。
法军炮火去得和来得一样突然。他们的炮兵停火了,但是步兵还没上来。我们从战壕里钻出来,我并巡视了所属的4个连。伤亡令人惊讶得小(全营一共16个人)。尽管很紧张,士兵们都精神饱满。他们在炮击前和炮击时进行的挖掘作业得到了丰厚的回报。
最后的几缕阳光照亮了战场。在右方,我们看到了49炮兵团的两门火炮,炮组成员不是阵亡就是负了重伤。(机枪?)排的阵地设置使得射击根本不可能。我们右侧树林里的第3营看起来一样糟糕。在浓密的灌木里根本不可能进行工事作业。密集的法军炮火,尤其是侧击火力在树林里得到了最大的发挥。炸断的树木倒在士兵身上,给部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我跑到团指挥所索取命令和食物。HAAS上校为3营的惨重损失感到极度不安,3营不得不从树林里撤退。即使没有两翼的支援,2营被命令守住DEFUY树林东侧的山头。最后HAAS上校说道,“124团将死守阵地”。
我一回到营里,8连的右翼被重新部署在一块和后方弯曲相连的一线阵地。6连的前锋沿DEFUY树林东部边缘占领了阵地,挖起了战壕。其他单位继续巩固现有阵地。厨房在午夜前不久到达了。他们又一次带来了邮件。几乎是前一晚的重演,士兵们又在光秃秃的地上休息了几个小时。第二天,法军炮兵几乎在和9月8日炮击的同一时刻发起了攻击;不过,呆在深深的战壕里我们对此并不多加理睬。我们和团部在部分时间里保持着电话联系,但是炮击不停地炸断电话线。我在5连呆了相当长的时间,并和7连的BENTELE军士一起观察了敌人的阵地。法军的炮兵大都设置在开阔阵地,即使是法军步兵也相当缺乏警惕。
我准备了一个报告,附上草图,把他们经过营部送到团里去了,并要求派炮兵观察员到2营来。
120步兵团的左翼位于285高地的南坡上,大约600码以外沿着铁路是法国人。法军预备队集结在VAUXMARIE车站以西半英里的一个山口(CUT)。从一个小圆丘到我们的左侧,我们可以用侧击火力打击他们,也许能给他们造成相当的损失。我向机枪排长作出了这个建议,但是他表示怀疑并拒绝了(我的提议)。只好自己亲自动手了,我重新开始了对机枪排的指挥。必须用最快的速度工作,以避免法军的炮兵反击。几分钟之内,我们的机枪对聚集在一起的法军预备队展开了射击。(我们的行动)引起了敌人的迷惑并导致了敌人的一些伤亡。任务完成,我们迅速撤出并寻找掩蔽。虽然我们没有伤亡,但是机枪排长向团长抱怨我霸道地指挥了机枪排。团指挥所对我的解释感到满意,此事就此结束。
白天,有好几个炮兵观察员来到了我们的防守地段。我们告诉他们法军炮兵的位置,但是他们的弹药供应是如此地小,以至于敌人的炮兵几乎没有被我们微弱的炮火所影响。但是,我们的一个重炮连迫使法军在REMBERCOURT的一个炮兵连转移位置。
夜晚是前一天的重复。法军炮兵用源源不断的弹药和我们接吻道晚安(KISS US GOODNIGHT)。然后是万籁俱寂.据我们了解,法军炮兵向后方转移了。
为了让掩体能抵御炮弹攻击,我们继续加固工事。几个小组被派到树林里去砍树。幸运的是,我们的伤亡比前一天要小;对6连的侧击炮火造成了一些伤亡。大约10点,厨房到了。7连的ROTHENHAUSSLER一级军士带来了一瓶红葡萄酒和几束稻草。午夜前不久,我躺在离营部不远的稻草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