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二节 ...
-
第二节突袭松树把手(PINE TREE KNOB)
1916年10月初,几个单位,包括2连,被命令为突袭捕俘准备方案。我在ARGONNE的经验告诉我这种任务危险,难以组织,通常会导致很高的伤亡,因此我并不热衷于让我的士兵进行这种突袭(HOLDTHEM IN CHECK)。但是一旦命令下达,我立刻全身心投入并开始制定计划。首先,为了确定进入敌军阵地的可行性,我在参谋军士BUTTLER和KOLLMAR的陪同下出外进行了侦察。我们匍匐着穿过了高大而相当稠密的杉树林向法军的一个哨所前进。这个哨所设置在一条通向敌军的林间小路的上端。这条小路长满了高大的杂草,当我们在距离敌军50码的地方越过它时是我们最小心的时候。我们然后滑进一条沟里,缓慢地向上移动。在保持最大谨慎的情况下用钳子剪断铁丝网是个让人精疲力尽的工作。夜色已经开始降临,我们可以听到法军在哨所周围走动,但是看不到他们。通过铁丝网非常缓慢,尤其是因为我们只能剪铁丝网最下面的部分。最终我们到达了设障区的中央。这时候,法军哨兵显示出某种不耐烦,清了清嗓子并咳了几声。他是害怕了还是听见了我们?如果他向沟里扔颗手榴弹,那我们三个肯定完了。更糟糕的是我们动弹不得,更不要说自卫了。我们屏住呼吸,让这紧张的时刻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等哨兵平静下来,我们就开始撤退。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弄断了几跟树枝,这个无意的举动马上引起了敌人的注意。敌人的阵地都戒备起来,他们用各种小型武器向阵地间隙开火足足有几分钟。我们紧紧贴近地面,让敌人的火力从我们头上扫过。当一切都沉寂下来的时候,我们重新开始我们的回程,最后毫无损失地归队。这次侦察有力地证明了在这种林地里突袭敌人的困难性。
第二天,我开始观察进入一个叫做松树把手的敌军阵地的可能性,发现情况对我们比较有利。在夜色的掩护下,我们可以沿着长满杂草的林间空地悄悄地到达设障区。但是,障碍区由三条铁丝网带构成,我们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剪断他们。敌我战壕之间的距离只有500英尺。我们连续侦察了几天几夜才确定松树把手阵地上两个哨所的确切位置。一个位于空地当中间隐蔽的哨兵掩体里(SENTRYBOX);另外一个在岩架(LEDGE)左侧200英尺,在这个地方可以轻易地用步枪封锁周围的区域而且便于观察。在我们这段阵地,只有偶尔一次我们受到敌人机枪火力攻击。
在这样完全缺乏掩蔽的草地地形上运动只能在完全没有月亮的黑夜里进行。在接下来的几天几夜,我们仔细研究了接近松树把手的路径以及两个前哨哨所守卫的个人习惯。在观察中我们非常小心,以避免引起敌军对我们即将到来的行动的注意。
根据侦察结果,我制定了进攻方案。这次我不想再悄悄地溜进敌军阵地本身。我建议从两个哨所之间越过(NEGOTIATE)铁丝网地带,进入战壕后从侧翼,或更理想地,从后侧打击敌军。这次突袭大概需要20个人,因为我们在到达敌军阵地后就得分头行动而且必须考虑驻防法军的反击。在每个敌军哨所的对面将会各布置一个剪铁丝网分队。他们会匍匐前进到铁丝网边缘,然后潜伏不动,直到突袭队队员用手枪和手榴弹清除战壕里的敌人或在占领敌军前哨阵地后向他们发信号。他们必须等到这二者中的一个才能动手剪铁丝网(草图14)。
我从战壕里用手指着地形并配合草图向属下的军官说明并讨论了突袭计划。不同的分队开始在阵地后面通过演练为行动作准备。10月4日是个寒冷而糟糕的一天。强烈的西北风使我们3500英尺长的阵地上空堆满了乌云。接近夜间的时候,大风变成了风暴,CLOUDBURST PORTION冰雹大小的雨点一个劲地往下砸(BEATDOWN)。这正是我所祈祷的气候。法军哨兵早就把头裹在大衣领子里躲到哨所里掩蔽最好的地方,这大大降低了他们的警卫作用。此外风暴还能掩盖部队接近敌军阵地和剪铁丝网时发出的声响。我向SPROSSER少校汇报了期望在夜间展开行动的意图并得到了批准。
午夜前3小时,在漆黑的暴风雨之夜,我和三个分队离开了阵地,慢慢地向敌军阵地匍匐前进。很快,由KOLLMAR参谋军士和上等兵STETTER率领的剪铁丝网分队就分别向左右两侧而去。SCHAFFERDT中尉,PFEIFFER参谋军士和我带领攻击分队紧跟在我们的剪铁丝网手后面。攻击分队的其他20个士兵组成间距三步的单列纵队及跟着我们,悄无声息地向敌人阵地摸过去。呼啸的大风裹着雨水打在我们脸上,很快就把我们湿透了。我们焦急地在黑夜中聆听着。单发子弹的枪响不时地从各处响起,偶尔还有照明弹射入黑暗中,但是敌军很平静。夜很黑,在16英尺以外就完全不能分辨出周围岩石的轮廓。
我们到达了第一道障碍,艰苦的工作开始了。在开始剪切之前,三人小组中的一个把要剪断的铁丝用布缠上。另外一个从两边向中间拉动铁丝网使被剪一段的铁丝不再紧崩,第三个用钳子慢慢地把铁丝剪断。剪开的铁丝被仔细地向后折平以防止散乱的铁丝网发出任何声响而导致我们的暴露。这里的任何一个步骤都在事先被实验过。
偶尔,我们会停下来,仔细倾听深夜里的动静然后继续这累人的差事。就这样,我们在又高又宽,仔细绑在一起的发军铁丝网里一寸一寸地剪出一条通路。我们不得不满足于只剪断铁丝网的下半段。
这个费力的差事持续了几个小时。偶尔,铁丝网会发出响声,我们立即停止工作并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在午夜之前,我们已经剪开了第二条铁丝网,距离敌军战壕只有100英尺了。不幸的是,暴风雨开始减弱。我们面临高大而连续的CHEVAUX-DE—FRISE。每个单独的框架都很长很重,我们的小型钳子没法切断那些密密麻麻的铁丝。我们向右边爬行了几码,试图把两个CHEVAUX-DE—FRISE分离开来。这个动作毫无成效,反而引起了很大的声响,听在我们耳里如同打雷一般。如果100英尺外的敌军哨兵没有听见的话,那他们一定是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分钟并不令人愉快,但是南线阵地上一切平静。我放弃了把CHEVAUX-DE—FRISE分开的想法,它们太重而且被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经过短暂的搜索,我们发现了一个弹坑,它给我们打开了一个缺口。我们匍匐而过,封锁了我们和敌人阵地之间的几码距离。
雨又开始下了。我们三个现在位于铁丝网和敌人战壕之间。水从战壕的底部渗出,流过石头台阶后冲向山谷。攻击分队的先头兵谨慎地在CHEVAUX-DE—FRISE下穿过,其余的还在第一和第二道铁丝网处。突然我们从左侧听到沿战壕而下的脚步声。几个法军士兵从战壕里接近我们,缓慢而平稳的脚步声在黑夜里回响。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们的存在。我估计大约有3-4个人。是战壕巡逻队吗?我们该如何应付?袭击他们或是让他们通过?拦截他们而不引起争斗(RUCKUS)的机会非常小。这将是面对面的搏斗。我们的攻击分队完全不能够帮助我们,因为他们还在障碍区。我们可以制服(OVERPOWER)这些战壕巡逻队,但是驻守的法军会立即投入战斗用火力封锁设障区。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将在返回时受到惨重损失,而且也不太可能带回任何俘虏。我很快地权衡利弊,决定让敌人不受打扰地通过。
我通知了我的两个同伴,SCHAFFERDT以及PFEIFFER。我们只能在法军战壕边上寻求掩护,最重要的是把脸和手隐藏起来。CHEVAUX-DE—FRISE妨碍了我们返回。如果法军战壕巡逻队忠于职守的话,他们会发现我们。我们做好了万一被发现就袭击他们的准备。决定作出之后,我们就卧倒并等待着。他们的脚步并无异常,而且轻轻地重合在一起。时间过得真慢。终于法军巡逻队毫不怀疑地在我们面前通过并继续前进。脚步声消失了,这使我们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我们继续等了几分钟确定他们不会返回后,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战壕。雨已经停止了,只有风还在光秃秃的山坡上呼啸。当大家小心翼翼地进入战壕的时候,一些泥土和石块从战壕壁上掉下来向石阶滚过去,发出了很大声响。又是一阵让人心焦的等候。终于,整个攻击分队都进入了战壕。
我们分开行动,SCAFFERDT中尉带着10个人沿坡而下,SCHROPP参谋军士带10个人走相反的方向。我随同SCHROPP行动。我们在陡峭地战壕里小心地摸索前进。距离我们的目标,岩架(LEDGE)上的哨所只有几步了,我们怀疑敌人注意到了什么,因此停步仔细倾听。突然,在上方左侧有东西(SMACK)扔进了障碍区(BARRIER),随即在右侧的战壕护墙发生了爆炸。手榴弹轰轰地炸开了。攻击分队的先头兵慌乱地退了回来,突击队被卡在了战壕里。下一波手榴弹扔在了我们中间。立刻进攻要么等着投降!“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LET”EM HAVEIT)“。我们向敌人冲过去,奋力通过了他们的手榴弹火力。STILER,我的马夫,是专程上来参加这次战斗的,被一个法国人打中了喉部,NOTHACKER军士随即用手枪结果了(DISPATCH)这个法国人。不久,哨所里的另外两个法军被制服,另外一个勉强逃脱到了后方。
打着手电筒,我们仔细搜索了掩体的入口。发现其中一个是空的,但是另外一个满是法国人。我右手拿着手枪,左手拿着手电筒,带着QUANDTE军士爬进了20英寸高的入口。7个全副武装的法军靠墙而坐,经过一番争吵之后扔出了武器。最安全的方法是用1颗或两颗手榴弹解决这些家伙,但是这和我们的命令是相抵触的,命令明确要求我们把俘虏带回。
SCHFFERDT中尉报告他们俘虏了两个,自己没有损失。当我们正处在忙乱时,剪铁丝网分队向海狸一样拼命干活,在铁丝网中打开了通道。
我们已经完成了我们的目的,所以我下令撤退。我们不得不和投入战斗的法军预备队脱离接触。敌人没有给我们更多的麻烦,我们带着11个俘虏回到了阵地。尤其让人高兴的是,我们没有任何真正的损失,只有一等兵STIELER被手榴弹弹片擦伤。我们这次行动很快得到了上级的赏识。
不幸的是,第二天我们就受到了报复,在一个素来平静的地段,一个法军狙击手击中了KOLLERMAN参谋军士。这个令人痛心的损失冲淡了我们对松树把手行动的喜悦。
此后不久,我们的在开阔阵地执行人物的日子结束了。陆军最高指挥部给WURTTEMBERG山地营指派了其他任务。10月底的时候,我们向东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