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十四 ...
-
第三节面对中央阵地(CENTRAL)和BADATELLE
新阵地是个进步。我们处在较高的位置,地表水不再给我们造成麻烦。更重要的是,地面很适合挖掘作业。我们在进攻中夺取了防弹坑以及法军炮火不能穿透的位于地下13-20英尺的掩体。我和一个来自UHLANS的军官分享了一个防弹坑。和我一样,他也是个连长。我们只能匍匐着去联系我们的连队。天明之前,我们被寒冷折磨得够呛,因为我们不敢生火。只要一缕烟雾绝对能带来法军猛烈的骚扰炮火。
我们建立了10天轮休制度:大家轮换着在前线,后备阵地和休息营地各呆10天。感谢良好的阵地和工事,即使法军一天天加大了骚扰炮火的强度,前线的损失轻微。和我们相比,他们的炮兵显然有充足的弹药,而我们的弹药是如此缺乏,炮兵只能偶尔开火。
我听说我们在1月29日留下的5个重伤员被敌人俘虏了,但他们情况不错。几个星期以后,我因为那次战斗而被授予一级十字勋章。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我们着重调整和友邻部队相连的战线。右侧的120步兵团从1月29日的阵地向前推进了一些。左侧的123榴弹兵团独自向CIMETIERE推进,该地和CENTRAL相邻。攻击战壕不停地向前延伸并相互连接起来。通过这种方式,我们的一线阵地逐渐接近法军,最后终于到达了他们主阵地之前的铁丝网设障区。
敌人的野战炮兵和战壕里的迫击炮妨碍了我们的挖掘作业,其中迫击炮是第一次出现。有很多士兵在攻击战壕里被击中。交通壕,通往后方的通道,指挥所,以及军需点时时处在法军的炮火骚扰下。当士兵们后撤到休息营地的时候,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在这段休息时间里,我们通常也担任埋葬阵亡战友的伤感任务,森林里的墓地日渐扩大。
从5月初开始,法军用有翼的中小口径迫击炮轰炸我们位于“中央阵地(CENTRAL)”地段的最前沿阵地。炮弹出膛时的轻微声响对于我们这些ARGONNE的老兵们是太熟悉了。虽然这种声音比其他各种战场上的声响都轻,它还是足以把我们从熟睡中惊醒并迅速地跑出露天工事(DUGOUTS)。白天,我可以看到这些炮弹在空中飞过并有足够的时间躲藏起来(DUCK)。在晚上,我们最好完全避开被威胁的区域。另一方面,当法军骚扰炮击的时候,大家都懒得起来离开露天工事。
尽管每天都有伤亡以及战斗造成的紧张,大家的士气很高。大家都不为所动平静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在ARGONNE的这个浸透鲜血的角落,我们甚至发现自己已经成为它的一部分了。最困难的事是向那些负了重伤或阵亡而被抬下去的战友道别。我永远也忘不了的是一个腿被□□炸飞了的士兵。黄昏的时候,这个士兵被放在沾满鲜血的单人帐篷里从我们跟前沿着狭窄的战壕被抬了下去。当看到一个优秀的年青战士这样地离开我们的时候,我感到有一种难以表达的情感。我只能握着他的手鼓舞他。但是他说“中尉,这并不是太糟糕。即使我不得不戴个木腿,我也会尽快回到连里的。”这个年青的小伙子再也没有看到太阳升起,他死在了前往医院的路上。这种责任感正是我们连队精神的典型表现。
5月初,我们收到了第一批坑木。我们曾经以此在战壕的前壁上构筑供1-2人使用的防炮洞。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下哨的士兵布置在哨所里了。我们的第一线已经非常靠近法军的主要工事,法军已经不能对我们开炮而不误伤自己人。他们转而增加了对我们后侧的攻击,包括供应线,预备阵地,指挥所以及营房等。
大约在这个时候,一个没有什么战地经验的资深少尉接管了9连。团长希望把我调到另外的连队,但是我推辞了并继续和这些我曾经指挥过的士兵在一起。
5月中大约有10天左右,9连被配属67步兵团。该团位于ARGONNE中部靠近BAGATELLE的地方,123榴弹兵团的西面。在经历了多次战斗之后,这个雄心勃勃的部队已经被严重削弱了。在这儿,一种不同形式的堑壕战占了主导。大家并不太注意在阵地上挖掘掩体以防御野炮(ARTILERRY)和迫击炮的炮击。整个战斗在手榴弹的投掷距离展开,士兵们都蹲在浅浅的战壕里或用沙包堆成的沙墙后面。在BAGATELLE,几乎看不出来ARGONNE原来是个浓密的森林区域。法军的炮兵把树木完全给摧毁了,在长达几英里的地段能看见的只有树桩。在下级军官正进行接管阵地前的侦察时,短暂而激烈的手榴弹战在宽大的正面展开了。战斗尚未结束,我们已经遭到了严重的损失。这个例子说明了在这儿所发生的一切。怀着复杂的心情,我们熬到了战斗间隙。
出于习惯,我们加深了战壕并为自己挖掘了掩体。突然而猛烈的法军野炮和迫击炮火力,以及伴随着的在整条战线上展开的手榴弹大战使我们免于沉闷。在温暖的天气里,腐烂尸体的恶臭令人恐惧地飘进阵地。很多法国人的尸体仍然躺在我们前面,双方阵地之间的地方。由于受到法军的猛烈射击,我们不能焚烧这些尸体。
夜晚也非常令人兴奋。沿着宽广的战线,手榴弹战可以持续几个小时。我们感到很迷惑,因为我们永远也搞不清敌人是否在某处突破了我们的阵地或绕到我们后面去了。不仅仅于此,侧翼的几个法军炮兵连也会加入了这个场景。这样的景观每天晚上都要重复好几次。我们很快发现这对我们的神经造成了压力。
我从前任手里继承的排指挥所位于排所在地段的左后侧。在和战壕底部水平的地方,大约离地面6英尺,在战壕前壁上有个狭小的直立的凹陷(SHAFT)。这个凹陷的宽度只能让一个人低身而过。它的另一端开口在往下6英尺,也就是地下12英尺的一段横向隧道,隧道大小如一个大棺材。地板是软木木板的,墙上挖了一些口子以盛放口粮和其他物品。墙和天花板都缺乏生气。整个掩蔽部由黏土支撑着,如果入口被炮弹炸踏的话,里面的人肯定会被活埋。因此,一旦有炮弹在附近爆炸,我就跑出我的洞穴和我的排在一起。然而这无论如何也比站着和敌人展开手榴弹战要好。手榴弹战往往迫使我们有半夜不能睡觉。
这些天的热气简直让人难以忍受。一天,ENSIGN MORICKE,一个特别优秀的士兵,拜访了我。我正在我的洞穴里,不得不和他隔着墙说话,因为我的这个迷宫容纳不下两个人。我告诉MORICCKE,即使在地下12英尺,我也确信我们跑不过那些苍蝇。MORICKE说,这毫不奇怪,因为整个战壕的边缘全是苍蝇而变黑了。他找到一把镐开始在那儿挖,刚凿了一下,一个法国人黑黑的,半腐烂的手臂就露了出来。我们在地上撒了些氯化石灰,不再打扰这个已经安歇了的人。
我们好不容易对付着过了这10天,当我们回到团里的时候又被扔回了第一线。我们发现堑壕战已经越来越使人沮丧,在不断增加的野炮和迫击炮火力之外又加入了地雷。对方的外围阵地就在几码之外的半遮盖的攻击战壕里,战壕被密集的铁丝网所加强。夜晚充斥着此起彼伏的手榴弹战,战斗不时地将阵地上所有的人都卷入其中。双方都试图破坏对方的前进隧道和阵地,几乎没有一天听不到爆炸声。
一天,法国人成功地切断了我们的一条攻击战壕(SAP TRENCH),我们连的10个士兵当时正在其中挖掘。敌人被我们赶跑了,但是战斗和挖掘持续了几个小时,因为有好几个士兵被完全埋在土里了。
我们企图俘获邻近法军哨所的行动通常回导致相当的损失。这些哨所和与其相连的战壕完全被铁丝网包围了。即使是最轻微的动静也足以使碉堡里的法军用机枪向设障区扫射。这种情况很快激怒了我们,我们希望通过突袭中央阵地(CENTRAL)来消除这种不利的处境。
第4节对“中央阵地”(CENTRAL)的进攻
计划在3个半小时的野炮和迫击炮火力准备后,我们将夺取在LABORAIRE,中央阵地(CENTRAL),CIMETIERE 以及BAGATELLR的法军据点。敌人自从1914年10月以来就在这些阵地上活动。为了这次进攻,团里已经作了几个星期的基本准备。中重型迫击炮被部署在紧邻一线的防炮炮台里。预备连队不分日夜通过狭小的交通壕输送给养,拆散的迫击炮以及弹药。法军的骚扰炮火变得更为猛烈了,很多炮弹击中了运输组。将近6月底的时候,9连在休息营地呆了几天以后又回到第一线。我们惊讶的看到这么多的大中口径火炮被部署隐蔽在BINARVILLE周围。我们并且很高兴地注意到这次看起来有充足的弹药。大家以最佳的精神状态进入了阵地。
团里为5个进攻连队制定了详细的计划。在进行准备工作时,我们排在“中央阵地”(CENTRAL)以北2/3英里的地方担任预备队。进攻前不久(JUMP OFF),我们在出发阵地后侧向前移动。我们紧紧地跟着进攻梯队,以便向他们供应手榴弹,弹药和挖掘装备。
6月30日5时15分,所有的炮兵都开火了,包括8。3英寸和12英寸迫击炮。炮击的效果简直令人难以置信。爆炸把泥土象喷泉一样地喷向空中,我们眼前出现了一个个大坑。法军的坚固工事被炸得粉碎,好像被一个巨大的榔头打中一样。士兵,原木,树根,路障和沙包被抛向空中。我们怀疑敌人会有怎样的感觉,我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猛烈而集中的炮火。
攻击前1小时,中重型迫击炮对碉堡,铁丝网设障区以及胸墙开火了。法军徒劳地集中起他们的炮兵火力企图击破我们的进攻。我们的第一线只由少数人守卫而且很靠近法军的主阵地。法军的炮火只能在我们后方炸起尘土。一颗炮弹在我前方100码爆炸,把一个在1月份战斗中死亡的法军遗体抛起挂在树上。我不停地看表,还有15分钟。由于双方都加大了炮火密度,炮击引起的浓密烟幕阻碍了双方的视线。
分配给我们的交通壕暴露在敌军的强大火力下,因此我决定稍稍偏离给我的命令,把部队靠边布置在100码以远的地方。我们穿过延伸的开阔地逃生,在一个低洼地里找到了掩蔽处;然后沿着交通壕,冒着在我们周围四处乱飞的法军火力冲到了第一线。突击部队正并排躺在一起,我们对面的枪支和迫击炮吐着火舌(ACROSSFROM US,THE LAST GUN AND MORTAR SHELLS ARE BURSTING)。
8时45分,我们的攻击部队在宽大的战线上向前移动。法军的机枪向我们喷射着子弹。士兵们绕过弹坑,越过障碍,跳进了敌人的阵地。我们连的攻击梯队受到来自右侧的机枪火力射击,几个人倒下了,但是大部队继续向前冲,隐蔽在弹坑里和路堤后面。我们排紧跟而上。每个士兵都背着东西,几把铁锹或是几个装满子弹和手榴弹的袋子。右侧的法军机枪仍然在扫射。我们穿过了它的火力场,爬上了胸墙,回到了这个在1月29日曾经被9连占领的地方。阵地上是一片狼籍。死伤的法军四散地躺在扭曲的工事废墟,原木以及连根拔起的树干里。这些工事导致了很多法军伤亡。
在我们右前方,手榴弹战正在进行。法军后方阵地上的机枪向战场的各个方向扫射,迫使我们寻找掩蔽。太阳很热。我们弯着腰向左侧运动,转移到我连攻击梯队的底部(HARDON THE HEELS OF COMPANY ASSAULT ECHEON),向通往第二道阵地的交通壕压过去(草图13)。
炮兵已经把火力向南移动160码转移到法军的二号中央阵地上(CENTRAL II),这个阵地只有在野炮和迫击炮再次轰击后才于7月1日被攻占。我团攻击队形中没有参与扫清一号中央阵地的部队继续向二号中央阵地推进。
我们前方30码,手榴弹战正如火如荼。在更远的地方,我们可以看到90码以外的二号中央阵地的轮廓。法军的机枪火力使我们不可能在交通壕外运动,前方的攻击组好像停顿了。年轻的攻击组长,ENSIGNMORICKE,受了重伤躺在战壕里,耻部还带有一颗子弹!我们想把他抬下去,但是他说我们不必为他操心。担架队接手了。在最后一次和他紧紧握手之后,我接管了一线攻击部队。ENSIGN第二天死在了医院里。
我们和二号中央阵地的守卫部队交火了。炮兵已经停止了射击。投了几轮手榴弹后,我们冲锋占领了二号中央阵地(CENTRALII)。部分守卫部队沿着交通壕跑了,其余的一部分跑过了开阔地,剩下的投降了。我们留下部分部队继续扩大突破口,大部分攻击部队则继续向南压迫。我们在沿着一个10英尺深的交通壕运动时走了大运,出其不意地俘虏了法军的一个营长和他的所有营部人员,他们完全没有抵抗。交通壕往下延伸100码,其开口处是一片宽大的空地。我们面前的地势急剧下降,在VIENNE-LE-CHATEA和山谷融合。由于视线被树林遮断,VIENNE-LE-CHATEA并能看清楚。我们和两翼及右侧的友邻部队都失去了联系。在200码以外的森林边缘,我们看到有一股相当数量的敌人。我们开火了,在激烈的交战后敌人撤进了树林。当战斗正在进行的时候,我在左翼和推进到此的一营部分部队建立了联系。然后我重新调整了我指挥下的部队,这时我的属下已经包括了3营的全部单位。我把部队部署在二号中央阵地以南350码的防御阵地上。由于我们的整个右翼都暴露给了法军,而且我们的后侧继续传来苦战的声音,我认为继续向南推进是不明智的。在1月29日的战斗中,我走得太远以致失去了所有后援,这个事情仍让我记忆犹新。
侦察组向我报告,我们右边的部队仍不能扫清一号中央阵地上的敌人。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封锁阵地以防止敌人从西面进攻夺取我们刚到手的阵地。为了增强防御,我把我所有的最好的老兵部署在第一线,我后来为我的这个决定而高兴,因为在以后的几个小时里,法军发起了一系列猛烈的反击试图夺回他们失去的阵地。这时我也随时保持向营长通报进展。
在左侧,一营的几个连队已经沿山谷向下推进到HOUYETTE峡谷。外围阵地报告330码以外山坡上的树林里有大股敌人。我和一营长ULLERICH上尉讨论了一下我们的处境,他决定让一营在9连的左侧挖壕坚守。
我们立刻着手进行这项工作。我留了一个排做预备队,让他们输送弹药和手榴弹以及从事2号中央阵地侧翼阵地上的工事挖掘(WORK)。法军侦察组向我们的一线试探,但被我们轻易地驱逐了。
挖掘工作很容易,在很短的时间内,我们战壕的深度就超过了三英尺。法军的炮兵自进攻开始以来相当地平静,但是现在他们用他们所有的武器向二号中央阵地开火了。法军显然相信我们用大批部队才夺取了阵地,因为他们消耗了极大的弹药。他们的唯一战果是把他们自己的阵地炸个粉碎以及切断了我们通往后方的交通壕。我们的补给处在敌人火力威胁下,唯一的一条铁丝网也给炸飞了。不过我们成功地把重机枪排设置在连队阵地上。
到了晚间,战壕深度达到了5英尺,法军的炮弹仍不停地落在我们后面。树林中突然响起了军号声,敌人以他们惯有的密集队形从1/8英里外的树林里向我们冲击。不过,我们的火力很快把他们压倒在地。地面上有个轻微的突起,因此我们只能在敌人前进到90码以内的时候才能找到射击目标。也许往后接近2号中央阵地的位置会好一些。在那儿我们肯定会有更好的火力场。但是另一方面,法军的炮兵或许会给我们造成严重的损失。法军的进攻很积极,到处都爆发了手榴弹战,甚至一直持续到入夜以后。我们的手榴弹供应有限,因此我们在大多数战斗中使用步枪和机枪。夜很黑,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烟雾降低了我们照明弹的效用(ROCKETFLARE)。整夜里战斗的火光此起彼伏,但我们击退了敌人所有的进攻。天明的时候,我们向外扩展(MADE OUT)到了50码远的沙墙。看起来法军步兵正忙着在他们的临时掩体后挖掘工事。在夜里,法军步兵不能让我们不得安宁,到了早晨,法军炮兵接班了。幸运地是大部分炮弹落在1号和2号中央阵地上,只有少数接近我们的阵地,几乎没有炮弹打到我们的一线阵地上。我们因此相对感到安全,而没有去羡慕那些在受到炮击的交通壕里来回搬运食物和其他补给的运输队。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继续加固阵地。战壕深度达到了6英尺。我们构造了由树干强化的小型掩体(WOOD—LINED DUGOUT),安置了装甲盾牌以及用沙包堆成了火力发射点。炮火在一线造成的损失很少,但是在饱受炮击的通往后方的交通壕里每天都有人(w w `w' . 'F'v``a L.'c 'n '福 '哇 'xi`ao '说'下' 载'站')伤亡。
为6月30日的攻势而集中使用的炮兵转移到其他战线去了。我们薄弱的有组织火力因为缺乏弹药而不能为我们提供有效的支援。但是,前线总是有一个炮兵观察员,这使我们步兵很感激。
7月初,敌军开始从那些允许发射一定侧翼火力的阵地上每天用带有稳定尾翼的□□破坏我们的战壕。这些迫击炮构造简单但是侧向散布很小,因此有很高的直接命中率。我们并不能每次都能及时地从危险区域撤出以避免损失,这给我们造成了相当的伤亡。单单一颗100磅炮弹的爆炸就杀死了好几个士兵。
在7月,我接受了为期5周担任10连代理连长的任务。4连和5连接管(RELIEF)了该连防守地段。我们这些连长根据统一的方案正一同在地下26英尺构筑一个有多路出口的防炮掩体。我们日夜执行这个计划,几个组从不同的方向同时开工。军官们也加入了工作中(PITCHIN),我们发现一起工作有助提高士气。
阵地经常在一个小时之内就被法军炮兵炸平。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用少量原木加固的工事象纸板箱一样被炸塌。幸运地是,法军的炮击很古板。他们总是从右侧开始炮击然后把炮火移动到左侧。留在猛烈的炮火下被证明代价高昂,因此当法军开始炮击的时候,我们就从战壕里撤出来直到他们的炮火挪动到另一侧或是转移到我们的后方。如果法军步兵在炮击后进攻我们,我们就用反冲击打退他们。步兵进攻并不使我们厌烦,因为在面对面的搏斗中,我们感觉自己比法国人优越。
一号中央阵地上的行动具有重复性,我们开始象以前一样往敌人方向挖掘进攻战壕以及地下隧道。8月初,我们连接管了(RELIEF)12连在MARTIN地段的阵地。12连在一天前敌人持续一整天的进攻中受到了重大损失,敌人的这次进攻中首先爆破了一个地下隧道。增援在黄昏的时候顺利完成了。当法军炮击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完成阵地布置。因此在一段时间里,我们紧张地俯卧在地上,和周围的法军尸体躺在一起。当炮火减弱并平息以后,我们拿起铲子开始加深工事。当战壕深度达到8英尺,而且在战壕的前壁上也挖了无数的洞穴的时候,我们不再为法军的野炮担心。不管如何,我想把这些跟我来的士兵一个不少地都带回去。
辛苦的挖掘作业有了回报。我们在两天以后离开了阵地,尽管法军用火力骚扰我们,但我们只有几个轻伤。接近8月中的时候,我把连队移交给接替我的人并得到了14天的假期,这是开战以来的第一次。
作者观察:6月30日,为了避免敌军察觉进攻时间,(我们)在长达3个半小时的野炮和迫击炮炮火准备中设置了无数的间歇。尽管炮火很猛烈,但是敌人的阵地并没有被完全摧毁,在进攻中仍然有一些机枪火力点进行了抵抗。
德国步兵的进攻威力又一次得到了体现。我们并没有在实现预期目标后停止,而是前进并夺取了下一个法军阵地。进攻速度如此之快,以至于法军的一个营长和他的参谋人员被我们出其不意地俘虏了。从攻击向防御的转变很迅速。因为法军很熟悉他们的原有阵地,所以我们避免使用他们。安排输送队携带弹药和挖掘工具非常有远见,因为法军的报复性火力阻止了后续攻击梯队对我们的补给达几个小时并切断了我们的电话联系。
7月1日,在击退法军从附近树林对我们发起的反击中,步枪和机枪火力扮演了支配性的角色。
天明之前,法军步兵利用沙包墙在我们战线前大约50码挖掘了掩体。很显然,这些沙包的一部分是他们在进攻中夺取的或是他们的后方单位在进攻陷入停顿后输送上来的。
在我们发起进攻后的几个星期里,一旦敌人用强大的炮兵火力向我们的阵地射击,我们就时刻准备撤空那一地段以降低损失。现行的步兵条例允许防御中的连长在受到敌人猛烈炮火骚扰的时候进行局部撤退。
第五节 1915年9月8日的攻击
在我休假回来以后,我被任命为4连连长。该连几天后将在团的右翼参加进攻。我在CHARLOTTE山谷的一个预备阵地上接管了4连。在亲自对集结区域和进攻地形进行了侦察之后,我在山谷里的原有阵地上进行了演练,用这种方式以使连队在执行即将到来的艰苦任务是具有充足的信心。我所感到遗憾的是我的指挥只持续了几天,我的资格太浅而不足以担任常务连长。9月5日黎明前,我排通过交通壕信心十足地向前沿移动。我们从123榴弹兵团的一个连手里接管了一个底下被法军挖了隧道的阵地。在好几处地方,我们都能清晰地听见敌军挖掘队不停工作的声音。希望敌军在进攻前不要停止挖掘。我们宁愿和敌人面对面地较量也不愿被炸到半空中。漫长的三天过去了,在这三天中我们底下的鼹鼠们没有一刻停止挖掘。
9月8日8时,我们的重炮和迫击炮向我们前方40-60码的敌人阵地开火了。这次炮击所动用的大炮数量和弹药数同突击中央阵地时的弹幕射击相当。各种口径的法军大炮立即向包括我们阵地在内进行了反击。我们在可容纳3-4人的轻薄掩体里缩成一团,任凭炮弹狂怒地在我们头顶飞过。大地在炮弹的打击下持续地颤抖,草皮,碎片和折断的树枝象雨一样垂直而下,无处不落。粗大的ARGONNE橡树被连根拔起,倒在地面上。这时我们已听不到法军挖掘兵的声音了,难道他们已经完成了?
我在连队的阵地上不时地跑来跑去看看我的士兵们状况如何。炮弹在附近爆炸引起的冲击波时而把我震倒地。我从胸墙上向敌人方向瞥了一眼。好象有无数的巨大喷泉在地面喷发,那些喷发着泥土,草皮,沙包和木桩的喷泉。各处的树木纷纷倒下,蓝灰色的烟雾笼罩着敌人的后方。
弹幕射击(BARRAGE)持续了3个小时,我们躺在这个沸腾的大锅里熬过了这段莫名漫长的时间。手表地指针最终指向了10时45分。三个攻击组弓着腰从掩体里挑出来在出发线**。大家校对了手表。只要炮击一停止,我们就准时在11时发起进攻(GOOVER THE TOP)。工兵和弹药装备输送队到了,我向每个工兵班长指示了目标。这些目标大约在敌人战线后225码,我向他们着重指出他们必须把注意力击中在这些目标上,在二线紧跟我们的我连其他部队会处理那些目标外周的抵抗。我们讨论了进攻达成后的作为,如何巩固战果,如何与其他部队建立联系以及封锁部分地段等等。
与此同时,在准确的击中炮火轰击下,各型各口径地炮弹正摧毁着敌人地阵地。难以想象,当步兵们冲过去的时候还能有什么东西存活下来。还有30秒!步兵们藏身在弹坑里准备出击。还有10秒。最后一批炮弹打在我们前沿。还不等硝烟散尽,三个攻击组悄声地从战壕里站起来向280码以外敌人战线上的目标冲去。士兵们象几天前演练的一样,准确地穿越了战场上地烟雾和喧嚣声。多么美妙地图画啊!
士兵们无暇顾及一堆堆因恐惧(FEAR—CRAZED)而从阵地上爬出来高举双手投降的法军士兵,只是向他们指指我们的出发阵地。各攻击班朝着预定目标猛冲而去,由一级连军事长(COMPANY FIRSSERGANT)带领的后续部队在第二线控制了这些战俘。
我在右侧加入了攻击队。我们向前穿越了敌军战壕,在几秒钟内就到达了目的地。工兵,战壕挖掘班(ENTRENCH SQUAD),手榴弹班紧随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伤亡。我们在进攻的时候没有象往常一样发出欢呼和喊叫,在沉默中出其不意地夺取了法军的后方阵地。这些法军显然相信对他们来说一切都完了,所以没有任何抵抗便投降了。一挺法军机枪开火了,迫使我们寻找掩蔽。我们顺着战壕向左侧运动,和中央攻击组建立了联系;几分钟后我们联系上了我们的左侧单位以及相邻的连队(2连)。
我们兴奋地巩固战果为防御作准备。在很短地时间内,通往敌军的战壕就被沙包堵塞了,子弹和手榴弹存放点也构筑完毕。法军炮兵向我们身后地区域猛烈开火,以至于我们和出发阵地(JUMPOFF)的联系被完全切断。法军机枪阻止了我们在新占领阵地外的任何活动,弹药的再补给也成为不可能。法军步兵的反击开始了,虽然我们的火力场只有100码宽,我们还是轻易地挡住了他们。在阵地上,激烈的手榴弹战以被阻断的战壕为中心展开了,但是那儿的敌人和别处一样一无所获。这里的地形轻微地向敌人倾斜,因此我们的手榴弹可以投掷地比他们的远。
在进攻中,五个士兵由于一颗误投的手榴弹而负伤退出了战斗。我们占领目标阵地之后的法军火力在全连总共造成了3人死亡,15人负伤。各种补给成了我们的下一个问题。弹药,物资和口粮的运输都得通过被法军机枪和炮兵火力扫射下的开阔地形。我们必须挖掘一条通到我们出发线的交通壕并和右侧的部队建立联系。
在我的建议下,营长决定让预备队的8个人在我们现有阵地和出发阵地(JUMPOFF POINT)之间挖掘一条100码长的战壕。这项工作由我负责。我们的工事离法军只有50码,因此我命令物资班送上大批的沙包和钢盾。我在6月30日从法国人那里学到了一些东西。
我们在晚上10时开始工作。在照明弹的光亮下,法军仍然不知疲倦地几乎不中断地向我们开火。为了能在一个晚上完成挖掘,我们不能有任何迟延。我命令在还不存在的战壕两端堆起了16英寸高的沙包墙。构筑这道墙简直是地域般的经历,我们组成长长的人链,大家平躺在地上我沙包传递到堆墙者手中。敌人的小型火力对沙包墙后的人毫无伤害,我们很快就从两头往开阔地里各竖起一段50英尺长的沙包墙。沙包用完了,留下一个长200英尺长的缺口。我命令士兵们利用他们的装甲盾牌来填补缺口。每个士兵进入位置后,就安置好他的盾牌然后在盾牌后挖掘起来,步枪和手榴弹都放在手边。整个行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尽管法军发射了无数的照明弹并用各种步兵武器射击。只有步枪火力能打到我们但是不能穿透我们地装甲盾牌。即使是这样,我们用盾牌组成地散兵线也绝对没有给予我们太舒服地感觉。到9月9日黎明地时候,我们挖掘了一条街英尺深的战壕直通我们原来地阵地。在夜间地挖掘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个1营士兵的遗体,他自从6月30日以来就躺在这个无人区里。
当我辛苦了一天正要躺在干草上休息的时候,营长和团长来检查新阵地(HARDON HIS HEELS)。他们对9连和2连地进展感到高兴。预定目标已经被占领了。我们俘获了一些军官,140个士兵,16挺战壕迫击炮,2挺机枪,2台挖掘机械以及一台电动马达。4连成功地喜悦被预备役中尉STOWE地阵亡冲淡了,他是我们和123榴弹兵团地联络官,阵亡的时候口袋里还揣着休假命令。
进攻后不久,我又一次放弃了对4连地指挥;其后几个礼拜我接替了2连的指挥。因为我对4连是如此了解和掌握,当我离开4连的时候,心里并不轻松。作为2连地指挥员,我在太子堡(CROWN PRINCEFORT)呆了一段时间,这是个一线阵地后160码的防弹掩体和阻断(BLOCKING)阵地。正是在那儿,我被晋升为一级中尉并被调到一个即将在MUNSINGEN正式入役的山地部队。向这个我曾经战斗过那么多天的战斗部队,向那么多英勇的战友以及浸透鲜血,热火朝天地ARGONNE道别并不容易。当我在9月底离开BINARVILLE森林地时候,香槟(CHAMPAGNE)战役正是高潮。
作者观察:我和新指挥的连队充分地演练了9月8日的进攻。三个攻击班在炮火准备停止之后就马上向前推进,他们穿过附近地敌军阵地而没有射击并夺取了220码以外的目标。清扫残敌的人物由紧随其后位于二线及三线的其他部队担任。
和我的命令相抵触,攻击组在推进中使用了手榴弹,炸伤了5个自己人(这是进攻阶段地唯一损失)。原则上:不要在进攻时投掷手榴弹,以为自己人会碰上他们。进攻达成了彻底的突然性,在敌人抓起步枪之前,我们已经穿越了他们的一线阵地,我们在敌人后方掩体入口处的迅速出现一定被敌人当成了妖怪(MEPHISTOPHELIAN)。其结果就是我们俘获了较多的战俘。
进攻后,我们迅速转入了防御,利用掌握的阵地,我们轻松地击退了法军的反击。连队和后方的交通在进攻发起后被炮兵和机枪火力阻断达几个小时。利用沙包和装甲盾牌大大简化了和后方建立联系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