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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怕。 他们已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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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隐从资料室出来便在找皮卡丘,哦不,找真旿。
已经快五点了,今天是献祭日,他们吃过饭就要走,他希望进去后真旿能一直跟着他。
卧室和其他真旿常去的地方都没找到人,齐隐最后在厨房碰到了穿红礼服的谭晓澜。
“你饿了吗?”谭晓澜看见来人眼睛一亮,因为平时齐隐都挺特立独行,让人想找机会和他搭话都不容易,现在正好碰上了,谭晓澜便端出自己大家闺秀的贤惠问,“我刚刚用烤箱做了芝士蛋糕你要试试吗?我打算做来带路上吃。”
“不用。”齐隐很冷淡地回了一句,然后在看到女孩子眸色变暗时又适时加了一句,“这个热量很高,不利于控制体重。”
谭晓澜见过他从健身室离开,还以为他说的是他自己。
哪想男人转身出门时竟扭头朝里面笑道:“你不是在控制体重吗?”
男人一笑,眉梢眼角全都柔和了,再不见刚刚冷淡凌厉的模样。
“啊,是。”谭晓澜差点忘了反应,只呆呆应答。
直到男人离开半晌后她才后知后觉他怎么知道我在控制体重?难道我每次去健身室他都有关注我?
啊啊啊,他笑起来好好看,他的眼睛好好看,他的嘴巴好性感!我一定要搞到他!
谭晓澜激动完就把刚刚出炉的,冒着香喷喷热气的芝士蛋糕全扔进了垃圾桶。
扔完了看着那金灿灿如翔一般的几坨又觉得浪费,犹豫了半秒决定叫女仆来处置。
齐隐才没管身后被他搅乱的一池春水和因他一句话改变命运的芝士蛋糕。
他走到院子里,拐角的凉亭处好像有人,齐隐刚准备试着叫真旿就看到胖子殷宇鬼鬼祟祟地背对着自己的方向弯腰站着,好像要低头去够什么。
等到走近了才发现那死胖子在TM干什么!
胖子殷宇每天下午这个时间都会来院子里看一红一绿的裙子飘飞,毕竟三次元真人要比二次元纸片人生动得多,所以虽然他耽于藏卧室偷偷看片完成某项见不得人的运动,也不能放弃鲜活生动的美人,因为即使摸不着这么近距离看着也是一种享受啊。
然而今天一红一绿都没在,他都失望得准备去资料室看片了却在万绿丛中发现了一点红。他很惊喜,因为好几次他想接近这个小男生都没机会。
凡是好看的人殷宇都喜欢,尤其是娇小可爱的,他不在乎男女,他平时也是A片□□都看,奈何生活中他能接触到的只有他们的衣物,能意淫的也只有他们来洗衣房送取衣物那一瞬,最近他也只能摸到他们的衣物,他安慰自己这四舍五入等于摸到了他们。
殷宇又走近了一点,动作放得很轻,小男生睡着了,他怕惊醒他。
从第一眼看到他时殷宇就知道自己很喜欢他,他真的长得很白净软萌,虽说比自己高,但整个人娇娇巧巧的,说话声音也软软糯糯,让殷宇仿佛一听就能in了,但他从没和自己说过话。
殷宇懊恼了好久。
不过今天,难道真的是上天显灵,特地安排他在这里睡着来一慰我相思之苦?
睡着的小男生在垫了软垫的大藤椅里蜷成一团,像只软萌的猫儿,他抱着腿,脑袋靠在膝盖上方,透过树叶晃到他净白脸庞的光斑在随风摇曳,殷宇的心绪也按捺不住地随风晃荡。
娇翘的鼻头下粉嫩的上唇随着清浅的呼吸微微扬起,胖子的眼睛紧紧盯着那里,心率过速,他的手都颤抖起来。
然而此时这个侧院儿除了自己空无一人。
他咽了咽口水,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告诉自己,我就轻轻挨一下,绝不会吵醒他,绝不会有人发现的。
有了这种自我暗示之后他的胆子壮了很多,他又靠近了一步,俯身低头向那粉嫩果冻般的地方靠近。
“我*你*!!”
嘭地一声巨响把睡梦中的真旿惊醒,他醒来就看到凉亭里的桌椅四仰八叉倒着,而齐隐拽着胖子的衣领一拳砸了下去。
“你TM刚刚想干什么!啊?干什么!”
“没,没有!”胖子举起双手哀哀求饶,“我没干还没干啊……”
眼看着高举的拳头又要砸下,真旿赶忙跳下秋千,跑过去拉着齐隐道:“打人干什么?有事好好说啊!”
虽然说真旿也很不喜欢这个色眯眯的胖子,可打人怎么也是不好的,而且未来的日子大家还需要相依为命呢。
然而平时从没有不理睬自己的齐隐这次却完全没听自己的话,他仍然把那一拳砸了下去,给胖子嘴角砸肿了,末了还踹了他下腹一脚:“别再动这种肮脏念头,记住,再有下次,去死!”
他说完才把胖子扔回了地上。
胖子早就抱着脑袋和肚子嗷嗷呜呜喊记住了记住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老实说真旿有点吓到了,他见到的齐隐是有点恶劣,喜欢捉弄自己,嘲笑自己,可他有时又很好,搂着你像好哥们儿一样。他从没见他这样发火,他对别墅里的人和事从来都抱着一种事不关己漫不经心的态度,哪怕不喜欢徐威也只是皱了皱眉头让我远离他,那这胖子究竟怎么惹到他了被他这样按着打?
齐隐捏了捏揍疼的拳头转身搂着面前的小懵逼便往回走。
“你怎么了?”真旿小小声问。
他被齐隐拢着走了大段路才敢抬头看他黑青的脸,阴郁得简直像阎王。
齐隐扭头看向他,真旿从没有见过男人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他自认为自己敏锐得很,能看懂人物诸多面部表情,然而此时他却形容不出来。他就这么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好像看得很深,让人莫名想脸红,又好像很空,似乎并没有真的在看自己,只是透过自己在看别的什么。
真旿小心翼翼抬手,在他就要失焦的眼前晃了晃,男人没动,他又晃,然后爪子就被一只大掌捉住了。
“笨蛋。”他听到男人低低骂。
笨蛋?
“谁啊?”他愣了一秒,问。
没料到真旿能是这个反应,男人闷笑出声,无奈道:“谁笨说谁。”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他的脑袋,眉稍眼角都带了笑,深琥珀色的眸子也变浅,漾起了光。
嘿!喂!
我的黑……柔顺……
好吧,既然揉揉能让你心情好……
真旿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个帖,上面说撸猫有助于改善情绪,减缓压力,想来,撸头发应该殊途同归?
那就……就勉为其难让你揉吧。
真旿就那么被齐隐揉着脑袋穿过大厅,上楼,拖进了房间。
男人进去便把真旿按到了床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在他旁边坐好,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才以一副长辈的姿态扬了扬下巴道:“还有半小时吃饭,吃完饭就要出发,对献祭日之后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和我说说。”
真旿还以为他把自己拉到这里是要说和胖子之间的恩怨呢,结果他是来谈这个?
可我能有什么看法?
他伸手捏了个靠枕,抱了,揉着枕角,睁大眼睛望着齐隐:“……你呢?你有什么看法?”
齐隐一副我就知道你啥也不知道的表情,叹了口气道:“你先记住防备两个人。”
“防备人?谁啊?”
“徐威和刚刚我揍的人。”
“啥?”真旿蹙眉,“什么意思?我们去黑世界不是应该共同抵御未知敌人吗?为什么要防着自己人?”
“自己人?”齐隐气笑了,“你认识大家几天了就成自己人了?”
“可是……”我认识你也才几天啊,为什么就该听你的呢。
男人看着真旿眼珠转来转去就知道他又在腹诽,他看着真旿认真道:“进去要想好好的我说的话你最好还是听一下。”
真旿莫名觉得他这语气颇像老妈交代什么重要事情又担心自己不认真听的样子,于是条件反射便郑重点头:“嗯,好。”点完又懵懂发问,“可是为什么呀?”
齐隐沉声道:“胖子好色你知道吧?”
“嗯。”真旿抱着靠枕重重点头,这他早看出来了。
“嗯,”齐隐点头,“他最喜欢你、蓝朵儿和谭晓澜。”
真旿惊讶:“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平时啥也不关心吗?
“看出来的。”齐隐伸手捏起他脸蛋上的嫩肉,往外扯了扯道,“他最喜欢你们这种细皮嫩肉的,看起来粉嫩可爱的,脸蛋儿精雕细琢的洋娃娃,所以,你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要和他单独呆在一起。”他说完又狠捏了一把才放开了他。
真旿嘶声呼痛,不满地瞋了他一眼才揉着被捏疼的脸闷闷道:“知道了。”
“嗯,徐威你也不要单独和他呆一起,他让你做什么也不要听。”他说着身体前倾,伸手抓住真旿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低垂着眸看着他的眼睛,道,“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对你笑时心里在想什么,也永远不知道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人是鬼。”
真旿懵懂点头。
齐隐似乎还不放心:“其他人也不要走太近,反正,你尽量呆在我旁边就行了。”
此时的屁小孩儿和前两天截然不同,温柔体贴得让真旿恍恍惚惚发起了怔。
玩弄着手指的五指停下,真旿垂眸看着把自己细白手指紧紧捏着的麦色皮肤,温温的热度透过五指指背传到手心,他无意识点了点头,莫名觉得手心痒痒的,他心里一动玩心便起,想让握着自己的手也痒一下,于是指尖抬头,可藏在温热手心的指尖刚要碰一下或者戳一下男人的手心时就见那骨节分明的大手撤回了温度,退到了对面的大腿上。
真旿视线追随,最后讷讷收拢五指,搔了搔自己手心,虚虚握着,又乖乖点了点头。
晚饭铃声很快响起,齐隐接了电话便拉着真旿下楼。
餐桌上一红一绿鸭舌帽、胖子和唐石已经坐好,徐威还没到,齐隐也不管他,按着真旿坐下后便自然而然占了徐威的座,坐在了真旿旁边。
徐威来时只剩唐石旁边和主位空着,他站在餐桌边愣了一瞬很快便坐到了最近的唐石旁边。
公主姗姗来迟,在唐石动筷后大家也都不客气起来,等公主来时餐桌中间的大菜已经被筷子叉子戳得不成样子。
敖可漫看着桌上那几个不用公筷吃菜的人难以挪步,她的视线在空出的主位停了一秒,最终还是叫来女仆吩咐了几句转身回了楼上。
没几分钟真旿就看到七八个女仆托着餐盘上楼去了。
整个饭桌一如既往,除了斜对面的胖子肿着脸缩头缩尾地仿佛不敢吃远处的菜。视线不小心撞上真旿时还一副吓得厉害的样子赶忙转开。真旿不明所以,倒也没管他。
餐后休息了一会儿管家领着别墅二十几个女仆男侍和大家道别,交代给大家准备的背包里都有哪些应急物品和实用工具,啰啰嗦嗦到最后终于捱到了快八点。
一辆印有国徽的加长版林肯停进了院子,车上下来三个男接待员,他们一人站在车门边捏着一捆黑色绸带,一人拿着扫描仪,还有一人拿着记录板,拿记录板的叫一个名字,拿扫描仪的就从头到尾将她扫描一遍,直到扫描仪发出“敖可漫,认证无误”的声音后,拿黑色绸带的就上前蒙她的眼睛。
敖可漫当然不肯:“我是公主,又不会逃跑,蒙眼干什么?”
男接待员鞠躬:“抱歉,公主殿下,这是规定。”男人说着抱歉绸带却仍是毫不犹豫地往公主头上套。
“滚开!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对我无礼?”
“呵,总算没有说本公主了。”蓝朵儿转身对谭晓澜挤眉弄眼。
谭晓澜嘴角勾起不屑:“公主殿下,您还是不要难为人家小小公务员了,一个月五千块工资不好挣啊。”
“我要打电话,给你们的皇帝打电话,我要给我父皇打电话!”敖可漫扯着嗓子,抓着接待员的手瞪红了眼,“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本公主的身体也是你的脏手能碰的吗!我是帝国公主!”
她说着甩开了男接待员的手,抬起裙摆就准备往车上踏。
真旿眼角余光见贾管家朝身后摆了摆手,人群中立马站出几个男侍,几人快步走到车前,其中两人上车,很快,破口的大骂在车里响起,踢打东西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拳打脚踢嘴里边骂人边喊父皇的人被两个男侍拖了下来。
对,是拖。
精致的妆容花了,精美的珠钗掉了,华贵宫装领口处的对襟扣也被扯开了。
两个男侍像押解犯人一样从后面一左一右押着这位自认为比在场所有人都尊贵的帝国公主下车,直到她的眼睛被蒙上黑绸,打上死结。
可以说在场各位都被吓到了,谁也无法想象眼前这位钗环凌乱歇斯底里的女人是一个小时前还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公主,谁也无法想象她身后身手敏捷态度强硬的男人是每天对着大家点头哈腰的侍者。
大家好像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不是正常的帝国公民了,他们,即将赴死。
一红一绿脸色青白,再没了讥讽他人的兴头。
其他几个男人也都站着一动不敢动,好像动一下就会被乱枪射死似的。
真旿指尖发凉,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正正撞上一堵温热的墙,男人低头看了真旿一眼,从身后拢着他,大手包住他的手道:“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