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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早上好,皮卡丘 ...

  •   转眼又过了一天,真旿已经能在这夜晚鬼影幢幢的别墅中正常入眠了,也许是因为上一天睡太少也说不定。

      第二天的日子同样复制了前一天。

      一红一绿不是逗兔就是抱猫。

      鸭舌帽除了拿着平板儿上网就是出去抱着吉他嚎两嗓子。

      宅男依旧宅,他在资料室呆的时间比所有人都久,座位旁总是堆着泡面盒和几个碳酸饮料瓶。

      唐石除了看电视吃东西好像没有别的爱好,那张沙发黏着他,抱着盆卤鸡爪他能一刻不停吃半下午。

      胖子殷宇出门少,时常在卧室呆着,不过出来不是在资料室看动作片就是坐院子里看一红一绿的裙子迎风飞舞。别人玩儿多久他能看多久。当然,他没看我是因为我特意躲着他。

      还有我,我没事就把这里的人画成简笔漫画,也是昨天晚上我才发现,我的床头柜抽屉里竟然有无线数位板,不得不说,别墅服务真是贴心。

      哦,还有那个啥,那个人我也躲着他,好吧,其实并没有真的躲,反正就是没怎么见,他好像呆资料室比较多。

      然后就是最后来的徐威,徐威真的太友好了,我不喜欢什么都麻烦女仆,他会在我去厨房找蜂蜜时帮我找,也会在我削不好果皮时帮我削,是个妥妥的爹系好友——我决定交他这个忘年交。

      虽然太友好让人有压力,但别人对你好你也该礼尚往来有所反馈不是?

      真旿又观察完了大家的一天。

      一直到晚上进屋睡觉真旿都没和齐隐说上一句话,他这才发现好像除了齐隐主动联系自己自己似乎从来没主动和他打过招呼,然而说这么多,事实上他想说的是,今天,小屁孩儿竟然一整天都没和自己说过话?

      真旿回忆了一下,小屁孩根本不像会生闷气的样子。而且,自己好像也根本没招他生气啊?

      唯一变脸还是在徐威到的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

      所以,徐威坐那里和自己有关系吗?

      他不至于因为这个迁怒我吧?

      而且,人徐威招他惹他了?瞎不高兴啥?

      然而思绪跑出老远真旿才惊觉自己竟然在为一个才认识两天的人不理自己而懊恼?

      这是什么奇葩关注点?

      不就是不理么?

      他不理我还不理呢!哼!

      “嘭——啪嗒”

      (⊙o⊙)?

      啥玩意儿?

      真旿从床上腾地坐起,还没下床就见阳台推拉门被滑开,然后刚刚还在自己思绪里的曹操!啊呸!齐隐推门而入,身上还只穿了件松松的浴袍!

      “你你你干啥!?”

      这浴袍!这春色!

      不!搅基我不干!

      不行!不奉陪!

      “我猜你一天没和我聊天有点想我。”男人兀自走到床边坐下,浴袍领口自然敞开,露出暖麦色的皮肤,真旿刚发现自己鼻息间闯入一股霸道的麝香与檀香的混合香味儿,脑袋刚有点晕,就听到他说,“所以我来陪你了。”

      陪什么陪?

      死基佬!

      我!并不!需要!

      真旿因他这句话瞬间清醒,猛然后退。

      男人拉着真旿的手,然后很快在真旿就要挣扎之前开口道:“我有正事和你说,别跑。”

      “什么事?”真旿仍然没有放松警惕,眼睛盯着他的爪。

      “徐威这个人,我不舒服,你别和他走太近了。”

      哈?

      啥米意思?

      什么叫你不舒服,我别和他走太近?

      excuse me?

      我?你?

      有关系?

      明白他的错愕不解,男人叹了口气,伸手揉了真旿脑袋一把:“他……”齐隐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只道,“你听我的吧,我是为了你好。”

      “……”可你对我可没他对我好。哼。我凭什么信你?

      也许是真旿的表情真的太过明显,完全无法隐藏情绪,齐隐顿了顿又道:“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要相信……”他说着伸手,食指微屈,点了点真旿的左胸,在真旿被突如其来的触感吓得往回缩时,他又道,“这里,这里才是真实。”

      “知道了吗?”见真旿还呆着,他又揉了揉他脑袋重复问。

      啊,好烦!

      我的头发!我的黑柔顺!

      然而表面上真旿还是似懂非懂地乖乖地点了点头。

      “尤其是献祭日之后,和他保持距离。”男人起身,声音刚落下,推拉门便被合上。

      真旿只见阳台人影晃动了一下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额……我刚刚是在做梦?

      他猛揉了揉自己的脸。

      怎么感觉世界越来越虚幻了?

      真旿不知呆了多久才从床上跳下,啪嗒着拖鞋跑到推拉门边,轻轻拉开窗帘往外瞅。

      瞅了半天才瞅到自己晾在阳台上的小内内竟然!全部!躺倒!在地!

      无一例外!

      “齐隐!!”

      你这个……这个……

      啊啊啊啊!!坏家伙!

      真旿是个爱干净且独立的男孩子,别墅女仆男侍众多已经剥夺了他许多从劳动中感受快乐感受生活的方式,于是,为了卫生也为了能有事做真旿的小内内都是自己洗自己晾的,然而刚刚!

      那个臭混蛋竟然就那么一脚给我踹倒了,还不给我捡?

      不给我捡不说还……还竟然还踩了一脚!

      真旿盯着手里白色内内中间皮卡丘脑袋上的淡灰色鞋印恨恨难平。

      我的小内内……

      这夜真旿的催眠方式是骂齐隐,换着方儿的骂,使劲儿骂!

      骂着骂着就沉入梦乡了,梦里还在骂,而且是揪着屁小孩儿的耳朵骂。

      第二天早上真旿是笑醒的,枕头上滩着一团不明液体。

      也许是梦里骂爽了,也许是昨晚睡好了心情好,所以在第二天开门就见到齐隐时真旿还主动打招呼道:“早上好啊。”

      男人轻笑,斜斜勾起那个可爱的小梨涡,他大跨步走到真旿身侧,长臂一捞就把还懵在他梨涡里的真旿揽进怀里,低头凑到他耳边道:“早上好,皮卡丘。”

      “(⊙o⊙)啥玩意儿?”

      真旿疑惑扭头,视线正好撞见从房间里出来的徐威,真旿想起了昨晚齐隐的话,在徐威愣了一秒笑着和自己说早上好时朝他点了点头。

      真旿发誓他只是微微点头,中间还隔着个齐隐,绝对算保持了距离。

      他点完头便被齐隐拖着往前走,真旿抬头眨巴眼表示询问,齐隐露出无奈的笑:“是,你做得很好,真乖。”

      然后他又趁机揉乱了真旿的发。

      ????

      我!的!黑柔顺!

      真旿气哼哼下了楼才反应过来之前的疑惑还没解,他扭头问齐隐:“‘早上好,皮卡丘’是什么意思?”

      然后又是闷笑!

      喂喂,我有这么好笑吗?

      我就只是问个问题而已。

      真旿一脸冷漠地等齐隐笑完,齐隐看着他板着张小脸差点又没绷住笑,最后硬生生止住了才拉着他坐到椅子上,凑他耳边语气坏坏道:“皮卡丘很可爱。”

      真旿更疑惑了,眉头越蹙越深,然后就在一脸懵懂中听到耳边的声音继续说:“早上的时候是不是尤其可爱?”

      然后齐隐收获了一张更加懵逼的脸,有心调戏调戏人搞搞颜色却奈何遇见个迷糊蛋压根儿听不懂,他揉了揉真旿的发,最后只叹了口气:“没事,吃早饭吧,夸你可爱呢。”

      真旿扯了扯嘴:“可爱?像皮卡丘?”真不是骂我?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齐隐顿了一秒,忍笑点头:“嗯,可爱,像皮卡丘。”

      这一茬就这么过去了。

      公主殿下是吃过午饭才过来的,即使知道公主殿下和平民排场不一样,但为了保障公主的安全,从公主住的小别墅到这个大别墅中间三分钟步行距离,皇帝陛下竟然安排了整段路的亲卫也是大家没想到的。

      她一个人的女仆男侍加起来有整个别墅所有女仆男侍那么多。

      也是在见到公主时真旿才真正体会了一次什么叫拿鼻孔看人,公主就是那样的,她身高一米七左右,比谭晓澜矮,也比鸭舌帽、真旿和齐隐矮。

      男人比她高她勉强还能接受,当看到穿着招摇红礼服的谭晓澜比自己高时她立马昂着脖子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用像探照灯一般的目光打量了她一遍,最后才冷冷道:“你,把增高垫脱了,还有,以后不许在我面前穿高跟鞋。”

      谭晓澜家几代传承下来的富商巨贾,本来也是娇娇大小姐养大的,谁能忍受这种气?

      而且现在谁不知道皇室是帝国的米虫,瞧瞧这排场,看看这随从亲卫,这得浪费国库多少金银?帝国真应该好好反省一下现今皇室存在的必要性,有这个闲钱还不如资助给对帝国发展有实用的新兴企业家、科学家和社会工作者。

      搞创业搞科研搞社会福利它不香吗?

      而且……

      “诶,公主殿下,”她朝眼前穿着一身华丽却繁重宫装的敖可漫扬了扬下巴,冷笑了一声,“派头就别摆了吧,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互相为难?”

      “你说什么!”公主睨眼,咬牙切齿,“谁准你咒本公主?”

      还本公主,你怕还活在中世纪古堡里没出过社会?

      谭晓澜长指撩了撩耳后的长发,冷哼道:“我没咒,我说的实话,我们都活不久了。”

      她说完眉头一皱,还不待公主回话自己先不耐烦起来:“所以亲爱的公主殿下,别人穿什么鞋你就别管了吧,还有,我从不穿增高垫。”她说完便扭着性感的腰臀转身离开。

      “你你你……”公主绷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你了很久也没个下文。

      而且众所周知,皇室只是享受的福利待遇比普通人好很多,皇家亲卫也只有保护公主安全的权力,在皇宫以外既不能抓捕也不能处置他人,就像保镖一般,所以公主并不能以权压人。

      失算了,不该小瞧这些身份低贱的人。公主愤愤,看来我得下去了解了解这些奇葩祭品。

      谭晓澜离开就去找管理别墅物资册本的男侍,继镶金兽首玛瑙杯和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之后她又看上了一套好宝贝。

      “那个典藏室里的曾侯乙编钟我已经问过管家了,可以放到我屋里,就放这半天时间了,我的房间不也在别墅里吗,我又拿不走,你怕什么。”谭晓澜看着这套百年前只能在博物馆才能看到的藏品双眼发光。

      “可是……”男侍想到编钟的大小,为难道,“编钟那么大一套怎么放呢?”

      “怎么不能放?”谭晓澜冷哼,“床挪一挪,靠墙,位置不就出来了吗?”

      “这……”

      男侍迟疑,谭晓澜却不想和他多说:“快点快点,我今天下午还有事呢。”

      男侍被她骗着吓着很快便在还没请示管家之前就已经同意她让人搬走藏品。

      谭晓澜自然知道她不能真正拥有它,但长久的习惯让她喜欢把看上的一切物品收敛到自己手下,哪怕只是短暂地拥有。

      想着她的脑海中闪过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女人脸上笑意也更深。

      没有人进过谭晓澜的房间,就连平日里和她关系不错的小绿蓝朵儿都没机会,如果小绿有机会进到她的房间一定会嫉妒得跳脚,因为第一天她在典藏室里见到过的好玩意儿全都搬进了这里,包括那颗她最喜欢的夜明珠。

      不过此时的小绿也是身心满足的,因为女仆刚刚为她送来了帝国最美味的十色冰淇淋,就连坚果和巧克力豆豆她都不用自己撒,她也就昨天试探了一下让女仆喂她,她在家就是被这样服侍的,刚来别墅还不习惯使唤不认识的人,谁知随口一试那女仆还真同意了?

      所以她也就不见外了,直接拿这里的女仆当家里的仆人用。

      “为什么你的手空着还需要别人喂你?”真旿是真的好奇,蓝朵儿两只手明明没事做,为什么需要一个女仆帮她调味,还要另一个女仆一勺一勺舀来喂她?

      “关你屁事,我乐意!”蓝朵儿哼骂,扭头含了一口奴仆贴心送上的冰淇淋不再看他。

      “你快点,都要化了!”她又蹬脚,朝另一个女仆吼。

      真旿摇头转身。

      哎,又无事了,据说要下午八点才出发,现在才三点多,虽说在别墅并没有住多久,但真旿也觉得足够难耐,他不知道这种等待献祭的煎熬该怎么度过,他也羡慕那些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安稳度日的人。

      公主从进了房间就没出来,想是不想和我们这些平民呆在一起,真旿看了一眼腻在沙发上聊天的一绿一鸭舌帽和在两边单人沙发上躺得东倒西歪的唐石和胖子叹了口气,独自起身去了院子。

      院子里有不少花草,藤椅秋千设在凉亭旁边,正好被大树遮掩,阳光不能直射,真旿想了想便窝到藤椅里荡来荡去,脑袋里一会儿回忆自己的银行卡和密码是否确实放进爸妈保险箱了,一会儿又在担心他俩退休工资会不会不高以后不够用。想来想去只能寄希望于这一届祭品的家属抚慰金能高些吧。

      真旿就那么胡思乱想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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