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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要不然,今晚试试? 而现在眼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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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两人起床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真旿右手不方便,早上第一次穿衣服就费了老大劲儿,结果……三两下就被人扒了个精光。
这下他说什么也要将自己男朋友的权益行使到底了。
于是齐隐穿好衣服就见床上那人摊着两手朝自己做出了要抱抱的姿势。
他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抱了一晚上还不够?”
真旿就晃着缠满绷带的右手摇头嘻嘻笑:“你看我的包子手穿衣服好麻烦的……”
齐隐挑眉不动:“早上不是能穿吗?”
“你就不能帮我穿一下吗!”bb那么多!
撒娇无用下一步自然就是撒气了,真旿自认为自己拿捏住了齐隐的性子,那人昨晚上折腾了自己那么久,早上还来,牲口一样不知节制,心里肯定是和自己一样认可彼此关系的,小样儿,还嘴硬不承认?
哼。
就是装!
所以,就不信撒娇闹脾气真没用!
人家杜吉还抱着蓝朵儿的脚给小心吹吹呢?
我都没那么过分好么?我都不会在外人面前撒娇!
“……”
啧,抱着脚吹吹?
小处男想得倒挺美。
但他想的倒也不错,齐隐确实觉得自己心情挺好,也不知怎么的,就算心里再烦闷,只要逗逗小处男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好。
或许,这也是自己暂时放过他不想他死的原因之一?
他大发慈悲做了会儿善解人意的男朋友。
却不想穿完衣服身上的人竟然又睡着了。
轻浅的呼吸喷洒耳畔,白嫩的脸颊下是纤长的颈,那薄薄的一层,齐隐知道,搏动着的是自己时刻垂涎的迸发着鲜嫩活力的液体。
身上的人正睡得香甜,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每当他像人类每一对爱侣间亲热一般任自己为所欲为在那里留下所谓的爱痕时,他眼中的爱人都恨不得用尖利的犬齿狠狠咬下去。
但,就如此时安然沉睡于自己怀中一样,齐隐也知道,真旿对自己的信任,绝不仅仅是从未对自己设防那么简单。
人类有句话叫做“我心安处是吾乡”,这句话的意思他本来是不太理解的,端着个文学院高材生的人设,他脑子里能精准表达出对哪怕许多生僻字词的解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都理解。
同样,很多人类的情感,他也并不懂得。
一如之前五十次,此次,他用着一个叫齐隐的壳子在与自己的猎物相处的岁月里学习身而为人的行为表达,以此,来达成目的。
是那个在蓝城大街夜市中拢着自己脖子紧紧相贴的人,那个问自己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的人,在黑世界表面灯火璀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在心中,在脑海里,为自己描绘了何为“我心安处是吾乡”。
对黑世界的恐惧被对齐隐的信任打败了。
小傻子心甘情愿落入彀中,沉入爱河。
齐隐知道,彼时的自己很享受被真旿信任和依赖的感觉,因为那意味着自己离目标近了一大步。
然而脑海中却不期然浮现尸潮围逼之下,孤立无援的绝望之时,那个决然举枪朝向自己头颅的单薄身影,其实他听到了,扣动扳机前,那个倔强淡然的声音颤抖着说:“齐隐,我害怕……”
回顾当时,齐隐有时会想,如果那时黑寡妇不出手,自己会怎么做,是会心软救下他,还是在他开枪后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直至吸干他的血。
他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会满足他死前的愿望,不会让他被丧尸撕扯。
因为虽然,即使变成丧尸自己也不会放过他,但,长久以来的甜美味觉会告诉自己那样的真旿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鲜活美味。
真旿是被抱着自己的人亲醒的,不,准确说来是被重重吮醒的。
“好痛!”他一拳给人砸肩上,哭怩怩吼,“你饿了就去吃饭啊!咬我干嘛?”
咬人的人不为所动。
真旿气哼哼睁眼就见盯着自己的琥珀色幽然泛红,他混沌的脑子愣了愣,眨巴了下眼再看,却又什么都不见。
“怎么了?”他问仍直直盯着自己的人。
齐隐却好像蓦然回神,摇了摇头,没说话。
等到鼓动的心脏随呼吸被自己强制平复后,齐隐告诉自己,还好自己洞悉小处男的所有内心活动,不然,他都要怀疑刚刚头脑发怔试图与人类与小处男达成共情同鸣的一切都是小处男为自己谋得生机的高超伎俩了。
还好自己了解他,他还是一样傻。
不过……看来计划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不然,自己怕是要变成那个走不出温柔乡的人了。
思虑中的齐隐没有注意真旿要从他身上下来的诉求,等到回过神时已经搂着人下了楼,而一直挣动着要他放开的人也因为齐隐过于用力的手臂而无能为力只能放弃。
等到看到走廊的仆人和餐厅的徐威等人都朝自己看过来时,羞愤难当的真旿只能乖乖闭上嘴,一脑袋埋进齐隐的肩窝狠狠装死。
他当然喜欢和齐隐亲昵了,试问谁不喜欢被自己喜欢的人搂着腰兜着臀亲热?
可也不带这样的啊,大家伙都看着呢?
还要不要脸啊?
那句话不是说了吗?
秀死快!
秀恩爱,死得快。
看看杜吉和蓝朵儿就知道了,不仅死得快还死得贼惨贼难看!
真旿在心里哀哀呼号,被齐隐放到座位上时都不好意思抬头,夹菜也只敢夹自己跟前儿的,根本不敢过河。
而齐隐,却是在回神后听得怀中人这一系列内心独白便忍不住故意不放过他了。
因为他还知道,姗姗来迟的他俩必然会成为餐桌上众人的视线中心。
徐威倒还好,除了一开始见到真旿小脖子上毫不收敛的斑驳痕迹挑了挑眉倒也没什么反应。但一直垂涎美色的胖子却不行了,即使竭力告诫自己齐隐TM的没死,竟然那样炸都没死,有他在自己就不能接近真旿,却还是难忍时不时借夹菜的契机瞟一眼那纤白脆弱的颈和红透的耳朵暗自吞口水。
其实齐隐是没有料到一向胆小懦弱的胖子竟然对真旿还贼心不死的。
毕竟最开始为了俘获真旿的信任对胖子那一顿揍自己是下了狠手的,他以为这人被揍后恐怕不会再敢对真旿生出非分之想,却没曾想,自己死一次竟又让他觉得有机可乘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谭晓澜没有像之前那两位东道主那样给他准备足够的美人左拥右抱吧。
齐隐边盛汤边想,这样也不见得是坏事,因为虽然胖子这个任务和徐威谭晓澜比起来毫无难度,但既然他对真旿执念颇深,似乎自己借此机会一并完成也挺不错?
而至于谭晓澜,不用看齐隐也知道她的情状,嗯,今天隐藏得很好,除了手里的筷子和嘴里的菜,没人知道她在端庄的仪态下吃得多用力。
落座后都没用真旿提醒,羞赧中的他又有些欣慰,因为齐隐都顾不上他自己,一坐下便先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先喝着,补补。”
男人湿热的嗓音凑近耳畔,真旿耳朵又烫,轻轻点头,抬眸又见那人转头剥虾去了,而后便如自己所料,所有肥美的肉肉都进了自己肚子里。
整个进餐的过程几乎没有人说话,一直被齐隐细心投喂,真旿挺不好意思,却也不免在心里甜蜜总结:所以?难道齐隐和所有大猪蹄子男人一样,都得那啥啥满足了才会对伴侣很好吗?
如果是这样……
他咬着筷子黑眼珠滴溜溜转,他想,作为男朋友,他当然不介意经常和齐隐这样那样,甚至,昨晚齐隐逗他时提了一嘴的话他也在认真思量,齐隐到底想不想呢?
要不然,今晚试试?
不过,真要试试,那……就得做些准备了。
吃过午饭后真旿没有继续黏着齐隐,而是趁齐隐上卫生间的时间独自溜达了出去,悄咪咪上了街。
因为出门急,也没仔细查查资料,真旿只从手机地图上找找哪里有卖的。
他原本是想要找那种二十四小时自助店的,因为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来买什么的。
笑话,小处男二十四年头一回买这些,哪好意思?
但他运气着实不怎么好,附近所有自助店不是关门了就是卖完了,于是脸皮再薄的他也只能腆着脸去了普通超市。
春日的午后阳光很是怡人,谭家别墅的花园里成片的早樱早已开放,清风拂过,粉浪迭涌。
但齐隐没有抬头欣赏树上的灿然樱花,而是垂眸看着地上不过半人高的不知名灌木,灌木没有叶子,只有一朵朵圆润的黄花垂挂其上,不招摇,甚至略显单调。
不用风吹,齐隐闻得到,那上面的味道他很熟悉,有点像夜来香,但淡淡的,不浓烈,和真旿身上闻起来,很像。
与此同时。
二楼露台的花架旁,一袭红衣右手支肘垫着下巴,左手轻轻转动咖啡杯里的调羹,陶瓷与陶瓷的纠缠碰撞,细微又悠然的声响,一如那精致的面庞上那双明亮的眸,分明紧紧攫着楼下的身影却强作午后的慵懒。
谭晓澜知道,真旿出去了,齐隐是一个人。
她还知道,蓝怀仁很快就会来T城了。
她不知道是谁给她提供了刚刚摆脱A城问责的蓝怀仁的联系方式,但她知道,蓝怀仁的确对真旿没有死心,谭家和蓝家的合作仍然可以继续。
因为在自己家做客的真旿,就是她的筹码。
而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将会是自己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