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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真绿茶婊! 但他不能说 ...

  •   真旿自然一直听着旁边的动静,齐隐门一开他便跟着开门撵了去。

      齐隐倒也没管他,而是低头整理了一番自己新换的黑大衣,这衣服是刚刚仆人送来的衣服里齐隐最满意的,因为他记得,以前他穿长款大衣时谭晓澜就喜欢偷看自己。

      真旿自然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只知道,齐隐回来了,他们一刻也不要分开。

      哦,他还知道,齐隐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他抬手极自然地帮齐隐理了一下大衣里面的高领毛衣的衣领。

      原本是习惯性想抬右手的,却抬到一半撕扯的痛感传来才反应过来换成了左手。

      齐隐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落到早在车里就被那香甜血腥味吸引的真旿右手的厚厚绷带上,问:“手怎么了?受伤了?”

      真旿赶忙把右手背到身后,笑道:“小伤,没事的。”

      两人说着已经下了楼,不远处谭晓澜声音传来时齐隐便抬起了头,也没再追问真旿的伤势。

      “快来,我们边吃边说。”

      真旿自然知道小红不是在招呼自己,但他才不管她开不开心,拉着齐隐的手一屁股就坐在了齐隐旁边。

      谭晓澜咬了咬牙也没说什么。

      胖子殷宇和徐威早已经就坐,然而,即使是再饿坐上桌的几人也没有谁动筷。

      因为他们都不习惯,他们一开始十个人,后来九个人,到现在,只剩下五个了。所以即使再多的美味佳肴也无法消除众人心中那种空寂落寞和惴惴不安。

      见众人都愣着谭晓澜忙招呼大家吃菜。

      还是徐威叹了口气,先开口问:“齐隐,你怎么会在幽灵车里?你是什么时候上去的?”

      他们都记得,他们上车时并没有见到齐隐,而且当时,他们都以为齐隐已经死了。

      大家的视线都转向齐隐,真旿也很好奇,因为几乎当时在场所有人都告诉过他,在那样的爆炸下齐隐没有生还的可能。

      齐隐停下正捏上手的筷子,转头看向谭晓澜,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这还多亏了谭小姐……”

      “多亏了我?”

      “嗯,”齐隐点头,“你事先的提醒让我留了个心眼,亲兵队长锁门时我就感觉不对,所以,在车队出发后我并没有乖乖呆在隔离间里,我想办法弄开了门,轰炸发生之前我就用车厢里存放的工具把车底凿开了,后来,军卡驾驶员下车时我便跟着下了车,躲到了旁边的建筑物里……所以当爆炸发生时,我并不在车里,但我也不敢来找你们,因为蓝怀仁如果知道我没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齐隐几句话淡淡说完整个逃跑过程,然而知道那军卡多么牢固的几人却是听得心惊肉跳,如果,如果当时齐隐没有在意谭晓澜的提醒,或者没有提前打开隔离间为自己准备一条生路的话,那等待他的必然是死无全尸了。

      原来是蓝怀仁么?

      想通关窍的徐威不动声色地瞥了眼真旿没说话,胖子却是一点没懂:“什么意思?当时是蓝怀仁派人杀你?为什么啊?”

      齐隐看了他一眼没有作答,其余人也都极有眼力见地没有继续追问。

      真旿紧张得又去抓他的手臂,齐隐仿佛不觉,任他抓着,继续道:“幽灵车我在经济中心大厦楼下就已经召唤出来了,只不过当时你们都没上车,而是坐直升机离开了,所以车门自动关闭,我也被困在了里面,在车里不知年岁,我在后座浑浑噩噩睡了过去,直到刚刚,你们醒来我才发现原来大家都上了车……”

      “原来是这样,”谭晓澜慨叹,“幸亏你逃出来了,也幸亏你召唤了幽灵车,不然现在肯定还被困在蓝城里。”

      齐隐点点头:“所以还得感谢你,现在又来你家住,看来是要叨扰不短时间了。”

      谭晓澜有些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印象中齐隐从没有对自己说话这么温和有礼过,看来这男人还是懂得感恩的,自己对他的救命之恩确实让他感怀于心。

      谭晓澜客气笑:“我们都是祭品,互相帮扶着活下去是应该的。”

      徐威也道:“你能回来真好,不然你看我们十个人还能剩下几个?”

      胖子也跟着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点头。他此时心里还不安得很,生害怕一个不注意就被神秘怪物吸干了血,变成一个木乃伊。

      齐隐蹙了蹙眉:“就不知道,他们几个为什么会被献祭?你们当时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我当时什么都没感觉到,直到车载广播通知下车才醒。”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他们也是如此,完完全全沉入了梦乡,什么也不知道。

      然而真旿却不一样,他是有感觉的,但他不好意思开口,他抬眸看向并没有看自己的齐隐,脸慢慢变烫,脑海中浮现当时近乎真实的梦境,真旿想,他当时是有察觉异常的,他有闻到熟悉的味道,有抱到温热的怀抱,有和齐隐亲热,那些画面都真实得好像真的发生了。

      但他不能说,因为,他知道,那不是真实的,那都是自己的*梦。

      放在腿上的手被旁边纤瘦五指扣住时,齐隐垂眸看了一眼身旁的人,两人视线相触,真旿红着脸扭开了头。

      却手一直紧紧抓着那只大手没放。

      脸红得太可爱,齐隐自然清楚旁边小处男在想什么,逗弄之心顿起,他余光瞟了一眼对面的红衣,勾唇,故意凑到真旿耳边道:“一个人偷偷想什么?耳朵都红透了。”

      两人亲昵相处的熟悉感终于回来,真旿下一秒就把脑袋蹭到齐隐肩上,翘着嘴小声嘟囔:“啥也没有,你不许瞎猜。”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

      齐隐挑了挑眉,晃了晃被他捏着的右手:“可你这样抓着我,我要怎么吃饭?”

      “哦。”真旿糗完才讪讪放开齐隐的手开始吃饭。

      他左手捏起筷子,有些艰难地往嘴里夹菜,但由于从没有训练过左手所以菜总是掉根本喂不进嘴里,于是心急半晌吃不上任何东西的他还是扭头眼巴巴看向齐隐。

      兀自吃得开心的齐隐挑眉回视他没动。

      知道齐隐并没有对自己生分的真旿就戳着筷子翘唇撒小脾气。

      齐隐一脸无奈,叹了口气后还是任命一筷子一筷子地喂小猪吃饭。

      如此亲密而熟悉的相处方式让真旿吃得满心开怀,却没注意桌对面那双怨毒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久久没有离去。

      真绿茶婊!!

      气死人了!!

      对面的腻歪隔着满桌子美味都无法阻拦,实在看不下去的谭晓澜只好又开口道:“我们是得好好分析一下献祭触发的条件,不然,下次稀里糊涂死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威正专心吃菜假装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听谭晓澜开口忙停下筷子附和:“对,我们得好好想想,献祭发生之前他们几人有没有什么异常,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齐隐点点头,喂完真旿一口热汤才道:“看来献祭发生时我们都不会有任何感觉,所以必须弄明白触发的条件,不然,谁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步他们的后尘。”

      说到异常,真旿却突然脑瓜子一灵,想起一个问题,他囫囵咽下嘴里的菜,道:“我觉得根本还在于翻转世界,我们应该是有被提醒过规则的,在第一天来到黑世界的别墅时,我们中不是有不少人受到了惩罚吗,所以我在想,献祭是不是其实是一种惩罚……”真旿本来只是猜测,见大家都认真看着自己便继续道,“这种惩罚就好像是对每个人所犯过的错误的一种类似于‘反噬’的效果,你们想,当时我们中谭小姐被罚搬运典藏室的宝物,蓝朵儿被罚给女仆服务,唐石和公主敖可漫被罚在厨房做菜,宅男和殷宇你们俩被罚呆在资料室,为什么?”

      “因为……”谭晓澜沉吟,眯眼道,“因为我们在之前都犯过同样的错。”

      谭晓澜回忆,当时自己,因为被典藏室的宝物吸引,逼别墅的侍者把所有自己看上的东西都搬进了自己的卧室。

      蓝朵儿也是摆大小姐架子,对别墅里的女仆男侍都气指颐使。

      还有敖可漫也是摆公主排场,搞特殊,总是麻烦别墅的侍者,唐石也是,一直没停下吃,胖子和宅男也是,所以,被惩罚的人都有各种问题。

      而当时没被惩罚的真旿、齐隐和徐威,他们确实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所以,这次蓝朵儿他们都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才会被罚献祭丢了性命?”谭晓澜蹙眉看向在座的人,她记得最先被献祭的敖可漫确实是实打实干了不少坏事的,但蓝朵儿他们,干了什么?

      真旿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关于唐石,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真旿之前答应过唐石不说所以一直守口如瓶,而现在,关于他的死,关于献祭,他有些猜测,又不知道该不该把曾经那件事说出来。

      哪想他话头刚起,齐隐便接过他的话道:“你是说他偷吃的事吗?”

      “你知道!?”真旿很震惊。

      齐隐点点头:“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怀疑……厨房的火灾恐怕就是他蓄意纵火。”

      “什么?!唐石蓄意纵火?”胖子殷宇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放火烧厨房?”

      真旿道:“我也怀疑过,但我没有证据证明他做过这事,我只是猜测,因为在我发现他偷吃并向他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后他似乎还是很忐忑,好像很怕被大家知道他做过这事……”

      徐威也回忆起了:“当时,火灾的前一天我也发现冰箱里的生鲜有少,但当时包罗说救援要到了所以我就没有清点物资,结果第二天就发生了火灾。”

      “是他。”齐隐肯定道,“你们还记得当时厨房门口的烟头吗?别院儿的女仆男侍都不会抽烟,我们几人中就宅男喜欢抽,火灾发生后我们在厨房找到了那个烟头,并理所当然认为是宅男没注意到处扔烟头导致的火灾,但这明显不符合逻辑,一是,宅男一再保证他不会在厨房抽烟,也没有在厨房扔过烟头,二是,如果那个烟头是火灾源头,怎么可能整个厨房都烧得面目全非了它还能留半截儿给我们当线索?”

      真旿也回忆起了当时齐隐一直盯着那个烟头看来着:“所以烟头……是有人故意用来转移视线的?”

      齐隐看向真旿,点点头:“我基本可以肯定是他。”

      “为什么?”这些都是大家的推测,齐隐怎么肯定?

      齐隐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他当时说了一句话。”

      谭晓澜当时没在密室,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愣愣听几人分析。

      徐威也想起了,当时唐石曾在包罗急切解释自己不曾在厨房抽烟时安慰他道:“就算是你也没关系,军队来了我们也不需要这些吃的了。”

      本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问题就在于,唐石平时根本就不会多话,他在众人中的存在感极低,基本上属于非必要不开口的类型。

      所以他怎么会突然那么善解人意安慰别人?

      而且他这句话仔细想想至少包含两层重要信息,一是,他用“就算是你”来宽慰包罗,表面是在安慰他,实际却反而加深了大家对包罗不小心导致火灾的肯定,让听到的人下意识觉得就是包罗造成的火灾,从而没人再去怀疑其他人。二是,“军队来了我们不需要吃的了”实际上说出了他敢放火烧厨房的倚仗,他知道救援来了,所以即使一把火烧掉厨房也没关系,因为这既消除了自己偷吃的证据,也不会影响大家后续的生存,因为他们已经不需要这里的食物了。

      真旿蹙眉:“所以他是故意那样说,好混淆视听?”他个憨憨的黑大块心机能这么深吗?

      真旿不理解。

      这时胖子殷宇也讪讪举手了:“我也想起了一件事。”

      徐威问:“什么事?”

      “唐石平时根本不起夜的,但在密室那几天晚上他都会去上厕所,有一次去了很久都没回来,我不知道……这有没有问题。”

      徐威也回忆起了自己起夜碰到唐石的场景,当时他的模样,似乎是有些不自然。而且,对啊,自己发现冰箱里的生鲜出问题就是那晚之后。

      “我明白了。”真旿突然想起曾经看到过的资料,“他确实因为这事很不安,因为他的资料里我记得,他曾因为同事告发他偷雇主的东西被解雇,所以这事在他心里应该确实不小。”

      谭晓澜听完总结:“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是因为放火烧了厨房所以才被惩罚献祭的?”

      众人又都愣住,因为,就算放火是唐石干的好像这事也不足以触发致死的献祭啊。

      因为不像公主敖可漫,大家都认为她死得理所当然,因为她太过歹毒。

      “那……宅男呢?他犯什么事儿了吗?他什么也没做啊?”真旿说着突然想起,“他只有一点我觉得反常,就是脾气好像突然变得很坏,看谁都不顺眼似的。”

      他还说,齐隐早就该死了。

      谭晓澜也摇头:“那杜吉和蓝朵儿呢?他们又有什么问题?”

      “黑寡妇好像很恨蓝朵儿?她做了什么吗?”等等,真旿想到,“谭小姐你不是和蓝朵儿一起的吗?她怎么会和杜吉一起?还有黑寡妇,她说她的伤是蓝朵儿和杜吉害的。”

      众人眉头越蹙越深,分析完也没有多少头绪。

      徐威叹了口气:“我看,反正大概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就是惩罚,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都管好自己别做坏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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