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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小东西确实很美味呢。 他低头,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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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旿早已经呆立在现场了。
谁能相信?
就在刚刚,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就在同一个封闭车厢,在自己的耳边,献祭就那么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所有人的死状都很难看,不论是平时不修边幅的宅男和唐石,还是年轻亮丽的杜吉和蓝朵儿。
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那个神秘怪物吸成了干尸。
所以,杜吉、蓝朵儿、宅男还有唐石,他们都做了什么?
他们……为什么都被献祭了?
应该是献祭了吧?
和敖可漫的死如出一辙呢。
都是被吸干血变成干尸,都是脖子上留下四个深深的血洞。
都是,非正常死亡。
胖子殷宇早已经哆嗦着藏到了徐威身后,在裤子湿透之前死死抓着徐威的手一动也不敢动。
齐隐懒懒坐在尾座的座位上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车厢太长,往日乘坐就没人会选择坐最后,刚刚上车时他们每个人也都选择的靠前的座位,大家都知道,因而惊惧中的众人没有发现,那个他们早以为死去的男人正支颐坐在后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视线滑过众人,最后落到那个因惊吓而面容苍白的人身上,齐隐清楚地知道,那人此时心中有多害怕,但即使吓得全身将颤也倔强地忍着一动不动。
齐隐很想笑,他也确实笑出了声。
还有心思同情别人死状难看么?
小傻子,你可知道,你刚刚,差一点就沦为其中一员了呢。
就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就在你撒娇叫我亲亲你之前。
搏动的颈动脉根本不懂隐藏,就那么覆在薄薄一层白嫩的皮肤之下,无时无刻不引诱自己咬下去。
齐隐知道,那里面流淌着的是比在座任何人身上都要鲜美的味道,他垂涎已久。
从第一次小傻子踏进“天上人间”的大门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一刻起。
有谁能了解,那种天天抱着自己鲜美的猎物却迫于规则不能触碰一口的心痒和难耐。
梨涡?
如果小傻子能够清醒一点,能够不那么恋爱脑,凭他与自己朝夕相处同床共枕那么久,早应该发现,自己身上远不止这点特征。
而他也永远不知道,他最爱的梨涡,仅仅只代表自己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吸干他的血,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了。
比在座任何人,都要早,很多很多。
而那个小傻子,竟然还对那梨涡爱不释手。
——“我喜欢亲这里。”
——“为什么?你好像第一眼见到我就一直在盯着我的梨涡看?”
——“嗯。梨涡最好看。”
脑海中浮现小傻子对着自己的梨涡犯花痴的模样,齐隐回忆起,就是这模样,就是小傻子第一眼看到自己就深深被这梨涡吸引的呆愣模样让毫无头绪的自己找到了突破口,他知道自己现下的皮囊在人类看起来很是帅气,他也知道人类存在同性喜欢上同性的情况,后来,他也发现了,小傻子虽然看不透,却其实真的很傻,很容易相信人,所以,只要自己花费一些心思,便很容易就能获取他的信任。
但,仅仅是信任距离完成任务还远远不够,齐隐知道,任务的完成不会容易。
因为他看不透小傻子的眼睛。
因为太过纯粹,所以总是……无解。
他承认,他难以完全走进小傻子的心里。
所以,在敖可漫误认为他们是一对开始,在众人都默认他们在一起开始,他便将计就计,于是,一场陪小处男玩的恋爱游戏开始了。
但,要达成最终目标确实不容易。
齐隐一直以为,真旿会是自己最难攻克的目标,自己可能真的,要到最后才能吃到这美味。
却没曾想,一次列车坠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好消息。
自己坠崖身亡的消息竟能让他神思不属悲恸至此。
齐隐终于确认,自己引诱对方喜欢上自己的办法果然很有效,那个小傻子竟然真的喜欢上了自己,仅仅是一次列车坠崖就初初生发了想死的念头。
但,还不够,毕竟还不够深刻,也不够坚定。
所以,他故意一次次挑衅蓝怀仁,逼爱而不得的蓝怀仁狗急跳墙对自己动杀心,他还故意在蓝怀仁对自己的暗杀计划开始之前,给小傻子看预知梦,故意让他一次次经历亲密恋人将死的恐惧。
好以此加深他对自己的爱意,和失去自己的恐惧。
效果是显著的,因为当,自己真的按故事一步步走向既定的假死情节时。
那个人真的毫不犹豫说出了自己等待了几个月的话,斩钉截铁,他真的,愿意为了一个假意和他谈情说爱的人去死。
多么可笑。
他竟然被一个从来不曾存在的人迷得神魂颠倒。
人类的感情啊真是世界上最可笑的东西。
但……自己最后又为什么没一口咬进他那纤细的小脖子呢,他都主动袒露无余了,他心甘情愿,自己为什么没有尽情吸吮那香甜的热流呢?
更加甜美的气息回溯脑海,齐隐舔了舔唇,在梨涡湿透的同时兀自回味刚刚唇吻间的香甜。
也许,就像你们人类圈养家禽一般,我也可以试着先把这小东西养着,反正,黑夜太过漫长,总还需要什么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
而且,如果和人谈恋爱就意味着自己可以随心所欲享用所谓的恋人的身体的话,那,尝尝也未尝不可啊?
他还确实没试过所谓的恋人间的最亲密接触。
小傻子不是说了么?
他什么都愿意给。
而自己,也确实很好奇呢。
毕竟,小东西仅仅是亲起来就已经很美味了啊。
就不知道……
喉结缓缓滑动,齐隐的甜美幻想被一道震惊的女声打断。
“齐隐!?”谭晓澜哪里会想到大悲过后竟然是大喜,“你没死!?”她根本不敢相信车后座那个悠哉着视线看着大家的人是齐隐。
余下众人这才循着谭晓澜的视线看向一直未曾看过的车尾,车后座那座位上,众人印象中那个痞帅痞帅的似乎从来不知所畏的小伙子正一如既往悠悠坐在那里,仿佛从没有消失过。
僵硬着脑袋的真旿自然也看到了。
但他根本不敢相信,使劲儿眨了下眼,再睁开时见人确实仍实实在在坐在那里才抬步朝人跑去。
然而跑到跟前儿却并不敢再近,他怯怯停下,眼巴巴望着眼前人喊:“齐……齐隐?”
闻声扭头的齐隐好像这才看到进至跟前的真旿。
然而两人视线相触,齐隐仍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转开。
仿佛根本没有发现眼前人眸中包了满满的亮晶晶的泪水。
真旿也根本没想起责怪人不理自己。
而是,小心翼翼地抬起手,伸出食指,仿佛眼前的人是一个一触就会破碎消失的泡沫一般,轻轻戳了过去。
触及男人手背的指尖被熟悉的温热晕染。
真旿头猛地抬起,梨涡倏然勾圆,又模糊着双眼去寻齐隐的眼,这次齐隐没有转开视线,而是坦然回视。
真旿眨巴掉泪水的视线里清晰地看到,齐隐琥珀色眸子里是透彻明白的双眼眼泡通红的自己。
他哪还有心思注意齐隐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还和离开前一样冷漠。
他只知道,齐隐……没死!!!
我的齐隐没有死!!!
黑柔顺下一秒便栽进了男人怀里。
仿佛根本察觉不到男人抬手推拒的动作,他还能用劲儿的左手死死抓着齐隐的后背,把自己的圆脑袋钻进男人的肩窝,深深地吸气,大口吸了个满足才把脑袋从人肩窝拱到胸前,直到……齐隐铿锵的心跳即使隔着厚厚的棉衣仍“咚咚、咚咚”清晰地传入耳蜗才睁着那双大眼睛任凭热泪浸透怀中人胸前的衣裳。
他从来不敢想,原来失而复得的好事自己竟然能好运遇见不止一次。
齐隐,是奇迹!!
“目的地已到,请各位祭品有序下车。”
“目的地已到,请各位祭品有序下车。”
……
还是再次响起的车载广播不怕不合时宜。
真旿终于被这催命的声音叫醒,却仍然没有放开抱在怀里的人。
“下去。”齐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但不妨碍真旿撒娇,他把手搭到齐隐的脖子上,哪怕仅靠左手使劲儿也箍得人死死的任齐隐怎么用力都撒不开手。
“就这样下车。”粉嫩的唇在齐隐耳畔哼哼翘起。
真旿记起了,齐隐以前就曾这样搂着自己把自己抱下车,那还是两人不怎么熟悉的时候,没道理现在两人关系这么亲密,他还不愿意抱自己。
但齐隐确实不想抱他,又轻轻说了声:“下去。”
真旿就傻傻摇脑袋,箍着人就是不放。
车载广播的声音愈加急切,齐隐看着不远处等着两人的谭晓澜等人,无奈叹了口气,还是认命搂着人的臀下了车。
谭家现在的住所也是一处花园别墅,虽没有蓝家那么财气外显,却也着实算得上旁人难以企及的富贵。
不知谭晓澜什么时候做好的准备,众人还未进到别墅就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迎了上来:“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谭晓澜点了点头,问了句:“我父亲呢?”
那管家叹了口气道:“自从少爷出事后就一直在卧室,一日三餐……也不愿出来吃。”
谭晓澜眉头蹙起:“医生怎么说?”
“忧思过重,需要吃药调节,但老爷现在别说吃药,就是一日三餐也不愿意按时用餐,整个人都清减了许多。”
谭晓澜点头:“我知道了,不用告诉他我回来了,待会儿我会去看他。”说完又指着齐隐等人道,“这几位是我的客人,你先把客人都领到客房好好休整一番,一个小时以后餐厅开饭。”
“是。”管家说完便招来仆人。
谭晓澜对齐隐几人道:“你们先洗漱一番,我们待会儿吃饭时再谈谈车上的献祭是怎么回事。”
众人点头。
真旿早已经在看到那管家时便从齐隐身上下来,他心里当然是一万个不愿意,但他也知道自己老大不小的即使再舍不得齐隐也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如此失礼。
不过,被安排去客房时他想也没想就跟在齐隐身后,小尾巴一样。
却走到房间门口就被引路的仆人告知:“先生,小姐给您单独安排了房间,不需要两个人挤一间房。”
真旿摇头解释:“我和他是……”情侣……
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隐打断:“听从别人的安排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真旿望着他翘翘唇还想说什么,齐隐就冷淡道:“我很累。”
真旿只好乖乖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跟仆人去到了自己房间。
门咔嚓合上那一刻,真旿就趴到与齐隐的房间一墙之隔的地方,匍匐墙上,哪怕抬不起疼痛的右手也使劲儿抬高,双手仿佛拥抱般地贴在墙上,脸也紧紧挨了上去,闭上眼就那么对着墙壁低声喃喃:“齐隐,谢谢你回来。”
而与之一墙之隔的琥珀色眸中,那真旿眼中实实在在的厚实墙壁,却仿若透视。
齐隐斜斜靠坐床头,冷淡无波的视线静静落在那个闭眼落泪的小傻子脸上。
看他已远不如初见时圆润的小脸上即使湿湿地挂着热泪,仍抿唇勾圆了那小小的梨涡。
看他,低头捧着脖颈上挂着的那个自己随手买回的小猪福袋嘟着小猪嘴亲了再亲。
红唇开开合合,即使不去听齐隐也知道那小嘴里念的都是些什么。
他低头,视线落到自己腰上那只不知为何一直没扔的狐狸福袋身上。
他定定看着,唇角梨涡却讥诮勾起,如果,福袋真的有用,那个卖福袋的老太婆会死得那么惨么?
傻子。
不过,如果靠皮相引诱人果真这么好使的话。
那……谭晓澜……
男人起身去到浴室,他想他需要换一身不错的皮囊去参加待会儿的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