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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他一个人会害怕 齐隐你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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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吉!你等等我!”蓝朵儿已经脱下了高跟鞋,然而即使这般仍追不上前面像头牛一样使劲儿往前冲的人。
杜吉仿佛根本听不见蓝朵儿的声音,只知道犟着脑袋大步往前。
蓝朵儿气喘吁吁,心里一急也不想惯杜吉这脾气了,本来也是,如果自己哥哥不同意,他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也不是!现在看什么都到手了,就为那黑寡妇的死来责怪自己了?谁给他脸了?想着她便朝前面吼:“你再不等我?再不等我我就不和你一起了!”
哪想她话音刚落前面明明在往前冲的人却突然扭头,用一种蓝朵儿从没有见过的狠厉目光盯着她道:“你确实可以这样做,反正你生来就什么都有,扔掉我一个马上就会有什么上校中校献殷情,李妍薇说得没错,我TM根本就高攀不上你,你一句话就可以让我滚,甚至一声令下就可以让我在这儿自生自灭……但是朵儿,你得记住,我,杜吉,从没有对不起你。”
脑海中倏然跳出自己生日宴那日杜吉和黑寡妇在休息室的不堪一幕,蓝朵儿想说你都那么做了你还没对不起我?可她也知道这并不能怪他……但凭什么,凭什么他也同意的决定过后却要来怪自己?
“你到底想说什么?所以你是在为黑寡妇的死怪我?”蓝朵儿哼笑,“别什么都怪在我身上,那决定也是你自己下的,你那么硬气,那么舍不得她刚刚就不要骗她啊!人死了才知道朝我发气,谁给你脸了?”
蓝朵儿气得满脸通红,然而往日总会无条件哄她的男人却只摇了摇头便扭头继续往前。
被扔下的蓝朵儿心里一咯噔,顾不上冻僵的脚丫继续追了上去:“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
见男人顿了一瞬并没有反驳,蓝朵儿气血直直上涌:“那我算什么!你怎么能爱上她这样的烂……”
“闭嘴。”杜吉截断她的后话,呵斥完又重重泄了口气,朝蓝朵儿苦笑,“我不深究生日宴那天发生的事,你也别再一口一个肮脏的字眼骂人了,行吗?”
他……都知道了?
“你都……”蓝朵儿脸刷的一白,却见上方的人抬手使劲儿揉了把脸,而后,即使蹙着眉头万般不耐仍朝自己伸出了手,“朵儿,我们别吵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杜吉……”蓝朵儿喃喃失语,一时心头委屈和自责竟不知哪个更多。
“我们上去吧,等救援。”杜吉跃下阶梯把仍在愣怔中的蓝朵儿一把抱了起来。
熟悉的怀抱让蓝朵儿几乎是被拥入怀时就伸手搂住了杜吉的脖子,裸露的脚丫早已经因为与冰冷的地面过多接触而变得僵硬疼痛,蓝朵儿瘪嘴就要哭:“杜吉,我的脚……又冷又疼。”
杜吉这才看到身上人原本白嫩的脚丫已然冻得通红,他伸手一摸便摸到铁一般的冰凉,他把西装解开,将蓝朵儿搂臀兜住:“盘着我的腰,把脚缩衣服里。”
“好。”蓝朵儿乖乖做完又气哼哼道,“你以后不许再凶我了。”
杜吉错开的眸子里看不清表情,良久,直到快到顶层天台时蓝朵儿才听耳畔的声音回了声:“嗯。”
前路已经少有见到尸群,大多是一两个零散落单的影子,从仍缭绕着的黑烟和炭黑一片的土地众人不难看出这里曾经历过不只一次规模不小的爆炸。
不过,除却亲兵的所有人都以为这是救援车队为了开路炸丧尸留下的痕迹,没有人知道,这是敌军的突袭。
与真旿同样坐立难安的是谭晓澜,她一直在注意后方的军卡。但还好,目前没有发现亲兵有何异动,那车也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是不是马上就要到了?”谭晓澜问身旁对蓝城熟悉的罗德曼两人,两人同时点头,“前方几百米就是经济中心大厦的后门,我们马上就可以坐飞机离开了。”
谭晓澜心下安定,兀自点了点头。
但太过明显的如释重负引得罗德曼挑眉,他关心到:“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谭晓澜也反应过来自己从刚刚开始就太过情绪外露了,她摇了摇头,笑道:“我是想着大家终于获救了,真好。”
罗德曼眉头蹙起:“那怎么还一脸担忧的样子?”
谭晓澜笑:“有么?”她撩了撩耳发,扭开头,“可能是想着……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了。”
“你要离开?”罗德曼根本没想过谭晓澜会离开自己,他以为经此一事她会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继而答应自己的追求,和自己在一起。
因为,她喜欢的人不是一个有伴侣的gay吗?
想着他扭头去看前座最左侧那个静坐不动的男孩儿,男孩儿从上车后就一直扒着窗子往外看,罗德曼不理解,为什么仅仅是个单独隔离他和晓澜都能如此紧张。
谭晓澜自然不知道眼前人的心思,她点头,顺势解释道:“家里出现了叛国贼,我爸被气得一病不起,现在整个谭家没有一个能主事的人,我得回去……”
罗德曼对谭家的情况也算有所了解,不久前T城谭家出现反贼的消息已经登上了帝国新闻,即使在生死存亡中的罗德曼也没有错过,因为,它的热度甚至超过了蓝城的L-ZB病毒感染。
他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谭晓澜的蓬松卷发,安慰道:“别担心,你如果需要什么帮助我可以陪……”
“轰!”
“嘭嘭嘭!”
“敌袭敌袭!撤!快撤!”亲兵的急切呼喊透过炮火传来。
罗德曼急急拢过谭晓澜的下一秒就被身后又一声巨大的轰炸声震得双耳轰鸣,坐倒在地。
敌袭?
什么意思?
来不及过多思索,被震得差点飞起的真旿才刚刚坐稳便扭头去寻爆炸的源头,然而视线急转,真旿还没看清火光的源头就被身后一只强硬的手拉住:“真先生,快下车!!”
“刚刚是哪里炸了?”真旿大声问,“有没有人被伤到?”
亲兵队长摇头:“不清楚,但你现在必须撤,有敌袭!”
说完便拉着真旿踉跄下车,爆炸声仍在不断响起,真旿没有如其他下车后便急急逃命的人那般随前方的亲兵撤进大厦后门,而是在下车后便一直往身后找寻那个自己熟悉的身影,但,人群中没有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隐下车了吗?你们隔离车有亲兵的吧?”真旿并不知道隔离车里还分隔离间,隔离间也被此时拉着自己让自己赶快撤离的这位亲兵队长亲手锁上,他只知道,有敌袭就会有危险,得尽快找到齐隐确定他安全才行。
他护着脑袋与车厢里撤离出的人群逆流相向,急于逃命的众人都没法顾及逆行的真旿,甚至,没有人有心情问他一句为什么往后。
后方火光冲天,人群中没有见到齐隐,真旿只能抬头透过人头后方的火势依稀判断爆炸的具体位置。
然而,越看越像第二辆军卡的源头却让真旿不得不推开挡路的人,对着军卡大喊:“齐隐!齐隐你出来了吗?”
他急得双眼通红,但,没有人应答。
“你们后方也有亲兵帮忙撤离吧?不会落下隔离车吧?”眼前一个个撤离的人都从身旁离去,那个熟悉的身影仍没有出现,梦境闪回,恐慌开始愈演愈烈,真旿问话的声音几乎都抖个不停,然而,身后的亲兵队长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如何,总之,真旿没能得到回答。
踉跄的脚步终于穿过所有撤离的人,爆炸的源头落入眼中——
不远处,翻滚的浓烟下是火红的焰,他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齐隐的高大军卡在自己眼前再次轰然爆炸,车头……四分五裂!
“齐……隐……”
竭力的嘶吼只发出失声的气音,焰火在圆睁的眸中翻滚跳跃,太近的爆炸声让耳膜穿孔般的刺痛后便是长久的轰鸣失聪,但真旿却确信,确信自己刚刚有听到齐隐应自己,他说:“我在,别怕……”
“我们必须得走了!”亲兵队长一边拉他一边大喝。
“齐……齐隐呢!!”短暂的失声后便是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喊,真旿不管不顾就要往爆炸中心去,“他是不是还没出来?他是不是被你们忘了,他害怕,他一个人会害怕……”
腿软得可怕,真旿不敢去相信心中那个念头,他一边往前冲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电视上就是这样演的,当你吓死了绝望死了,觉得没希望了,其实都是老天开的玩笑,因为,下一秒在你伤心欲绝时那个坏坏的脸庞一定会勾起恶劣的笑容悠悠道:“逗你玩儿呢,怎么吓成这样了?”
他的视线急急在四周围扫视,但没有。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心里另一个声音在摇头,不,有可能……他现在正在车厢里缩着躲火呢,他害怕,就像,就像上次在皇宫里一样,即使害怕得要死也要嘴硬说是担心自己害怕,他那傲娇的自尊心啊……所以,我得找到他,我说了要保护他的。
即使是常年训练的亲兵队长也没能拉动这个看起来身形瘦弱的人,真旿几乎是看到爆炸的同时便奔向了那个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车辆。
车早已经不是先前的完整,冲天的火光下是已经被炸得连车头也不剩分毫的车壳子,真旿看着勉强还算完整的车厢心里一喜,急急就要往上面爬,亲兵队长无法,只能骗他道:“里面已经没人了!那位齐先生应该已经撤了!”
真旿哪里会相信他的话,他掰开亲兵队长的手道:“我去看看,我去确认一下!要是他还没出来我们得帮他……”
“他肯定已经撤了,车门开着呢!”亲兵队长指着那破裂的车门道。
真旿瞥了一眼那摇晃着的破烂车门,可……
万一是炸毁的呢?
真旿摇头,狠狠推开他:“我得去看看!”说完扒着滚烫的车门就要往上爬,“齐隐你别怕,我来找你了,你别害怕……”
但他话语未尽后脑便一疼,下一秒,整个人便陷入黑暗。
亲兵队长把人打晕了让部下扛上了肩才喘了口气。
他走上前去一脚踹掉车门,用扫描仪仔细扫视了一遍,确认里面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才问旁边一直坐在车队尾部装甲车上的亲兵:“确定车门一直没有开过?”
亲兵答:“报告队长,确定没有。车门是被炸坏的。”
亲兵队长点头,又检查了一遍车辆的损毁情况,才道:“去汇报吧,告诉老板可以派直升机来营救了。”
没有过多的迷糊,几乎是醒来的第一秒大脑就告诉自己找齐隐,视线急急转动,真旿发现自己在一处天台,周遭有很多人,除了与自己一起的徐威、唐石、谭晓澜等人,甚至连一直音讯寥寥的杜吉和蓝朵儿都站在一起,却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齐隐呢?”
没有人回自己的话,甚至没有人看自己一眼,直升机的轰鸣声就在头顶,所有人的视线都紧紧盯着它看它盘旋而下。
“齐隐呢?”真旿又大声问。
却只见闻声扭头的谭晓澜深深剜了自己一眼,对亲兵队长道:“把人砸晕带走吧。”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儿?”真旿在想我刚刚明明是去察看齐隐所在的军卡的,那车被炸到了,他还没看到齐隐怎么样,撤离了没有,而现在,自己现在是在哪儿?齐隐又在哪儿?
在被身旁的唐石和徐威架起来时他还在茫然问他们:“齐隐在哪里?”
哪想谭晓澜却突然怨毒地对自己摇头:“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真旿凄惶焦灼的双目一瞪——
“齐隐呢?”
“齐隐呢?”
“把人砸晕带走吧。”
“怎么回事?我怎么在这儿?齐隐在哪里?”
“你会有机会知道的。”
“把他带走!”
“不!”
“齐隐!”
“齐隐!”
!!!!
这,这不就是自己那个梦境吗!
怎……怎么……
不,不会的!
齐隐在哪儿?
齐隐!!
真旿连忙从地上爬起,视线急急在四周围搜索,然而天台哪怕角落,都没有,他跑到墙边,俯瞰而下,然而目之所及,那满城除了残垣断壁与游荡尸群,又哪里还见得一个活人?
齐隐呢!?
腾烧的火焰在眸中熊熊燃起,爆炸声回溯脑海,真旿一屁股瘫坐到地上。
不……
不可能……
齐隐你去哪儿了?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大骗子……
谭晓澜早在大家撤离时便已经查看过那辆运载齐隐的军卡,那车车厢虽然并没有完全炸毁,但里面的隔离间却直直被炸得只剩碎铁,别说血肉之躯的齐隐,就算是隔离栏的精铁也早已经融化。
她现在只能祈祷,祈祷齐隐能听进自己的话,先一步逃出去。
如果没有,如果没有……谭晓澜指甲深深掐进血肉,她抬头,救援的直升机近在咫尺,救生梯也正缓缓放下,即使明白刚刚炮火的始作俑者是谁谭晓澜也无法责怪,相反,她还得装作一无所知,继续搭乘对方的救援机撤离,不止于此,她还得,依靠蓝家的力量重整家族。
所以,齐隐。
能为你做的我已经做了,你如果真的没能逃过一劫,如果,真要怪就怪那个被你护在怀里的小宝贝吧。
因为如果没有他,蓝怀仁怎么会对你动杀心?
谭晓澜抬头咽回眸中的泪,指着地上的真旿道:“把他带走!”
“不!”真旿喃喃摇头,“齐隐!”
“齐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