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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个孤儿而已 “孤儿最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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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上次被齐隐拍傻照留证的醉酒事件,真旿再也不敢喝醉了,他喝了一杯果啤就什么也不敢碰。
大家热热闹闹把身体闹得烘热了才回屋休息。
“你下午去哪里了?”真旿回屋就见齐隐正坐沙发上看书,心说这人可真不合群,大家都在楼下玩儿,他回来了也不和大家一起。
“出去逛了逛。”齐隐说完朝真旿招了招手,“过来,给你看个东西。”
真旿刚挨过去就被齐隐拉到身旁坐下,视频点开却见几个脸蛋儿脏兮兮的小孩子在捡垃圾桶里的东西吃。
“这这是……”乞丐吗?
真旿惊异,但帝国发展至今早就没有乞丐了啊,早百年前国家就进入全民小康社会了啊。
“他们都是乞丐。”齐隐又点开几张三五岁幼龄儿童的照片道,“这些,这些,这些都是。”他修长的食指在屏幕上滑动,真旿只看到一个个瞳仁黑白分明的,眼睛大大的堪称瘦骨嶙峋的小崽子。
“怎么可能?”真旿被男童女童们喝泔水吃烂菜的模样震惊了,“问题这么严重L城蓝城政府不管吗?”
齐隐顿了顿,侧头问他:“你了解L城吗?L城每座城市修建城墙的原因你知道吗?”
“修建城墙不是为了防止沙漠狼群的攻击吗?至于L城历史……”他想了想中学课本上寥寥的信息,摇了摇头,“我不清楚。”
齐隐收起手机,缓缓道:“课本上只讲了何时建城,经济政治大事件,没有讲过那次毒气实验……”
真旿眉头一跳:“毒气实验?”
齐隐点头:“献祭制度实施之初帝国那位勤政爱民的总统曾想过毁掉黑世界,毁掉来自黑世界的威胁。”
总统原来这么厉害?
“他怎么做的?”
“由于黑世界对于白世界的人来说完全是一片空白,所以总统的科研团队只想到了毒气实验,通过空气传播,他们研究出了超强致死病毒,在两世界入口处喷洒飞沫,飞沫能在几十厘米或1米左右传播,但飞沫核因为体积小,可以在空气中悬浮,形成气溶胶,于是他们再以大风吹……如此不间断持续反复……”
“真的假的?”见齐隐越说越离谱,真旿眉头越蹙越深,“是你瞎编的吧?”
“我什么时候还能编故事了?”
“不是说你是文学院的学生吗?编故事不是你的专长?”真旿沉吟,“不过,你说的和L城有半毛钱关系吗?”又是毒气实验又是黑世界的。
“有啊,我不是在给你解释吗,”齐隐说着,又把人揉进自己怀里,“后来有一处毒气实验室泄露,周围的居民感染了,于是帝国采取紧急措施修建围栏隔离,隔离后发现仍然有感染的人偷偷闯入未感染人群中,难以杜绝……后来感染人群越来越多,局势难以控制,于是L城政府就修建了城墙,将L城所有未感染人群集中安置,感染人群再次消杀隔离,并且任其自生自灭……”
眼见怀中的人小脸越来越白,齐隐停下了话头。
“他们是吗?”联系到前因后果,真旿抬头看向齐隐的琥珀色眸子,猜测道,“那些小孩子,是吗?”
哪想齐隐却挑了挑眉,勾唇笑道:“你竟然相信我说的?”
真旿不解的目光随着男人梨涡处的笑意慢慢下沉:“你还真是骗我的?”亏我还跟着担心!
“当然是骗你的了,”男人呼噜了一把他的黑柔顺,“如果真是那样,被抛弃的人早就暴动了,哪里还会有这样蓬勃发展的L城?”
这还差不多,可吓到我小心肝了。
真旿揉了揉胸口:“那我们明天去看看他们吧,帮帮他们?”
他又解开齐隐的手机,点出照片一张张翻看。
齐隐点头,抬手捏住他的鼻头:“行,知道你是个心善的小可爱。”
“唔!”真旿一巴掌给他拍开,这人啥时候又学会揪人鼻子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吃了早餐便出门。
难得的竟然在路过大院儿门口时碰到了正准备出门的蓝怀仁。
车窗缓缓摇下,真旿朝里面的人礼貌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蓝先生。”
“早上好。”男人微笑点头,又跟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男人说了声早才道,“你们要出门?怎么不坐车?”
蓝家有给客人配备专车,这些在众人刚来时蓝朵儿就已经和大家介绍过,但很显然,眼前这两位今天似乎是打算步行出门。
“我们就出去逛逛街,到处看看,不用坐车。”真旿客气道。
蓝怀仁点头:“有什么需要别客气,直接和朵儿说。”
“好。”真旿点头。
“走了。”这时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齐隐拉了真旿一把,真旿忙向蓝怀仁致歉说自己先走一步。
男人绅士点头,车缓缓驶出大院儿。
直到男孩儿被另一个男生拉着消失在后视镜里时王特助听到自家老板道:“把那个高个子的资料整合一份发给我,主要……看看他现在最缺什么。”
始于多年配合的默契,王特助多问了一句:“那位看起来小一些那个男孩子要查吗?”
蓝怀仁把捏着鼻根的手放开,摇了摇头。
王特助听后心里疑惑:难道我看错了?
殊不知后座人心里想的是:小真旿,我得自己一点点了解。
成为祭品后还少有这样出来逛过街,真旿最近一次出门也因为蓝朵儿不想走路而不得不坐车,于是众人逛街都是坐车逛的,可谓是毫无体验感。
“你看好不好看?”真旿在前面蹦跶,小猪福袋就在他腰间跳跃,齐隐长手长脚跟在后面,啥也没看,就看到那一大一小两只猪用同样的频率跳来跳去。
“我买的能不好看吗?”齐隐上前揉了一把他的头发。
真旿早已经习惯被齐隐蹂躏自己的黑柔顺,哪怕被他揉得不柔也不顺了,也基本不会生气,可以说对他的容忍度达到了有史以来最高。
“你在哪儿买的?”真旿扭头问,“我也想给你买一个。”
“买个什么?”
“买个狐狸,”真旿嘿嘿笑,“你坏,所以是狐狸。”
“……”
“那蓝怀仁呢?”齐隐突然问。
“干嘛?”真旿不解,“我跟他又不熟。”干嘛给他买福袋?
齐隐却问:“你觉得他像什么动物?”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真旿摇头。
“嗯,”齐隐点头,“以后离他远点。”
“这个又怎么了?”真旿翻了个白眼,“你可别说是第六感,您第六感可真多。”
“……”
齐隐却不再说话。
他也说不出来,不同于徐威等人,这个人的本性自己虽不能一眼看出端倪,但他刚刚看真旿的眼神让齐隐觉得很不适,即使他用绅士风度掩盖了一切,齐隐也察觉到了男人眼中暗藏的波动。
他还不知道那是什么波动,他能做的就是让真旿远离他。
两人来到蓝城西门时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要不是真旿真想逛,这一趟下来早该累得说不出话,难以相信,他们就这样乘着11路走了五六公里,真旿脚酸找了个石墩坐下捏脚。
然而反观齐隐,那人仿佛毫无感觉,和出门时一样精神朗朗。
体力好得简直阔怕。
“你不累吗?”真旿边捶脚边问正四处张望的齐隐。
男人却仍四下查看什么根本不理他。
“怎么了?”真旿随着齐隐的视线看了看周围,除了稀少的路人什么也没发现。
“这里人怎么这么少?”他问齐隐。
“你也发现了?”齐隐朝周围关闭的店面看了看道,“昨天这里的店铺还开了好几家,今天却全关了。”
真旿也觉得挺奇怪,虽说城西不靠中心,不如蓝街繁华很正常,但这里一看就知道往日也算个人口聚集的集市,而现在却店面萧条,连路人也没几个,一点不像L城最繁华都市蓝城的风格。
“起来,我们去那边看看。”齐隐朝远处城墙角落抬了抬下巴,真旿赶忙起身跟着他过去。
但两人还没走近就被两个男人挡住了:“这里不通行!”
“那边怎么了?”真旿看着不远处拦起的警戒线问。
“不该你了解的别问,快走,回家去!”/“别在这儿附近溜达!”两个男人不耐烦地赶人。
真旿撇撇嘴看向齐隐,男人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两枚昨天蓝朵儿送大家的L城蓝氏纪念币递给两人道:“大哥辛苦了,我们只是慕名来这家水晶馄饨吃美食的游客,”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面招牌道,“没想到今天竟没开,所以来这边看看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上,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齐隐说着,满脸遗憾。
俩男人极自然接过那枚镶金纪念币,和气道:“那可真是可惜了,这家馄饨确实味道很不错,不过你们估计吃不上了,这里未来几天都不会开店,喏,”男人说着指了指警戒线的方向,“昨天发现狗子把城墙挠了个洞,正修补呢。”
“狗子?”齐隐听到重点,蹙眉问。
“哦,忘了你们是外地人,”男人一拍脑门,凑近齐隐小声道,“就是不被允许进城的野人,我们私下里称为狗子,昨天这里发现了几个小狗子,接到居民举报,这个集市就闭店了。”
“不被允许进城的野人?”真旿跟着重复了一遍。
这时另一个男人似乎意识到他们话多了,赶忙拐了那人一肘子,朝真旿道:“总之你们应该要下次再来了,今天是吃不上的,快回家吧,这里店铺都歇业了,没什么逛的了。”
“哦。”真旿点点头跟着已经转身的齐隐离开。
“他们说的小狗子就是你昨天见到的几个小孩子吧?”等到走远了,真旿才开口问齐隐。
齐隐点点头却一言不发。
真旿蹙紧了眉头,想起昨天在齐隐手机里看到的一切,很疑惑:“什么狗子,什么野人,为什么帝国从来没有新闻说过这些?”
齐隐沉吟:“或许……问问当地人就知道了。”
就在两人都以为消息很容易打探时却一次又一次碰壁了,几乎所有居民在提到野人时都三缄其口讳莫如深,有位小摊主甚至在两人转身的瞬间就拨打了举报电话,通知蓝城城防说有两个外地人在打探“狗子”的消息。
得到消息的蓝怀仁刚在父亲蓝正擎的书房坐下。
“听说有居民举报说有人在打探狗子的消息?”蓝怀仁刚从外面回来,他把领结松开,接过仆人递上的茶问。
“嗯,据说是两个外地人,你下去查查。”
蓝正擎穿着一身家居服,但宽松居家的服饰并不能遮掩他身上独属于上位者的气势,也许是久居高位,所以哪怕他面对儿子时面容平静也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压人气势。
但长子蓝怀仁显然早已熟悉父亲的气场,他轻抿了一口茶,嗯了一声算做回答。
“对了你妹妹那个男朋友……”
蓝正擎话还没说完就被儿子摇头打断:“不行。”
“嗯,”蓝正擎点头,“戏子我也不喜欢,更遑论还是个私生子。”
“父亲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蓝怀仁放下茶杯道。
两人这一趟也不算一无所获,因为种种迹象都表明“狗子”是蓝城所有居民都熟知,但都绝口不提的话题。
“你要调查吗?”真旿见齐隐回来后一直沉闷不语,便知道他是把小孩子们的事放到了心上,“要查,或许宅男可以帮忙。”他提议,毕竟宅男翻墙很厉害。
齐隐却摇了摇头:“再等等。”他还不想那么多人知道这个消息,毕竟,现在大家都寄人篱下,谁知道隔墙会不会有耳。
不过没等到他等,蓝怀仁那边已经把他查了个底儿朝天。
“孤儿最缺什么呢?”蓝怀仁放下手上的资料,捏着山根自言自语。
王特助抬眼看了一眼见老板并不是在问话便没有开口。
蓝怀仁又看了一遍那人的资料,想了一下没想出好办法,只道:“先把今天调查的情况汇报一下。”
王特助立马上前递上资料,当熟悉的面容突然印入眼帘时蓝怀仁瞳孔倏然睁大:“是他们?”
王特助回道:“是的,正是小姐的客人,也是您今天让属下去查的人。”
蓝怀仁很快把报告看完,紧蹙的眉头却在看完最后一个字时展开,这还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正愁不知道怎么把他支开呢,他就给送上把柄了。
蓝怀仁心里冷哼:一个孤儿而已,不足忧虑。
他的视线落到资料上一张皱着眉头捶脚的小脸上,笑道:“你派人跟着他们就好,除了出城,他们做什么都不要管。”
“是。”王特助弯腰。
“现在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得先办,”蓝怀仁放下资料抿唇沉吟,“朵儿下周的生日宴我们大办一场,你把帖子发下去,我要L城所有和我们有生意往来的大家族家的公子小姐都来参加。”
“是。”
王特助应声抬头却见老板的视线又落到刚刚那份报告里的照片上,而且,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王特助发现自己百年冰山脸的老板竟然又笑了,短时间就笑了两回,那可真是惊悚了,王特助赶忙转身,利索离开了办公室。
后来的几天两人都没再得到任何和“狗子”有关的消息,城西集市未开,城门紧闭,汽车不通行,真旿也才发现原来L城对内对外都只有航空和轨道运输。
那他们的幽灵车是怎么到这里的呢?
这个问题没人能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