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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真旿委屈,真旿不敢说 乖,别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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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难得被这坏男人这样感激,真旿羞赧道,“那不算啊,徐哥和宅男我也救了啊。”
“说到宅男和徐威,”齐隐也好奇了,“你都给其他人少画了什么?”
“没了,除了那个都画了。”真旿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讪讪答,他不知道他们的人偶要是被本人看到了他们的脸色会是怎样的异彩纷呈。
“话说……”男人唇角勾起,梨涡又噙笑,他直直盯着真旿问,“你都没见过怎么知道我长什么样?”他记起真旿画出的与自己等比的人偶,看起来确实是除了那颗痣没有任何地方不同的。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齐隐笃信自己没在真旿面前脱光过。
那他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
真旿吞吞吐吐半晌才红着耳朵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他抿了抿唇,一本正经解释道:“画师脑袋里都有对笔下人物完美比例的估量,这么说吧,其实早在下笔画你之前我脑海里已经有完整的你的样子了,所以你当时真不必陪我那么久。”
齐隐点头:“我能理解出三层意思吗?”
“嗯?”真旿偏头。
男人勾唇:“我很帅?身材比例完美?”
“……”真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自恋狂,我能说什么?
“你很厉害,胸中有丘壑,下笔如有神?”男人眨巴眼看着真旿。
“……”真旿害羞,嗐哪有哪有?
“还有一点,”他声音一沉,“你在笑我傻?说我一直傻傻陪你?”
“没没没有!不敢!”真旿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就在他以为自己又要被收拾时齐隐却道:“来,给你看个傻子的照片。”
“什么?”
然后真旿就见齐隐手机里跳出一张自己双颊酡红,迷瞪着双眼,嘴巴一圈儿都糊着油渍的照片。
见真旿就要炸毛,齐隐先一步跳下床:“怎么样?谁更傻?你不知道你当时多乖,喂什么吃什么,真的,想不逗你都忍不住。”
“你给我滚回你房间去睡!”真旿打不过又抢不过,只好大喇喇摆个大字把整张床都霸占着不让人上床了。
齐隐却笑着摇了摇头不再惹他,自顾自坐到沙发上躺着刷手机。
真旿兀自一人气了一会儿没趣儿又眼巴巴望向齐隐:“齐隐,删了吧。”
“嗯~”齐隐摇头。
“齐隐哥哥~求求你了~”他故意捏着嗓音,软软求他。
然后就在真旿准备要是男人还不同意就爬到他身上去抱拳求他时男人突然抿唇冷冷道:“闭嘴。”
(⊙o⊙)!?
凶什么凶!
给脸不要脸!
还敢凶?
真旿一秒炸毛,从床上跳下去就要抢他的手机:“你给我删掉!凭什么?凭什么你的黑历史让我删我就删,我的你要留?”
齐隐高举着手机:“我什么黑历史?我没有黑历史!”
“就是……就是那个小红亲你的视频!”
“那是我的人偶!”
“我不管,删掉!”真旿前半句老凶,后半句声音却一软,他贴近男人耳朵道,“齐隐哥哥~”
齐隐脸色一黑,心里一声暗骂手机一扔便两手把人紧紧箍怀里一动也不敢动了。
良久。
真旿才在一阵烘热中嘟囔:“齐隐,你戳到我了。”
然后又是男人咬牙切齿的:“闭嘴。”
“……”真旿委屈,真旿不敢说。
两人闹了半天最后真旿仍是趴在齐隐身上睡着了的,男人把小猪放到床上,盯着那终于正常闭合的眼睛看了很久才闭上了眼。
日常生活中的社畜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真旿也不例外。
虽说这一习惯中途曾被耽搁,但好歹还没被改变,真旿打开手机,屏幕立马弹出一条帝国新闻——
“前晨阳公主敖可漫逃跑途中惨死,凶手或神秘凶兽?警方正在介入调查……”
什么!?
惨死??
公主……惨死???
公主……死了?
一张明艳脸庞跳进脑海,真旿心里一颤,翻看信息的手都在抖,新闻说敖可漫是死在一家宾馆的床上的,今早七点别墅女仆去叫她下楼干活时发现没人,警方很快便在一所宾馆里发现了她的踪迹,找到她时才发现她整张脸青黑无血色,早就不知道死了几个小时了。
报道说宾馆监控没有拍到任何可疑人员,而敖可漫从昨晚十点进宾馆房间后便再没有出来过,警方推测这可能是一桩密室杀人案,当然也不排除可能存在神秘凶兽或者某种非科学因素。
真旿来来回回翻看了好多遍才真正确认那个脸上打了马赛克的女人的确是他所认识的那个高傲残暴的公主敖可漫。
没被马赛克遮住的地方——她的下巴挺尖,耳垂单薄,她的眼尾下方卧蚕上有颗墨色泪痣,和齐隐那颗有点像。
其实一直到宅男受重伤真旿都没想过或者不愿去想他们真的会死,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完成献祭,但的的确确十个祭品中有一个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了。
一直被刻意忽视的事实涌上心头,真旿的心里一下子完全没了安稳,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敖可漫一样不知道在哪个地方哪一刻突然就这么死掉。
他转头看向身侧,在这样不知前路的时刻,齐隐难得的竟比往日睡得还香,就连自己翻身的动作都没吵醒他,要是往常,齐隐肯定醒了。
真旿在床上动来动去,捏着手机正犹豫要不要叫醒他,男人便眯缝着一只眼暗哑开口:“怎么了?一大早魂不守舍的。”
真旿哽了哽喉咙:“敖可漫死了。”
“什么?”齐隐没听清。
“公主死了。”这回真旿提高了音量,他为男人点开新闻,“今天早上发现的,死因不明,法医说她脖子上有四个血窟窿,被发现时全身血液尽失,像是被某种神秘凶兽袭击。”
“凶兽?”齐隐撑着沉重的脑袋坐起,蹙眉问,“别墅怎么可能进凶兽?”
“不是别墅,她出逃了,在一家小宾馆,不过,监控里什么都没拍到,但人就那么死了。”他说着,魂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顿了半晌才抬头看向齐隐道,“你说,我们会不会像她那样突然死去?”
“瞎想什么。”看着小傻子满脸担忧,两颗玻璃珠子就那么就水汪汪了,齐隐心生烦躁,一把把人拖进自己怀里,边揉他头发边哄,“乖,别想了,再陪我睡会儿,我困。”
“困什么困啊?”真旿推开男人,“快九点了该起来了。”都死人了你怎么能睡得着?而且,昨晚睡得又不晚还睡什么睡?
他气哼哼地看着齐隐。
“你昨晚倒是睡得香,我呢?”男人满脸起床气,瞪着真旿道,“你不知道你昨晚干了什么?”蹭蹭蹭,蹭得人火大。
真旿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他在说什么,心里讪讪,想说什么却只好撇撇嘴不动了。
见人终于安静,齐隐把黑柔顺的脑袋往自己胸前一摁很快又进入了梦乡。
真旿却凑着鼻子这儿闻闻那儿嗅嗅从平时熟悉的麝香和檀香味儿中闻到了一点点腥。
这人昨晚不是洗澡了吗?
难道是……
真旿想到了昨晚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心里暗骂齐隐个死基佬,不会是趁着自己睡着偷偷做了什么吧?
齐隐睡到快十一点才醒,真旿被他摁着也没法动弹。
等到两人慢戳戳起床出房间时一楼大厅里七个人正聚在一起谈论这突如其来的新闻。
“你们知道敖可漫……”包罗的话还没有说完真旿就道,“我们看到新闻了。”
然后就听蓝朵儿道:“太恐怖了,包罗找到了高清□□图,你知道她成什么样儿了吗?”蓝朵儿面带惊恐,边说边摇头,“我都不敢认,简直像干尸……”
蓝朵儿还想说什么,齐隐却打断她道:“别给他说也别给他看,他已经吓到了。”
他说着把真旿推到餐桌上:“先吃点东西。”
哼,死基佬!
蓝朵儿转头向谭晓澜撇撇嘴吐了吐舌头,却没注意谭晓澜脸色铁青。
“话说你们不怕吗?她死了……”唐石问,他心里还挺害怕,因为他之前可是和这位公主朝夕相处了两天的,虽说后来她的歹毒让唐石对她没了战友情谊,可活生生的一个大美女就这么被吸成干尸也真让人觉得十分惊悚。
包罗嗤声:“怕什么怕,你又没和她一起出逃,那个毒妇,死成这样都便宜她了,要依我一定先把她折磨成干尸但别让她断气……”
……
真旿一边撕着吐司一边听他们谈话,不像包罗那般对公主有极深的怨恨,他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之嘴里的厚切吐司一点没尝出奶味儿,他不觉得公主的死亡是一桩寻常案件,相反,他觉得这仿佛预示着什么。
出逃?
公主的活又不累她为什么要逃?
难道她不知道她现在是过街老鼠,去哪里都不如呆在别墅好吗?
真旿摇了摇头。
是献祭吗?
已经开始了吗?
那么死亡的触发点是什么呢?
还有,杀死她的究竟是人是鬼还是他们说的什么神秘动物呢?
那么,敖可漫是真的死了吧?
黑世界死亡白世界也再也回不去了吧?
我们是还在黑世界吧?
我的电话也从来没打回家过吧?
没有吧,往年也没听过哪家有说离开家的祭品能和家里联系的。
那一直和自己联系的相当于是翻转世界的他们对吗?
真旿重重叹了口气。
众人在蓝家大院儿住了下来,蓝家的确对众人以礼相待,除了杜吉时时不受待见,其他人难得过了一段舒适惬意的安稳时光。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时间来到十一月初,天气陡然便转凉了。
真旿穿上了针织衫,齐隐也穿上了加绒卫衣。
天气寒凉,大院儿里无聊的众人组织起了烧烤火锅。人多热闹,难得有机会,蓝朵儿这次叫上了自己平时忙得见不着人的哥哥。
蓝怀仁少年老成,精明睿智,加之现在快要步入而立之年,商场沉浮十载,处事便更加沉稳持重,心思也深不可测,一看就不是能和他们这些人玩儿到一起的。
但对蓝怀仁来说别墅里谁他都放心唯独不放心那个叫杜吉的小子,喝点酒就趁机占自己妹妹便宜,关键是自己妹妹还屁颠屁颠乐呵得很。
蓝怀仁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心说果然女大不中留。
看着院子里闹腾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蓝怀仁脑仁儿都疼了,他端了一杯啤酒一口闷下,转头拐出走廊却见凉亭里坐着个安静画画的男孩子。
临近冬日的夕阳比夏季的更为柔和,却也更为冷冽,男孩子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静静坐在那里,夕阳余晖下,阳光衬得他整个人简直像只优雅的白天鹅,让人平白觉得温暖,连心里的烦躁也淡了几分。
真旿意识到周围有人的时候男人已经在旁边看了他许久。
毕竟寄人篱下,受别人好吃好喝地款待着,真旿赶忙起身向蓝朵儿的大哥问好。
他叫他蓝先生。
殊不知蓝先生却想到了初见的酒楼雅间里,那个酡红着面颊与人旁若无人对吻的小青年。
蓝怀仁被这一声软软的蓝先生喊回了魂。
“你这是在做什么?”他绅士有礼地问。
“画画。”真旿说着,摊开手上的画给他看。
蓝怀仁惊讶,他本来以为他只是在随便涂写画画,哪曾想那院中的热闹竟然能这样一丝不差重现纸上——
院中架着篝火,几个青年簇拥在旁,有串烤串儿聊天的,有给烤肉刷油的,还有涮羊肉的,甚至有围着篝火直接烤大鱼的,火焰燃烧跳跃,院中人也欢腾热闹。
“画的真好。”他由衷赞叹。
真旿羞赧,嘴里却道:“当然了,我是一名画师。”
没料到男孩能如此自信坦然,蓝怀仁眉毛一挑,继而笑了:“你一定是一名优秀的画师。”
真旿有些不知所措,总不能一直这样商业互捧下去,毕竟自己并不了解蓝朵儿这位大哥,所以也不好随便乱夸,于是他道:“那……我继续画画了?”
男人点点头:“不介意我在这里坐坐吧。”
别人家里,真旿哪里敢介意?
他忙摇头:“没关系。”
男人不再开口打扰,真旿也不再说话,低下头便专注于手上的画作。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真旿一直觉得头顶有一道热烈的视线,但他也不敢去求证,而每次他抬头看向院子里时,余光里那人又在看远方。
真旿只好自嘲自己奇怪,老疑神疑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