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芙梨

3、草莓抹茶圣诞松 周五傍晚，

　　周五傍晚，季序按照正常时间下班去参加约定好的交流会。得知莫语然已经到达会场进行布置，他就按莫语然说的回家换了一身休闲服才出门。这次的交流会会场布置在一个老牌酒楼的宴会厅，一进宴会厅大门季序就在搜寻那个笑起来让人感觉很暖和的莫语然。
　　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宴会厅，停留在宴会厅小舞台的一侧。一个娇小的身影正从保温箱里拿出甜品来布置，步伐向她靠近，走近了才看清她正小心翼翼地拿出最后一颗圣诞松树模样的蛋糕往甜品台的中间摆。莫语然在圣诞树上放上拿蛋白霜糖做的黄色五角星，又轻轻地拨动了一下五角星的位置，注意力从圣诞树上移开才发现季序正举着手机在偷拍她。
　　这是莫语然第一次看季序穿休闲服，怎么说呢，就很帅，就……突然很想给姜羽烬换一套类似的休闲装。手机在莫语然的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季序用指尖敲了敲手机示意她看消息。莫语然拿出手机一看，是她在调整五角星的侧脸，虽然整体有些直男，但稍微p一下的话应该也能用。
　　“拍得不错，奖励你一颗五角星！”莫语然又拿出一颗备用的蛋白霜五角星糖，塞进季序的手里，“快吃哦，不然一会化了黏黏的。”季序在她的注视下把糖放进嘴里，莹白修长的手指衬得黄色的五角星在灯光下越发明亮。用鸡蛋白烤出来糖的很酥脆，却也入口即化，甜味在舌尖扩散，留下淡淡的柠檬香气。
　　[很甜。]想起这是个手语交流会，季序又补充问了一句,[“很甜”的手语怎么打？]
　　莫语然给他演示了一遍，就看到季序用手语给她比划[你做的糖很甜，蛋糕也很漂亮。]莫语然想起学校里那些学霸，老师刚教了一元一次方程，可人家学霸就已经从中学会三元一次方程了。或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吧……
　　[谢谢！]莫语然伸出大拇指弯了两下，然后用口语让他和现场的手语志愿者还有聋人多有些手语的交流。季序转过身发现那些聋人之间在交流的手都是残影，像是在结印拯救世界，还是那种如果结印慢一点世界就要被终结了的速度。定睛看了几秒，季序还是选择迈步走向了穿着红背心的听人志愿者。

　　因为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聋人，莫语然并没有用话筒，而是让一位志愿者打开了照向舞台的灯光。大家相互帮助着，不一会就都望向了台上。纪序看着台上灯光中的人带着笑打着手语，想起了一位记忆里的女孩子。那是一个不爱笑的邻班女孩，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一次阴天的体育课上。别的女孩子都在嬉笑着闹做一团，只有她一个人微微低着头一圈一圈地绕着操场好像永远也不会有尽头……虽然初三那年没有再见过她，但如果她此刻也和莫语然一样自信、爱笑就好了。
　　[……最后我想让大家都来品尝一下我们语焉甜品店里的甜品，如果有聋人朋友也想要学习的话，我们店铺也有免费的课程，欢迎你们来问我。那么大家就玩得开心吧！]
　　手语的语序和平时听人说话时的语序并不太一致，再加上一连串的陌生词汇，这一段话季序读得颇有些磕磕绊绊的。而莫语然一下讲台就被几个聋人朋友团团围住，看着那边开始结印的手速，季序还是决定去祸害刚刚帮他练习手语的听人志愿者。

　　[谢谢你的帮助。]
　　[不客气。]
　　礼貌地和志愿者打完招呼，季序准备寻找下一个受害者却看见莫语然坐在背光的地方抱着手机傻乐。感受到边上挪过来一片阴影，莫语然飞快地按下锁屏键然后把手机藏到背后，以没来得及收拾地傻乐表情对上了季序好奇地目光。
　　“那个……嗯，你跟梁小凉都聊了些啥呀？”梁小凉就是刚刚被季序祸害的听人志愿者，是两个月前被新招进语焉的助理，被莫语然拎来当了志愿者是因为语焉的甜品师大多都是听障，所以也让她多多练习手语的熟练度。
　　[说你在台上自信的样子很好看。]
　　猝不及防地被夸，莫语然不太好意思地偏了偏视线，“……谢谢。”说完就催促季序去找别人交流手语，季序前脚刚走，梁小凉就一脸严肃地凑上来抓住了莫语然在给自己扇风的手：“老板，你的脸怎么好像有点红啊……比你盯着姜羽烬看的时候还要严重！”
　　“没有吧，你有没有小镜子，我看看是不是今天腮红打重了。”看梁小凉摇了摇头，莫语然拿出刚刚放在背后的手机准备用前置镜头看看，一解锁点了一下屏幕，姜羽烬的声音从她拿头发遮住的蓝牙耳机里传出来：“或许，这一次的旅程，你愿意陪我吗？”
　　“啊啊啊！老板，你好厉害啊！！！”梁小凉显然比她还要激动，姜羽烬这张「与光同游」是最近新出的一张卡面，在四个男主角这一批的卡牌中是最多人想要的。图片里，姜羽烬穿着一身浅色系的运动装，发丝微湿，站在晨光中邀请女主去上一次因为突发状况而没去成的游乐园。梁小凉双手捧起刚刚她抓着没放的莫语然的手 ，“呜呜，给我蹭蹭欧皇的气息……”
　　梁小凉光顾着激动，根本没注意到周遭的环境。因为在场的听人占少数，所以宴会厅比一般交流会安静多了，这让梁小凉的声音显得特别突兀，好几个听人转头向激动的梁小凉看了过去，几个听障朋友也跟着疑惑地转头。
　　感受到突然多了很多视线的莫语然发现了现场的异状……
　　糟糕，大意了！梁小凉你个花痴……
　　完全忘了刚刚是怎么躲在一遍盯着手机傻乐的莫语然向那些看过来的视线带着两分后悔三分歉意五分尴尬地笑笑。
　　跨了快要半个宴会厅的季序看着梁小凉和莫语然，突然开始思考自己说不了话之后是不是听力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