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恶毒女配的觉醒》走石飞沙

48、各怀心思

　　众人反应过来时看到就是那样一幕，商泽如痴如狂，迷离的醉眼正恨恨的盯着陈止洲，许是醉了酒他拿剑的手已经有些微微发抖。侍卫反应过来连忙上前一把将剑击落，眼看着这场闹剧就要以商泽被下诏狱为结局时，上位传来了洪亮的大笑声，“哈哈哈哈，果然善舞。爱卿没有让朕失望。赏！”众人原本皆是神色各异的脸上此刻更是惊疑不定，只有商泽知道这一次他赌对了。而陈止洲刚刚在被商泽用剑指着的时候从他眼睛里没有看到仇恨，那分明是让自己相信他的眼神，所以陈止洲选择了相信。
　　商泽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的几案前坐下，他本就有些不适，此时又空腹灌了烈酒，便真的熏熏然有些醉意。他没有管圣人说的什么赏赐之事，此刻却有些乖巧的盘腿坐在自己的垫子上，竟是连坐姿都忘记了。圣人见商泽空腹饮了一壶酒此时已经醉态横生，索性他醉酒后安安静静并没有撒泼打滚，想着此次宴席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询问道：“爱卿可是醉了？如有不适朕便着人送你回府。”商泽脸颊红红已经有些晕头转向，他勉强分辨出询问之人的方位是圣人，他扭头作揖状，含糊道：“圣人今日宣臣来这里，我惶恐。臣无事，谢……谢陛下。可否准臣出去吹、吹吹风，散散酒气……”商泽口中的称呼已经混乱了，一会儿“臣”、一会儿“我”的。幸而圣人并不追究，摆摆手准他出去了。
　　殿中迎上来一个小太监，搀扶着商泽走出殿外，跨出殿门时商泽还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陈清有些不放心眼睛追随着商泽离去的方向偷偷瞄着，见商泽已经出了殿外便将目光收回，这一错开眼神便发觉对面的五皇子也正在好奇的打量着自己。她连忙端起面前的一碗酥酪冲他举起做敬酒装，接着挡住脸小心翼翼的吃起来。傅璘渊也学着对面陈清的样子木然的举起面前的那盏酥酪。
　　商泽离开后二皇子傅瑢霖一脸的轻狂道：“那质子倒狂得很，公然想在大殿上刺杀我朝肱股之臣，真是自不量力。父王您就不该如此仁善，就应该直接将他打入天牢，扬我国威。”他也喝了很多酒，此时的话已经染上了醉意。圣人只是摩挲着杯盏并不理会傅瑢霖的话，可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和越来越深的笑意无不在诉说着圣人对这个草包儿子的蔑视。
　　“二皇兄此言差矣，我天家大国岂会为难一个人质，说出去非但不会立威还落了旁人耻笑。”出言反驳的竟是一母同胞的四皇子傅璟祁，整个宴会过程中他都没有怎么出声，一直安静的喝着杯中酒，就连刚刚商泽剑指陈止洲满殿哗然时，他也不听不看，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四哥说的对，阿瑛也认为不应让人畏惧而应使人臣服，这才是我大朔皇家威严。”二公主傅瑛奶声奶气道。话一出口上位的淑妃娘娘凤眸一睁开口道：“荣和，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天色不早了，来人，将荣和公主送回寝殿。”
　　此时傅瑛身后几个侍女上前躬身请公主回寝殿，傅瑛没想到母妃是这样的态度，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面上有些委屈窘迫，却愣是憋住眼泪将礼数做周全后告退。惊鸿君作为傅瑛的伴读自然与她一道离开了呈乾殿。
　　惊鸿君出了呈乾殿便与傅瑛公主告假说是人有三急要出恭，傅瑛生性烂漫从不苛待宫人，便许她离开了。惊鸿君等二公主一行人离去后便急忙潜回呈乾殿，不一会儿便看到之前出来透风的商泽，他此刻正倚靠在湖边一处亭子的石阶上，此时天气已经很冷，可商泽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一般坐在结了霜的草地上，背后靠着台阶。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的一块芙蓉糕被他一小块一小块的揪下来洒向水面。湖面并未结冰，湖中锦鲤随着食物的落下而在水面翻腾将此处搅得犹如沸水。
　　惊鸿君看之前跟着他的小太监并不在此处，不知跑到哪里躲懒。此番正合她意，她小心翼翼的靠近商泽，边走边偷偷打量四周，害怕有巡夜的侍卫经过此处。终于走到商泽身边，她并不顾忌地面是否寒凉也一下坐在商泽身边，夺过他手中的芙蓉糕掰下一块再将剩余的塞回他手中。早已醉得分辨不出东南西北的商泽此时才注意到身边坐了个姑娘，他强睁大双眼靠近惊鸿君，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一些熟识之人的痕迹，可是看了半天他失望的低下头：“你是谁？怎么不是她？”他的声音极轻极含糊，惊鸿君并没有听清他的含糊之词，此时早已被商泽的突然靠近打量搅得定在原处，原本想来此处安慰备受羞辱的商泽，见到他此刻的样子竟也口不择言道：“商泽，你会是未来的波斯王。你且信我，我一定让你成波斯王，在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只求你信我，依靠我。我会是你唯一的救赎，你的光。你必须也只能爱我。”惊鸿君的话犹如魔咒一般低低的一遍一遍在商泽耳边诉说，仿佛要他刻进脑海中一般。她看到商泽仿佛怔住一动不动的思考自己的话，便低头去看他。谁料商泽并不是在思索自己的话，而是不知何时早已睡死了过去，手中的那半块芙蓉糕早已不知滚去了哪里。也不知惊鸿君的话他听进去多少，亦或是明早酒醒后还会记得多少。
　　惊鸿君是在羞愤的情绪中离去的，她离开后亭子边的一处假山后一个身影引入黑暗中。商泽已经睡的人事不知，偷懒回来的小太监看到的便是几乎要滚入池中的商泽，他连忙叫来侍卫将商泽抬回呈乾殿，并在地上“罪该万死”的战栗求饶了半天，圣人并没有惩罚他，而是寻了两人将商泽送回栀子府。这二人正是与商泽有“过节”的陈止洲、陈止澜兄弟。
　　圣人的意图也十分明显，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想知道是商泽会暴起去杀丞相府的二人，还是那两兄弟会斩草除根偷偷将人质杀了以绝后患。无论是什么局面都是圣人喜闻乐见的。当然上述两种情况一个也不会发生，陈家的两个兄弟只会听命于圣人护送商泽回府，商泽一路上早已呼呼大睡不知今夕何夕。当然更深的原因是他们之间并没有那所谓的仇恨，可明知道是试探，兄弟二人也要将面子里子做足，十分不满的将商泽扔到栀子府门口便转身离开了。商泽是被府门口当日初次见面便要为他做马凳的小厮带回屋中的，整个府中的侍卫竟一个都没过来搭把手，他们的任务是不让商泽偷跑出去，除此之外是否冻死在门口与他们无关，只要在视线内就行。
　　醉的不省人事的商泽被那叫做石头的小厮搀回屋中，待屋中只剩下商泽时，他迷离的醉眼瞬间变得清明朗润，毫无醉意，原本灰蓝色的双眸也因为这一刻的清醒而愈发湛蓝。
　　商泽离去后宫宴便草草结束了，陈相带着家眷离开了皇宫，圣人没有流连后宫而是乘着御辇来到御书房，御书房中已有一人等在那里，竟是刚刚扶商泽离殿透风的小太监。原来他并不是偷懒溜走，而是内急需要处理。待他回到亭子边时便看到鬼鬼祟祟靠近的惊鸿君，想来是她此刻的举止并不磊落，竟让自己也生出了想要探听的心思。他悄悄靠过去躲在一颗树后，看着惊鸿君与那质子离得很近，便生出了偷窥活春宫的心思，想着那惊鸿君素日里瞧着冷淡疏离，没想到却是这般不知羞耻。仔细观望着，想象中的火热场面没有发生，可惊鸿君的话他听了个真切。等他回过神时惊鸿君早已不见踪影，而那商泽也快要滚入池塘中，来不及多想他便将人带回呈乾殿。
　　听着面前跪伏在地的小太监说出的话，圣人不怒反笑。“小公公可是为朕提供了一个天大的秘密，朕重重有赏！”圣人爽朗笑道，下方跪着的小太监不住的磕头高呼“谢主隆恩。”魏公公一脸喜色的搀起小公公一面恭喜道：“如今你得了陛下青眼，可要飞黄腾达了。”
　　魏公公将人送出御书房，过了一会儿他再次进来一边用帕子擦着手一边一脸堆笑的躬身回道：“陛下，此人已经处理妥当了。”任谁都能猜得出那所谓的处理是灭口。
　　“魏三，那惊鸿君说这质子将来要称王。你觉得呢？”圣人翻开几案上堆着的厚厚一摞奏折，可是并不批阅，随手翻了翻便觉得无趣并扔在一边。
　　“陛下，老奴不敢妄言。可那惊鸿君自称受神仙点拨，也曾准确预测出了水患。此事陛下何不差国师占卜一二，老奴以为不可信其无。”魏公公斟酌道。
　　“哦？说什么未来的波斯王。那朕便给他赐婚吧，入了我大朔看他如何能做得那波斯的王。”圣人略一思索道。
　　“陛下，老奴斗胆一问，这赐婚的对象要如何筛选，若是不入流的人家恐变成了波斯的由头，他日波斯修整后若借这由头起兵造反，这……”似是回想起了白日里商泽对自己的躲避与鄙夷，此刻魏公公故意将赐婚与丞相府身上引。
　　“当然不能是寻常百姓家，要赐也必须是高门大户。朕以为，丞相府就很合适。”圣人不怀好意道。
　　“陛下，那质子与丞相府不共戴天，老奴担心他日商泽入了府便生出事端，恐会……”魏公公见此举与自己想法不谋而合心中欣喜更甚。
　　“你怎么年纪越大胆子越小，朕巴不得他将相府搅得鸡犬不宁。这次那两个稚子回京你可知那百姓如何说，说陈家将军救百姓于水火，你说一个将军要这民心有何用？这民心终会催生出反心来，朕不得不防啊。”圣人微眯着眼，此言一出魏公公已然跪地不起，生怕怒火波及自己。圣人并不在意，让他起身。
　　“陛下，您说那惊鸿君要如何处置？”魏公公问道。
　　“好好看管住便罢了，一个蠢笨的女子不足为惧。”
　　“陛下，老奴不明白，我朝中已有国师坐镇，且那惊鸿君除了刚入宫时说准了一些事外并没再做出过什么预测之事。圣人为何要将其捧上高位。”
　　“朕并不是看上了她那所谓的能力，只不过这样的人不能落入旁人手中。抬举她也是为了锁困她。你以为有了庄洵，朕还要多此一举看重她陈茗儿吗？什么惊鸿君，不过是虚名罢了。只是此人还不能除去，让她脱离相府，便不会为相府所用。这人留着有用，想要嫁给那低贱的质子，那朕便让她知道，谁才能决定人的命运。”
　　呈乾殿假山处。
　　琉璃见惊鸿君借口出恭便知晓她要背着众人偷偷去做什么，她便也偷偷跟上来躲在呈乾殿的假山后，将惊鸿君的话悉数听了个仔细，而后又趁着夜色潜回二公主寝殿，等待与惊鸿君一起离宫。夜深后，琉璃见惊鸿君已经熟睡，便偷偷离开飞仙楼向着显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