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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势力 ...

  •   015,
      谭家堡偌大的天井内,足足摆有百张桌子,但依然人满为患,许多人只得站着。谭家堡的下人只得另寻桌椅,予以招呼。时至中午,谭擒龙领着二弟谭擒虎,三弟谭擒彪来到外面,高声朗道:“今日乃家父五十大寿,承蒙诸位赏脸,光降寒舍,小可特此感激不尽。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勿怪。”众人纷纷回道:“不怪,不怪。好说,好说。”
      谭擒龙待声音渐歇,方继续道:“诸位都知道,我谭家堡向来是主江湖正义,讲武林规矩。凡有不讲规矩,恣意妄动者,为江湖大义计,我谭家堡定惩不赦。诸位说是吧?”
      这话分明强词夺理,众人心里暗骂道:“你谭家堡若讲规矩,焉有今天的地位荣耀!”但慑于谭家堡势力,又不得不稀里哗啦地答应了几个“是”。谭擒彪见众人答应得不情不愿,怒吼道:“难道诸位有异议?”唬得众人忙结结实实答应了上百个“没有”。
      谭擒龙道:“今天有几件小事,要诸位做个见证。”说完,便举手啪啪啪拍了三下。
      众人听了这言语,见了这光景,情知要有祸事,都捏一把汗,只不知是谁触了霉头,不禁提心吊胆地四处张望。只见一个小厮抱着一个大木盒,雄赳赳地走到谭擒龙跟前站定。谭擒虎道:“打开。”那小厮依言打开,谭擒龙把手伸进木盒里,竟提出一颗首级来。那首级还兀自滴着血。众人悚然一惊。蘅若从杀过人,这等狰狞的事还未经历过,况且事前毫无防备,不由大吃一惊,“啊”的叫出声来。沈允武正在旁边,忙献殷勤,拍拍蘅若的肩膀,低声说道:“不怕,不怕。”沈允武仔细一瞧,原来是昨日冲撞蘅若的那个九尺大汉,心想:“原来是被谭家堡人杀了。”
      一人惊呼:“这不是郓城青龙庄主的卜忠卜门神嘛?”
      谭擒龙赞道:“好眼力。只不过,这青龙庄原来贾恩贾兄弟的衣饭,被这卜忠恃强夺了。贾恩兄弟千方百计,求到我们。我令人打探明白,确是如此。我谭家堡向来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急人之困,便宰了这厮,为贾兄弟主持公道。诸位说,这卜忠该不该杀?”
      众人心里知道,这卜忠霸道嗜血,自然该杀,但这连□□都欺负的贾恩也不是什么好鸟,都死了才好。谭家堡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利益驱使。谭擒龙所谓的“公道”是既不为“公”,也无“道”可言。但目下只得又稀里哗啦地答应几个“该”,这样,又引得谭擒彪怒吼一声,众人又不得不结结实实地回了句“该”。沈允武见谭家堡数次□□民意,大耍威风,实在看不过,便有心发作,说几句风凉话,讽刺讽刺谭家堡,叫他别这般得意。但哥哥在旁,不敢造次。而沈允文不动声色,气得沈允武直扇扇子。燕玦斜眼睥睨,嗤之以鼻。杜青老于世故,肚子里咕咕盘算,但诸事不形于色。
      谭擒龙道:“贾兄弟,进来吧。”话一出,便从门外跳进一个瘦得跟癞皮狗一样的汉子来。不用说,这人便是贾恩。贾恩见大仇得报,便喜得屁滚尿流,慌慌张张跑到谭擒龙身边,作揖请安。
      谭擒龙把卜忠的首级放回木盒里,盖好,手一摆,命人把木盒递给贾恩,道:“今儿是家父生日,这东西放这儿不吉利。我也不留你了,你现在就拿着这东西回去,至于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只叮嘱你一句话,但有麻烦,尽管来找我谭家堡。”
      贾恩听了这话,忙跪下,双手捧过木盒,拜谢道:“小子当永记贵堡再造之恩,他日但有吩咐,小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说完,便站起来,屁滚尿流地去了。
      谭擒龙等贾恩出了大门,不见了踪影,眼睛自左而右,扫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西南角桃花庄庄主胡不疑身上。谭擒虎道:“胡庄主好像有话要说。”
      胡不疑见竟点到自己,倒吸一口凉气,且疑且笑道:“我没什么话要说啊。”
      谭擒龙道:“没有吗?”
      胡不疑战战兢兢,道:“卜忠该杀,确实该杀,且是死有余辜。”
      谭擒龙道:“不是这句。”众人也暗自疑惑,这胡不疑在江湖上名声极好,对谭家堡也极为孝顺,这次来贺寿,是带了三千两的贺礼。实想不出他能做出什么歹事来,得罪了谭家堡。
      胡不疑也更加疑惑,暗忖:“不是这句,那是哪句?”思索了半日,笑道:“在下愚昧,请公子明示。”
      谭擒龙道:“杀夫夺妻!”
      这四字一出,吓得胡不疑几欲摔倒,支持不住。
      谭擒龙道:“想起来了?”
      胡不疑吓得连忙跪下,讨饶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谭擒龙道:“你我之间没有仇怨,向我讨饶没用。至于任公子饶不饶你,我不知道了。”话说完,只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儿从大厅的侧门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武士。胡不疑真个是侄儿任阳,更是瘫软在地,直不起身来。
      任阳道:“诸位叔叔伯伯,你们可知道我是谁?”众人自然不知,等着他说下去,任阳继续道,“我叫任阳,是胡不疑这狗贼的侄子。”这话一出,众人惊疑。沈允文本来感觉这孩子大为熟悉,一听到“任阳”二字,耳边便响起“阳儿”两字,再细细一瞧,稍稍深忖,随即恍然,这孩子是前几日在死在鲁豫交界处的树林里的无名妇人的孩子,不想这一桩案子也是谭家堡搞的鬼。
      任阳道:“当年我爹爹任不忌与这狗贼结拜为兄弟,他们二人一起开山立派,做生意。岂料,后来这狗贼竟垂涎我母亲的美色,竟狠心将我爹爹杀害,将我母亲占为己有。我母亲因为我,才忍心委身于他,没有随我爹爹而去。后来,我渐渐长大,母亲将此事告诉了我。而他也发觉我母亲有复仇之意,竟也将我母亲杀害。他还想杀我,想把我扔到悬崖里去,幸好途中,谭家堡的英雄们救了我,我才活到今日。”
      众人听了,方知原来如此。当年任不忌遇害的时候,胡不疑对外宣称是为歹人所害,还经常照顾任不忌的遗孀遗孤,况且他在江湖上人缘极好,于是,不知内里的人都道他是不忘救恩,是个重情义的好汉。孰不知知人知面不知心,他竟是这等人。可是,稍有心思的人,不禁纳闷,这胡不疑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他害自家兄弟尚且滴水不漏,怎么如今对付一个孩子,竟失了手。真是奇哉怪也。
      谭擒龙道:“胡庄主,你还有什么话说?”
      胡不疑是极聪明的人,知道此处不是他辩驳的地方,他是必死无疑了。但他求生的本能还给予了他求生的力量。他登的从地上弹起,向大厅外飞奔而去。这时,人群里也突然飞起四个人来。那四人几乎同时跃起,同时分别抢住胡不疑的四肢,将其拉回,同时从腰间抽出匕首,将胡不疑的脚筋手筋挑断。那四人跃起、抢住、抽刃、制敌,动作如此整齐迅捷,显然是经过训练,且事先布置好的。胡不疑惨叫一声,被扔在地上。
      胡不疑哈哈大笑,道:“好侄子,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说完,便闭下了眼睛。
      谭擒龙点了一下头,便有人递给任阳一柄匕首。任阳接过匕首,将胡不疑刺死了。谭擒龙见胡不疑毙命,便命人将尸体抬下,说道:“我宣布,任阳小公子继任桃花庄庄主之位。他年纪尚小,还诸位看在我谭家堡的面子上多多支持!”
      众人慌忙答应了几个“是”。
      谭擒龙接着说道:“李忠,好生辅佐任小庄主。切不可轻慢。”这时,一个凛凛大汉走来,答应了个“是”,便护着任阳,拣了个座位坐定。众人这才更加明了,原来谭家堡要在桃花庄直接找肉吃,那就算胡不疑再孝顺也必死无疑了,有人禁不住小声说道:“这利钱恐怕要多交一些了。”有人连忙嘘道:“心里明白就行了,别在这里说。”
      谭擒龙道:“大家都看见了,我谭家堡向来是主持公道的。所以,以后大家做事一定要讲规矩,不要恣意妄为,更不要自作聪明,以为自己做了歹事可以瞒得过天下人,就算你瞒得过天下人,也瞒不过我谭家堡的眼睛!”此话一出,众人噤声不语。

      016,
      谭擒龙见众人噤声,更是意气风发,回头见沈允文淡定自若,沈允武不以为然,于是开口问道:“沈公子以为在下说得如何?”众人循声望去,见一个面生的后辈站了起来,不禁暗暗为其担心。
      沈允文道:“谭公子说话硬气,在下佩服。”这话回的极为巧妙,众人暗服。
      谭擒龙见众人大有赞赏之色,只是不敢公然表露而已,大感面上无光,于是按着怒气问道:“沈公子,我说我谭家堡向来是主持公道的,这句话对也不对?”
      沈允文略一思索,道:“自古公道自在人心,不是谁说主持就能主持的。自然,沈园也不例外。”末了一句话既是自谦身份,也是抬出沈园来压一压谭家堡。众人自然明白其意。但其自谦身份,比之谭家堡的咄咄逼人,则更是得了人心。众人听这位公子居然是湖湘沈园的人,一颗心登时撂在地上,都暗道这沈园的势实力,与谭家堡勿说旗鼓相当,就算说略胜一筹,也无可厚非。谭擒龙不自量力问到他,碰到钉子也不意外,况且众人也希望谭擒龙能碰到钉子,好消消他满嘴的锐气。
      谭擒龙穷追不放,道:“我说谭家堡能主持,谭家堡就能主持。沈公子难道认为这话——不对吗?”他本想用“不妥”二字,但他偏要压一压沈允文,于是便用了“不对”二字。
      沈允文从容说道:“沈某说了,公道自在人心,不是我沈某人说对就能对得了的。”众人明白,这句话的另外的意思是“这公道也不是你谭擒虎说对就能对得了的”。
      沈允武见哥哥回得从容有度,不卑不亢,数挫谭擒虎的锐气,大喜之余,竟忘了分寸,也开口说道:“这话说得很是,否则,在场的叔叔伯伯们就要笑我们这些后辈狂妄无知了。”这话分明在讽刺谭擒龙狂妄无知,且语音清脆,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众人都觉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只得硬生生忍着。蘅若也听出来了,她防备经验不足,竟噗嗤笑了出来。吓得杜青忙止住她。蘅若见氛围不对,也便止住了。
      沈允文见弟弟语中带刺,若惹恼了谭家堡则不是好事,忙喝道:“小武!”沈允武这才发觉方才造次,忙坐下,闭口不言。
      沈允文见谭擒龙面色铁青,歉然道:“贱弟年幼无知,言语造次,公子雅量,还请勿要怪罪。”
      谭擒彪见沈允武又跳了出来,这小子方有夺美之嫌,现有冲撞之语,岂有饶他之理,便跳上前去,叫道:“年幼无知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沈公子,我们怪罪又怎样?”
      沈允文见对方得理不饶人,别人怕你谭家堡,我沈园可不放在眼里。况且他生性虽是稳重,却不是软欺硬怕的主儿。于是目视了谭擒彪片刻,一字一句道:“那就悉听尊便。”意思是,你们敢动我弟弟一下,我叫你们好看。
      谭擒虎走过来道:“沈公子,我四弟谭擒豹昨晚在街市被人打伤了,至今卧床难起。沈公子想必知道这件事吧!”一听这话,沈允武和杜蘅若心里有鬼,互相对视一眼,都暗自叹息冤家路窄。
      沈允文道:“不知道。”
      谭擒虎道:“怎么,昨天晚上的事儿,沈公子就忘了?”
      沈允文道:“昨晚倒有一个狂徒欺负我弟弟。我做哥哥的当然得护着。”
      谭擒虎道:“说得是!自家的兄弟当然得护着。只是,眼下是我兄弟被人打伤了,沈公子说我这做哥哥的该怎么办呢?”
      沈允文道:“圣人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自家的兄弟就看紧一点。不要仗势欺人,惹事生非。万一有个山高水低,这罪还得自己受。贵堡不是说主持江湖大义嘛,我想令弟定是个循规蹈矩、爱惜羽毛的人。绝不会像昨晚那个狂徒一样,自寻死路。”
      谭擒彪忍不住道:“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打伤我四弟的了?”
      沈允文道:“我是教训了一个狂徒。至于是不是令弟,我就不知道了。”
      谭擒彪怒道:“你骂谁是狂徒?”
      沈允文凛凛看了谭擒彪一眼,没有说话。
      谭擒虎摆摆手,让三弟不要冲动,自己呵呵笑道:“久闻沈公子武艺不凡,擒虎渴慕已久。今日天下英雄在此欢聚一堂,无以为乐,擒虎就与沈公子过几招,助助兴,如何?”
      沈允文道:“我今日是给谭堡主贺寿的,只带来了眼睛和耳朵,没有带拳脚。”
      谭擒虎道:“沈公子如果怕了,可以说一声。在下不会为难公子的。”
      燕玦见沈允文一味退让,即使对方用激将法,他也无动于衷,便以为沈允文确是怕了谭家堡。此时此刻,他这个年长的大哥不得不站出来了,于是燕玦站起来道:“谭公子要打架,我燕某人奉陪。”
      谭擒虎见燕玦这货老是跳出来充大个儿,心想正好拿你开刀,于是就给三弟使了个眼色。
      谭擒彪道:“好!我谭老三今日就讨教一下卧龙庄的高招。”
      话没说完,便从外面传来一声清脆而细腻的言语来:“好什么好,我看一点都不好!”众人不禁回头一看,只见一妇人站在大门口。那妇人怀抱一柄红琵琶,全身着着红衣,面上遮着红巾,只一双妙目露在外面。众人虽看不到她的面容,但她那凹凸有致、熟透的身段,着实勾引人眼目;她盈盈走来,凡经过去,都被她身上散发的奇香勾引得心摇目荡。至于这妇人是谁,却谁也不知。
      那妇人谁也不理,径直盈盈走到沈允文跟前,向沈允文深深道了个万福。沈允文没想到她竟然向自己施礼,也忙拱手回礼。
      那妇人道:“奴家见过沈公子。”
      沈允文道:“恕小子孤陋寡闻,不知夫人是?”
      那妇人摘下面巾,缓缓说道:“奴家孟婆女,外号红寡妇。”
      众人见她艳丽无双,真真美得不可方物,又听自称“孟婆女”,一来从未听过,二来这“孟婆女”三字,听起来虽然雅致,但谁也知道,这“孟婆”二字乃是在阴曹地府,站在奈何桥上,专教人喝孟婆汤,以使人忘掉前世诸事的主儿的名讳。这名,阴森森的,不大吉利。但“红寡妇”三个字,却是勾引人,既是“寡妇”,又“红红的”,生得这般妖冶。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众人心思一歪,便想她此番出来,不知要勾引谁家汉子,祸害哪个家庭。又见他不拜主人,不理会众人,专向沈允文盈盈行礼,一时有嫉妒的,有想看好戏的,也有惴惴不安的。
      沈允文见她生得太过妖冶,不敢多看,忙低头道:“原来是孟夫人,久仰,久仰。”
      沈允武却是看呆了,蘅若见他丢了魂,便狠狠拧了了他一下,沈允武哎呦一声,回头见是蘅若,便嘻嘻一笑,不再看那妇人。幸而他那声“哎呦”声音不大,众人未加留意。但秦筝见他二人打情骂俏,着实可爱,便微笑不语。
      孟婆女遮上面巾,道:“奴家初涉江湖,声名未著,不知沈公子的‘久仰’从何说起?”
      “久仰”二字本是客套语,勿用多怪,而这红寡妇孟婆女竟在这里面挑骨头,沈允武心里气道:“这里人说话怎么都带刺儿!”
      沈允文则道:“不知夫人有何见教?”
      孟婆女见他这样说,笑道:“见教不敢当。只是奴家姗姗来迟,没有座位,不知我坐在这个席上可否?”
      沈允文大感为难,因为这个席位已坐满了八人,再也容不下其他,她若落座,须得有人离开。沈允文稍一思忖,离开自己的凳子道:“夫人请坐。”
      孟婆女道:“你坐哪里?”
      沈允文道:“我再寻一个座位便是。”
      孟婆女道:“我今日到这里,主要就是要认识一下沈公子,顺便给谭堡主贺寿。你要是去了,我坐这里就没有意思了。”
      谭擒彪第一次见到孟婆女,不知道其身份。但孟婆女动人的美貌早惹得谭擒彪心痒难搔,及听了孟婆女说什么“顺便给他谭堡主贺寿”,把父亲排在这姓沈的后面,十分不敬,于是道:“小美人儿,如果你是顺便,那就请吧,这儿没你的座儿了!”
      孟婆女斜睨了谭擒彪一眼,轻蔑一笑,没有理他。
      这时,一人厉声喝道:“放肆!”
      众人循声望去,见谭擒龙从容走过来,毕恭毕敬对孟婆女道 ,“夫人海涵,舍弟年幼无礼,擒龙这里告罪。”
      孟婆女道:“还是沈公子说得好。自家的弟弟就看紧点儿,没得自讨苦吃。”
      谭擒龙道:“夫人教训的是。”转头对谭擒彪喝道,“还不下去!”谭擒彪听了,忍气吞声地去了。
      这一幕,众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到蛮横霸道的谭家堡竟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寡妇低声下气。
      孟婆女道:“我要坐在这个宴席上,你们谁能让一下?”
      秦筝暗想,紫云庄在江湖上分量不重,自己坐在这里,原是附骥沈园与卧龙庄。现下比权量力,须得离开。于是站起身来。
      孟婆女道:“秦姑娘是沈公子红颜知己,离开不得。”
      杜青见这婆娘敢公然打断谭擒彪言语,且气定神闲,不是易与之辈,于是想起身离去。岂料,那孟婆女又道:“杜前辈是杜员外心腹人,杜员外在江湖上威名素著,举足轻重。小妇人再不知天高地厚,又怎敢僭越!”这话一出,杜青只得坐稳不去。
      沈允武道:“夫人要坐我的位置吗?”
      孟婆女微笑道:“你那儿,我不喜欢!”
      藕儿见状,心想自己是下人,自然是她离开。
      孟婆女道:“小姑娘坐好。我们大人的事,与你无涉。”说罢,目光便落在了燕玦身上,道:“这位仁兄看着面善,就请离去吧。”
      燕玦见她示好紫云庄,恭敬麒麟庄,对沈园更是亲近维护,甚至对自己买来的丫头都表爱惜之意,偏对自己不尊不重,言语傲慢,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岂不知,卧龙庄在江湖上也有一号,尤其在襄阳地界,可以说呼风唤雨,谁不钦敬。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睽睽众目,这妇人竟敢捋虎须。燕玦再有涵养,也按捺不下心头的无明业火。当场说道:“夫人缘何偏叫我方某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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